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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五 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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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杀戮引起冷庄内各势力的不满。
那一日,顾留白在陆舞依耳边苦苦哀求,她不是不感动。
他告诉她,这世上并无泾渭分明的善恶是非。
可在她看来,以大欺小,仗势欺人,便是为恶。
可是,那日,她却妥协,不是为自己今后的前途,只为腹中孩儿。
那日一战,已耗费她多数修为。她能感受到那个小生命现在的软弱。她目前可以做的便是安心养身体。
“陆姑娘。”如黄莺般清脆婉转。
“冷姑娘。”陆舞依微笑,她不是一个大度的人,对这个姑娘,她实在没有办法对她有什么好印象。
“冷姑娘找我,有什么事吗?”
“陆姑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那日血洗冷庄,各路势力现在都吵着要讨回人命,留白他当日既然答应你解决这件事,便一定会为你做好。只是姑娘需明白,这件事一定要有人出头顶下来的。而这个人是谁,姑娘又怎会想不到?”
陆舞依愣了一愣,夺门而出。
死猴子!她早就应该想到的。此事他是定拖不了干系,留白为了给众人一个交代,定会将他交出去。
冷庄外密林。
一群人将杜鹤围在中间,而此时他已毫无还手之力。
突然间,一道浅红色的光从天而降。
“依依,回去!这件事你不许管!”
陆舞依将剑收起,她什么都没有说。她想,留白有意保她,已是他极限,他做的已经够多。她始终无法做他身边的大树,并肩作战,因为他们看到的并不是一个世界,她甚至没有机会躲在他的羽翼中躲避风雨。既然如此,他们只能在各自的世界中做一棵树,终生遥遥相望。
陆舞依素指一挥,划出一道光圈,将她与杜鹤护在其中,却也将她与顾留白隔在两个世界。她就坐在光圈中,一动不动,望着顾留白,似乎要让他的样子刻在脑海之中。
风吹动树叶,两人均默然,一眼万年。
“小陆,你何苦如此?你本就有预测未来的本事,就该知道今日我大限已到,你又何至违背天命?”杜鹤身受重伤,说话都已经吃力。
“天命?可我宁愿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我从小就以这种本领为荣,觉得我们一族可以窥得天机,便可事事无忧虑。后来爹爹禁止我们使用这种本领,也并未教我们太多,可是有一次我偷偷着用爹的法器来算的我的未来,我看到留白,看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我就寂静永恒地躺在那里,可当时爹进来了,我便不敢再看,我害怕那就是我的将来,虽然以后我有好多机会可以再去证实那是不是我,可是我竟然没有勇气再去看。所以第一次遇到留白的时候,我坚持不肯回头见他,我想如果一切不会开始,便无所谓结束。可是,后来,我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可是我没有后悔过。当日与留白没有,今日为你坐在这里,也没有。即使这是天命,我也愿意反抗一试。”
“不,小陆,不要执著,你只要答应我,从今天开始,救济世人,他日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你相信我,你……你今日救不了我。”
浅红色的光晕越来越微弱,一阵风吹过,橘色衣裙随风飘起,衣襟后摆处开出一朵血染的曼陀罗花,宣告着一个小生命的逝去。
“留白,今年春天怎么这么冷啊?”陆舞依小声嘟囔。接着眼前一片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