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有病》破沙

8、月牙

　　“阿姐，真的要学吗？”柳如看着手中的短笛，这是柳烟给她的“必须学，阿妈说过我们柳家的孩子都必须学会”柳红扁着小嘴不悦看着短笛“那小弟也要学吗？”柳烟肯定的点了点头“等小弟长到和你一般大也要学，怎么了你不喜欢短笛吗？”柳烟低头看着柳如一直盯着手中的短笛一脸不悦的样子，柳如摇了摇头“也不算啦，只是看着这笛子上的小孔感觉密密麻麻的好怪异”听柳红这样描述短笛她噗哧一笑“阿妈说，你最适合这个了，来我教你”说着柳烟走到柳红的面前拿起短笛教她怎么吹响，看着自己家阿姐的动作。柳如安静的学了起来，柳烟随便吹了几声，见笛子响了柳如睁开俩双大大圆圆的眼睛，她慌忙的伸出手想要试试，见她跃跃欲试的样子柳烟将短笛递给她，接过笛子柳如学模学样的吹了起来，还真吹出声来了。果然和母亲想的一样，柳如一定会很喜欢这个武器。

　　另一边，自从柳烟嫁进齐王府后没再造访齐府的卫羽不请自来的去了齐府，听说今天王妃进宫他特意找了这个时间进府看看好几日夜晚没去找他的齐王，他心心念念的想着齐王没有注意到周围任何一个人，直到走到后院才发现今天齐王也不在府中，他哀怨的叹了口气，他本想王妃不在府中哪想王爷也不在府中，啊对了他突然想起之间进府的时候貌似有个老家奴跟自己说了齐王也不在府，这时他更烦了自己只想着如何给齐王一个惊喜却没注意这个重要的讯息。

　　这时不远处月牙从厨房拿了些馒头准备拿去院中的池塘里喂鱼，只见不远处卫羽站在那儿，看到之前在林里遇见的美人哥哥，月牙高高兴兴的跑了过去在与他相距一米的地方站定“美人哥哥”美人？哥哥？卫羽愣了一下觉得这应该是在叫自己，匆匆转了头看去，只见一个面熟的女孩站在自己不远处盯着自己，看着这个女孩的样貌卫羽一瞬间慌了神。

　　女孩样貌俊秀对没错就是俊秀，眉眼中透着一股英气，粗粗的眉毛下一双眼睛大而亮丽，高高的鼻梁，浅红的唇荡着开朗的笑容，身姿提拔。不似中原女子的样貌，反而有些同男子一般英气十足俊美无比，但是却也不难看出她眼中那一抹小女孩的稚气天真，这男女难辨的样貌让卫羽哑口之前在林中怎么没有发现？也对那时关注点都放在了王妃的身上。

　　想起她是谁卫羽不免笑出声来，这主仆俩的样貌都那么与众不同，那王妃天生带着一个股媚劲，却又不同那些烟花女子故意做出那种感觉，反而像是她天生都有一根媚骨让她不禁意间都会流露出媚态。王妃那柳叶眉下是一双充满诱惑力的凤眼，眼中似乎永远含着一股白雾让人看不清她的所思所想，小巧的鼻子和那双永远含着微微笑意的红唇，勾勒着她温柔如丝的气息，优雅姣好的身姿，异族人和那眼中含着的白雾那特有的神秘让人十分着迷。见到王妃的时候卫羽就十分不懂齐王口中这个女人一眼就能望穿的自信从哪来的，她明明那么的让人看不透，反而这个丫头喜怒哀乐都放在脸上，这才叫能让人一眼望穿的人。卫羽又哑然失笑这主人的样貌没给自己带来任何感觉，反而这个奴仆却让自己不禁的看痴了。

　　看着那个男人一会笑一会陷入沉思的模样让月牙摸不着头脑“美人哥哥，你来找王妃的吗？王妃不在诶，今天皇后招她进宫了”卫羽定了定神“我是来找王爷的”月牙抓了抓头“那个王爷也不在诶”看着她这个样子，卫羽对她更加有兴趣了，明明是个奴仆为何一点奴隶的样子都没有“嗯，我知道”月牙贪恋的看了卫羽一眼，他长得真美虽然跟王爷比还差一点，但是王爷的样子太严肃了一张脸永远都是一个表情，卫羽却不同了那张脸什么表情都有，而且那双眼睛却永远都含着柔情让人看着舒服多了。

