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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谢幕与开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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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没想过世界居然奇妙至此,更没想到我居然会是好莱坞黄金年代的女星中活得最久的一个。玛格丽特,你知道吗?当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真的很高兴,因为我很害怕我是我们中最后一个孤独离去的。这种感觉在我依次参加了你,费雯丽,葛丽泰,奥黛丽……还有凯瑟琳的葬礼后越发强烈。自从2003年凯瑟琳去世后我每日面对着镜子回忆从前都会觉得这一切是梦,一发生在上个世纪醉纸迷津的好莱坞镁光灯下的迷幻的梦。亲爱的玛格丽特,看看现在的我吧!你还会称我是世界头号美人吗?当年是我在青年时期送别了黑白照片的你,但现在确是重回年轻貌美的你来看望备受摧残的我。不过即使是这样,我依旧很高兴,因为你会在我的葬礼上送别我,我将不会担心自己是孤老死去。”
在玛格丽特凭借着处女作《洛丽塔》获得2004年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后,她两世的挚友伊丽莎白.泰勒托人送给她一束卡萨布兰卡并邀请她到家里做客,对着刚度完第二个十五岁生日的玛格丽特说了这么一番话,差点让人前永远都镇定自若的玛格丽特泪流满面。
望着轮椅上发丝全白满目苍凉的老人,玛格丽特不得不承认伊丽莎白真的老了,她的垂垂暮年让人很难将当年风华正茂的头号美人同她联系在一起,只有那双紫罗兰色眼睛依旧如钻石般闪烁。
当她们再次团聚时,年过七十的伊丽莎白没有了当年敢爱敢恨的火爆脾气,同所有的老人一样祥和地等待花开花落。
好莱坞的黄金年代真的结束了。
玛格丽特看望泰勒时带上了她的小金人:“现在我不会是我们中最差的一个了。”
伊丽莎白小心翼翼地摩擦着沉甸甸的小金人,仿佛圣徒再擦拭圣杯:“没想到我居然还能再接到奥斯卡的奖杯,这一切都太久了。”她将小金人还给玛格丽特,一脸严肃的望着她:“亲爱的玛丽,你真的要这么做吗?黄金年代已经结束了,再次踏上好莱坞,等待你的可不一定是经典,大部分都是那些该死的垃圾。”
“我知道,但即使如此我依旧想试试。”玛格丽特自嘲道:“就当我是个白痴老太婆像小孩子一样热血一次吧!我只是想完成上辈子的梦想而已,虽然我知道这很不现实。”
“当然,你是个傻瓜。”伊丽莎白毫不留情地批评道:“走这一行你比任何人清楚要面对什么。除了乔安娜外有哪个好莱坞女星有个好结局。即使凯瑟琳和屈塞一直相爱但她最后除了记忆外又有什么?还有赫本,费雯丽,甚至是我。你要是真在这一行走下去,实现了美国梦外不会有任何好处。”
“那就让我走下去吧!”玛格丽特的语气很坚定:“即使结局是遍体鳞伤,我也不会动摇。亲爱的,除了电影梦外我一无所有。”
伊丽莎白.泰勒不再多说什么了,她和玛格丽特有默契地避开了有关好莱坞的话题开始聊起家常和遇到的琐事。为了让伊丽莎白高兴,玛格丽特尽量说一些外面的趣事,伊丽莎白也很配合地大笑,这样的好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下午罗丽莎导演托人请玛格丽特去工作室。
“亲爱的,虽然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实现你的梦想。”玛格丽特穿上大衣准备离去时,泰勒冲着她不满道:“你那固执的性格真是让人感到不高兴,不过仔细想想即使她们还在,都会同我一样认为自己没资格说你。玛格丽特,让那群白痴好好地回忆起黄金年代的艺术吧!为了你我会忍着恶心看奥斯卡的。”
“谢谢。”玛格丽特戴上帽子,给了伊丽莎白一个离别吻后匆匆离开。
穿着咖啡色的竖领大衣遮住大半张脸的玛格丽特压低了帽子走在大街上,过路的行人都没有认出这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就是今年备受争议的影片《洛丽塔》的女主角,更是奥斯卡史上最年轻的影后。
玛格丽特很清楚即使她一夜成名也依旧是个新人演员。可以说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她是凭借美貌进入娱乐圈的幸运儿。像她这样的在好莱坞拼搏的青少年的传统路子是从偶像起步,先演好甜蜜热恋的美丽少男少女来赢得观众缘,在长到一定年纪后转型成实力戏骨。不过这里面成功的例子太少了,大多数少年成名的演员不是因为拿不出好作品就是禁不住好莱坞的诱惑被这个世界遗弃。
她要找一条新路来开辟事业。
不知走了多久后,玛格丽特绕进一个巷子里,在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进入一栋有些破旧的小公寓——这是她和罗丽莎,薇薇安在拍洛丽塔前花光了所有的钱租下的事业起步点,她们三个小女生在《洛丽塔》大红大紫后成立了一家默默无名的工作室,也就是三年后在好莱坞创下无数传奇,被誉为“复刻了上世纪精髓”的黄金年代工作室。
说是小公寓,不过是两层楼,有用的面积不过五十平方米左右,需要的物件是一个都没有,成员还只有三个。
玛格丽特推开二楼嘎吱作响的木门后所看到的是罗丽莎和薇薇安坐在没有清洗的地上,薇薇安沉默地给罗丽莎上了药,屋子里静默无言。
今年是她们成名的起点,也是她们最难过的一年。十九岁的罗丽莎导演了她的处女作《洛丽塔》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和导演的金奖杯,但也遭到了各种质疑和谩骂。
尤其是罗丽莎,虽然她有美国国籍,但一些好事者针对她有一半华人血统而大写特写,其中不乏一些下流难堪之词,甚至还有人身攻击的行为发生。
获得奥斯卡后的第三天,罗丽莎的住所被人砸了,她不得不向法院申请保护,同玛格丽特一起租了公寓住。
而相对罗丽莎较好一些的玛格丽特虽然在《洛丽塔》里面演好了一个世故圆滑又充满欲望的车夫的女儿,但仍有人指责她是凭借美貌上位的,甚至有人明目张胆地说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是某个娱乐大腕的秘密情人,说白了就是雉鸡。
“要放弃吗?”年纪最小的薇薇安红着眼睛看着脖子上和手臂上都有伤痕的罗丽莎询问着两个姐姐。
“不。”罗丽莎坚决道。这个固执的亚裔女孩棕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决绝:“我会让那些蠢货知道小看我们会是什么代价,去TN的种族歧视,我是有中国血统又怎么了?你能看轻我吗?这和作品有关吗?知难而退?这是什么话!”
“嗯!”玛格丽特上前拥抱着罗丽莎,顺便将薇薇安环住在怀里:“能撑住吗?”
罗丽莎很坚定地点点头。薇薇安虽然有些迟疑但固执早熟的性格让她这个初生的牛犊不怕虎。
而创业之难,却还只是开始,她们是在好莱坞里抢着蛋糕的初出茅庐的老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