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骗你的》北寻

1、序 旧的过去，

　　序

　　厨房里，热腾腾的，冰凉凉的，美食应有尽有。
　　厨师长是个金发碧眼的法国人，一餐餐做下去，熟练又美观。嘴巴不停的动着，语速惊人。能听懂的没几个，不过听的懂也不代表是好事。
　　每天下午的时候，餐厅都会格外的忙碌。厨房这时候是禁地，闲人勿入。
　　厨师长刚刚做好了焗鹅肝，摆放入洁白的瓷盘，双手托起。新来的厨师莽莽撞撞，在取生菜的时候，因为空间有限，不小心碰上了厨师长，那盘焗鹅肝就这样飞了起来，咣当一声，碎了瓷盘，脏了佳肴。
　　原本有些闹哄哄的厨房变得肃静，一盘焗鹅肝需要的时间不下于半个小时，所以客人都会事先订好。现在砸了，再做可能就来不及了。
　　新人的脸颊已经红透，犹豫的开口，还在想该如何辩解。如果被吵了……
　　“Dave……”
　　话音未落，就已见他回到了岗位，重新做一分了。争分夺秒，赶在客人抵达之前做好。新人的眼里也充满了感激的泪水，低着头打下手。
　　***
　　「吃法国餐，就像是在品尝人生。
　　一口口异域风情，起司的咸酸奶味在嘴里融化。高档的餐具，精致的美酒，都会让人感叹人生，如此不公平。
　　法国餐，道道美味，可价格也随着物价上涨。想想，会不会有些亵渎了美食的意义？
　　不过这年头，开法国餐厅的不是闲的无聊的富二代，就是一夜暴富的装x者。所以，势利眼什么的十分普遍。当然，会有几个不一样。」
　　La Pomme Rouge，或称红苹果，是城里最出名的法国餐厅，以美食，环境与态度而受人喜爱。
　　餐厅门前有个告示：请着正装，欢迎光临。
　　祁栗拍了拍自己裙子的褶皱，拎着钱包走进了大门。
　　一位服务生向她微笑，甜甜的笑容十分温暖：“小姐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嗯……我朋友，他姓林。”
　　“好的，请稍等。”
　　服务生走向柜台，低声说了几句，碎步跑了回来。
　　“是林趁则先生的朋友吗？”祁栗点点头，“请随我来。”
　　随着服务生，她的座位是靠窗的，外面的夕阳折射进来，算是一番风景。他倒是知道她的喜好。
　　“您所订的套餐很快就好了，需要什么饮用品吗？”
　　祁栗随口叫了杯冰水，看着窗外的景象，回过神来，发现服务生还站着，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嗯？”
　　“呃，呵，没什么。”
　　她眼里，是一份苦涩？
　　祁栗耸肩，服务员已经走远了。
　　远处的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今天是她的生日，不知道他的惊喜会是什么。一道道小巧的法餐已经上桌，他却迟迟未来。试过打电话，可每次都是忙音或者关机。他应该是很忙吧。每当想到这，她都会笑。因为她一直觉得，有工作的人，都会有责任心。
　　当她饮入最后一口红酒，服务员送上了一张卡片。火红色的信封，纯白的纸片。
　　“小栗，我还记得你说过，一直想尝尝法国料理。今天你生日，我请你吃大餐，别再说我吝啬了。
　　因为工作需要，我可能有一段时间不会回来了。我想过了，我们，也许不适合在一起。分开，对我们都好。生日快乐。”
　　祁栗平静地看着手中的信封，心里却已经碎了七八片。
　　当初，他追她也就用了三个字，如今分手，都不愿意为自己说清楚。不合适，不合适那是因为不爱了吧。如此的结局，祁栗不是没预见。曾经偶然看到他与女孩热吻，看来不是幻觉。
　　以这样的方法结束他们的感情，是最理智的，他应该会这么想吧。
　　送她一份生日晚餐，是安慰吗？
　　一杯杯红酒下肚，眼泪也因为醉意消散了。
　　***
　　“小姐，小姐？”
　　服务生轻轻摇着喝得烂醉的女子，心底有一丝怜惜。
　　怎么看，也应该是因为男朋友甩了她吧。年轻人还是不够成熟啊。
　　“陈姐，怎么啦？”
　　“没怎么，你先下班吧。我看看她有没有什么亲人可以通知的。”
　　江澈点了头，“哦，我也可以帮忙啊。”
　　他呲牙笑着，不为别的，就因为那女孩看上去有点眼熟。陈姐也没迟疑，毕竟那孩子的眼神看起来没什么坏主意。
　　“那你帮我打个电话，带她出去吹吹冷风。我先去找钥匙，都快凌晨了。给。”
　　江且接过了手机，翻了通讯录，找到个“哥哥”之后，还没来得急按下拨通，就被吐得一身浑浊。
　　“喂！”
　　女子吐完之后，显然舒服了，又趴到了桌子上。可江且没那么舒服，她吐的时候，虽然不是故意的，却是沾满了江且的大腿往上，下腹之下，那个尴尬的地方。
　　“真tmd晦气...”
　　他留下手机，跑去了更衣室。在全黑白灰的情况下，只有一双男厨的裤子，还大了至少三号。反正下班了，他也就不管了。
　　回来之后，他终于播出了电话。嘟嘟几声之后，对方接了。
　　“祁栗，这大半夜的你到底-！”
　　“先生？”
　　“你是谁？！跟我妹妹什么关系？”
　　电话那一头的语气越加不快，江且只能苦笑，尽量解释清楚。
　　“这里是红苹果法式餐厅，你的妹妹喝醉了，你看-诶！”
　　“什么？”
　　“没，没什么，您...”
　　“知道了，马上就来。”
　　对方挂了电话。
　　呵，脾气好像不是很好。
　　更加不堪的是，在通话过程中，他的裤子被脱了，被，脱，的。
　　“小姐，你，你先歇歇吧。”
　　提着裤子，江且欲哭无泪的扶着女子。这样不怎么好吧。
　　“不要我了...”
　　“哈？”
　　不要你了，就你这醉鬼的样子，迟早都跑路，他在心里默默念到。
　　“趁则，我什么地方不好，你告诉我，好不好，好不好...”
　　女孩神志不清的说着，抱着江且的手不放。
　　“那个，你没什么不好的，我...”
　　“那你还和外面乱七八糟的女人接吻，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呃...”
　　看来是男朋友偷吃了。怎么看，这男的都是个公子哥，一星期不换几个女朋友那算是好的了。心底一些意识慢慢转到了这女孩的身上。当初也是因为自己身无分文才惹得女朋友生气，最后她被个暴发户给养了，自己去了城里上班。眼前这女孩，应该社会经验不多，哭得撕心裂肺的，跟丢了妈似的。
　　说实话，后来的三十分钟，大多数都是以下情节：
　　“你知道吗，当初你跟我说你爱我的时候，我其实很高兴。没告诉你只是因为我怕我显得不够矜持，怕你嫌弃我。那天那个女人是不是特别不矜持，是不是？！”
　　“是，是，是”
　　“那你还不要我，凭什么！”然后就哇哇哭了。
　　这半个小时内，江且算是听出了所以然。男朋友不要了她大概是因为女的不够奔放，不够味。这年头，有了钱，就图个刺激了。而且，她是同个大学的学妹。自己去年已经毕业了，她还是大四的学生。
　　最后，她哥来接她了。看起来也不穷，妹妹这么就这样了呢。不知道为什么，江且的心里有一分不舍，也许是因为女孩的任性无知与傻气，就这样记住了名字，祁栗。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