　　看着月牙紧紧的盯着自己，这小丫头是看上自己了？卫羽不知自己心里居然有些雀跃，只是笑了笑到“小丫头，你叫什么？怎么一点丫鬟的样子都没有？”啊呀，自己做错什么了吗？月牙睁大一双眼睛吃惊看着卫羽，似乎他在说什么天方夜谭“我叫月牙，至于丫鬟样子。丫鬟的样子是什么样子啊？”月牙歪着头一脸疑惑，看着她这个样子卫羽对她更是好奇了“你以前没做过丫鬟？”月牙摇了摇头“那你能说说你的来历吗？”月牙点了点头，低着头开始整理从前的故事。

　　“嗯.......可以啊，既然公子想知道。不过公子能陪我把这些馒头拿去喂鱼吗？和公子聊了很久了那些鱼应该饿了”卫羽不同意，说个话有那么长吗？“不能说完再喂吗？”月牙鼓起小脸看得出她不太高兴，这月牙一直都很难养成习惯经常就是记了一样就忘了另一样。

　　王妃一直要她叫自己“烟儿”，但是这月牙愣是记不住好不容易今天逼她换了口，第二天她又给忘了。这喂鱼的习惯可是她花了好长时间养成，这再错时了这习惯又会没了。月牙强硬的说道“不可以！这些鱼可是要吃饭的，饿死了你赔啊？”这小丫头真是一点丫鬟的样子都没有，卫羽对她更是有趣了“赔就赔，又不是很贵”月牙吐了吐舌“你怎么赔？王妃跟我说过这些鱼都是独一无二的，就算你买一条一模一样的鱼，但是它的性格习惯游的方向都不一样，还是不同的”“这......”这时卫羽直接没话说了。

　　跟在月牙的身后卫羽走到了一个人工池塘边，月牙揉了揉手中馒头，然后掰下一小份扔进河里，不多时几条锦鲤就游了过来抢食了。看着那些鱼在水中翻腾争抢的样子，卫羽也向月牙要了一个馒头，他学着月牙的模样将馒头馅扔进水里，这是他第一次喂鱼，虽然家中也有一个和齐王府差不多大的池塘，但是自己却不知自己家中的池塘中有多少鱼，因为每次他来到池塘都是和齐王在建在池塘边的凉亭里亲热的时候，根本就无暇想自家养了多少鱼。见着那些鱼为自己撒下的食物争抢激起水花而出发啪啪啦啦的响声让卫羽顿时感觉趣意横生，嗯一会回家也试试喂鱼。

　　卫羽在心中打定注意，而月牙也开口了“我长得不太像中原人吧，王妃也这样说，不对很多人都这样说”卫羽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在心中赞同那些人“其实，我不知道我是哪里人，捡起我的那个人，就是我师傅，也说我不是中原人，师傅说他是在中原与女真的交界处捡到的我，师傅说我可能是女真人”说着她转向卫羽，卫羽皱了一下眉他没见过女真人不好说他们长得什么样。

　　见卫羽又没说话，月牙又继续说道“师傅捡到我的时候，我才十四岁但是我却没有十四岁以前的任何记忆，师傅说我那是失忆了”听月牙这般说，卫羽一惊三年前似乎有个事情与身前这个女子有关并且是个很重要的事，但是卫羽却死活也想不起到底所为何事“至于我的名字——月牙，师傅跟我说他捡到我的时候广阔的大草原上有种一轮缺了口的大月亮高高挂着，所以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这时卫羽终于说话了“那你师傅呢？”月牙摇了摇头到“在王府即将大婚的前几天，师傅说他要去一个地方，他叫我在齐王府门口等他。但是我等了他好几天他都没有回来，后来王府的管家发现我一直在府外就招了我进来说是府里没有多余的丫鬟，王妃的丫鬟又不能同来，那我就正好做王妃的随身丫鬟”卫羽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那你没跟王妃进宫是因为你怕走远了师傅回来了看不到他？”月牙摇了摇头“也不是啦......我不想去，王妃也没强迫我去”月牙从不想告诉卫羽是怕自己失了喂鱼的时间，丢了这个好不容易养成的习惯。

　　前几天同王妃去林子里差点就错过了，她可不想再跟王妃到处乱跑“看来你王妃对你很好啊”听卫羽说王妃的好话，月牙开心的说道“王妃最好了，王妃从不要求月牙做这做那，还教月牙怎么制作糕点。这世界除了师傅就王妃最好了”看着月牙神采飞扬的样子卫羽默默的笑了，这个小丫头真可爱一点心机都没有。

　　而远处刚回府看见这俩人的柳烟扶着头不知怎么办的好，她家月牙该不会看上这个男人了吧，如果让这个丫头知道这个男子与王爷的关系，她岂不是.....柳烟不敢想下去，但是看着月牙身边的卫羽一脸愉悦的样子。柳烟也不好去打扰，她只好在心里祈祷月牙不会被伤得太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