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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观月 观月歌帆 ...

  •   在转校后的第一个傍晚里,他独自来到就在上学必经路线上的月峰神社,站在不知有多少年历史的神木樱花树前,然后将手放在主干上——霎时,星星点点的魔力从两者贴合处轻盈地向四周流溢:“我们今天刚搬来这里,请多多指教。”
      “你好……”背后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现在这么晚了,还来这里参拜?”
      东昊虽然早就感觉到有人接近,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位有着强大魔力的女子,或者说,是这座神社的巫女?不过,虽然了解到这个世界的主体力量就是魔力,但是真正觉醒了魔力的人他还真没见到几个——本着这个想法,他点了点头:“我们刚刚搬来,来打个招呼而已。”
      “这么说,你是知道这棵树有灵性了。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木之本桃矢。”他在道出自己名字时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多大了?”
      觉得这种事没什么好隐瞒的东昊如实回答。
      “我叫观月歌帆,我们明天……再见吧。”
      听到这种吊人胃口的话语,东昊还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到了第二天,他就再次见到了这个自称观月歌帆的女子,而且她是以实习老师的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
      当天傍晚,他再次走入月峰神社:“你早就知道我是你班上的学生?”
      即使不是自己班上的也可能在校园里遇见——这个可能性东昊暂且忽略不提,因为他想试探下这个女子的魔力是否强大到连这种事都能预知到。
      有着洋红色眉眼、却宛如明月般温柔祥和的女子只是笑而不语,任凭他去猜测。
      站在樱花树下的两人对视了许久,终究是巫女打扮的观月打破了这个僵局:“我们两个……一定能相处得很好的……”
      之后两人的相处确实如她的愿望一般和谐,只是——
      不同于那让人一见心喜的外在,观月其实是个喜欢喝酒又十分路痴、还不会做饭的家伙。
      于是他的同班同学常常能见到两人一同散步的、看似和谐的身影——事实上,这只是因为观月不会认路又喜欢散步,东昊作为一个方向感极强、又是知根知底的同类,自然被她用这个作为借口带去当自动导航的地图。
      偶尔东昊也会给她带个便当,有时是酒酿团子,有时却是她最讨厌的蘑菇。
      明白他是想看自己笑话的观月笑得越发温柔,一个个将蘑菇挑出来后塞回给他,而且随后的几天还会报复性地在他的同班同学面前送给他一份满载着油炸豆腐的便当盒,并用同样的微笑表现出希望他好好享用的强烈意愿。
      东昊前世里较为亲近的女性只有自家亲妹妹以及作为同伴的女傀儡师西陵,同宗的师妹既稀少又未与他有过多的接触,自然没有体会过女士的强烈报复心——也许傀儡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不过,同伴间不能打探隐私的条例使得他从没见过被她施以持续性报复对象的惨状——所以说,直面这份怒气的经历似乎还从没有过……
      几天之后,终于平复了怒气的观月又恢复为冷静自持、平素又表现得温柔十足的实习老师。
      但清楚她本质的东昊只觉得当初还不如没在她面前表现出他的魔力,这样就不会遭到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报复了。不过,观月那小打小闹的回礼也算不上什么损害双方情谊的事,所以本着珍惜同伴想法的东昊也就毫无怨言地承受了下来。
      同样拥有魔力的两人这样相伴着度过了一段时光。
      可是,就在他即将升上高中的那年夏日祭上,观月告知他明日就要出国。
      没有询问过他的想法,就这么直截了当地自己做了决定,对于他也仅仅是通知一声罢了。
      尽管早就明白两人间只不过是相伴着走过一段路,之后就会分道扬镳的关系,东昊还是问出心中的想法:“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如果我告诉你,你一定会反对的。那我们……就不能平心静气地慢慢谈这件事了。”她依然带着初见时的完美笑容,臻首倚靠在他的肩上,“我们在这棵树初次相遇,你在这里对我说‘在一起’也已经有一年了……我真的很开心,因为我也很喜欢桃矢,和你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幸福。”
      话刚出口,她就从他身边退开,用温柔的语调说着伤人的话:“我们……还是分手吧。”
      换成真正的中学生也许会被她的话语伤到,但东昊只是觉得有些可惜——毕竟他只在自己一家以及观月身上发现了魔力,本以为这个世界的同伴也会像当初那个世界里的一样,可以互相交付信任,并肩走向不可知的未来——可惜了这个让他有着继续发展打算的女子,看来他们只能停在这里,然后走向两种道路,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关系也会慢慢的淡去。
      “为什么?”东昊想听听她这么做的缘由。
      “因为……我们下次再见时,桃矢你一定有你喜欢的人了。而我,也很可能会有。”
      ——那就是说两人之间连喜欢的感情也没有?如果这也是她的直觉,那东昊也不得不说一句佩服,佩服她对交往了这么些日子的同伴如此狠得下心。
      “下次见面时,我和桃矢一定会成为一对很重要的好朋友的。我一定会再次回来这里,如果时机成熟的话。”她转身向前走了几步,仰着脸注视那轮满月,“今晚的月光很美……”在这句话上,她停顿了很久,久到东昊以为自己都要睡着了时,突然话锋一转,莫名其妙地说出预言一般的语句:“这个世界,将会有灾难。”才缓缓转过身来,且直直看向樱花树上,嘴边的笑容除了往日的温柔还多了几分释然:“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巧合,有的只是必然。
      莫名的,东昊想起了她曾提及的红樱草,作为二月十一日的生日花,因为它在还留有冬天气息的早春开花而且不会结果实,所以花语是悲哀。可是受到这种花祝福而生的人只要默默努力,向前迈进,就可以积极的开创出自己的命运。
      那么她此次离开,就是打算去努力开拓命运?
      东昊不带一丝温度地勾起嘴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2.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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