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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第二天我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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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到了书院,阮三他们惊异的看着我一身狼狈的样子。我只拉住他们问道:“你们知不知道如何去讨好一个人?”
阮三被惊的差点跳了起来,摸摸我的额头:“你没事儿吧?!什么时候要少爷您去讨好他人?别人见你恨不得扒拉上来抱大腿呢!”
“别闹了,快点跟我说说有何法子?”我想我的眼里一定急切的在喷火。
“这么着。。穷人当然是最爱钱了!你给他很多很多银子,他便肯定不会讨厌你了。”胡四拍着胸脯道。
我胸中一股汹涌澎湃,恨不得拍自己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他最缺钱,那我把钱给他是不是他就可以跟我做朋友了?
于是下了早课,我们一群仨把梁山伯堵在了院子的角落里。
“你们!又想怎么戏弄于我?”梁山伯被我们围着,干净清瘦的脸上泛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未名的光芒。
我看的入迷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
“哦哦。我是来给你送钱的!你要不要?”我差点紧张的搓起来衣角。
没想到他居然冷笑了起来:“呵呵,是拿钱来羞辱我是吧?你除了钱还有什么能够折损我?你说!”
我承认我很受伤,我躺着榻上怎么也没想明白。明明是想讨好他的,想要和他做朋友,想要更加接近他。为何每次都是把自己越推越远。。。
终于有一日被我寻到了机会,听夫子说梁山伯发热来不了早课。于是我趁夫子不注意偷溜进了他的厢房。
少年满脸潮红,衣被都被汗水浸湿了。虽然是睡着了,可是身体却不安的扭动着,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
我轻手轻脚的坐在床沿,想伸出手,却不敢,只停留在半空中。。我只能用眼神细细的描绘着他的身形,他的眉目,最后移到了他的唇瓣。我又轰的一下不受控制的想起了那一晚偷偷看到的场景。
他的唇究竟是什么味道呢?是像他的人一样清冷甘洌还是如火洋溢热情?我便入了魔障般不受控制的俯下了身子,颤抖着把唇印到了他的。。。
一如我想象般,少年的气息那么干净纯粹,阳光下的草地般清新。他的唇跟现下的体温一样火热。我想继续加深这个吻,也许从很久以前我就这么想了。
突然感觉身下的人气息一变,猛然的从睡梦中睁开了眼睛。我吓住了,保持着这个姿势不知所措。
少年眼神冰冷:“你又想到了这种法子来羞辱我是不是?!”说完狠狠的用手背擦着自己唇角。
“你。。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我。。我”我人生中第一次感到脑子都被抽空的感觉,我完全不知道我该说什么做什么。我只想上去拥住这个人。
少年奋力把我推开:“你再不走我就叫人了。你给我滚出去!”他看我就像看着这世上最污脏的东西。
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沮丧的快要哭出来了吧。之后我是怎么离开的我完全不记得了。我终于知道。这个人不可能属于我。。也不可能接受我,即使他爱的是男人。也终是看不上如此平凡的我。。。
我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像他们说的一样,我就是个草包。我只能靠着那些零星的美好的记忆过活,我只能靠着每日的声色犬马才能掩饰我的伤口。我不能也不敢正面的去看他们两个在我眼前那么亲密。。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了下去,两年后我归家了。全家欢天喜地,双亲把我唤到了里屋。
“儿啊,你看你年纪也到啦。之前订的亲事也该考虑一下。”
“娘,我不喜欢女人。哭哭啼啼的娘们有什么好?”我仍是拒绝。
“混账东西!这事由得你做主吗?!明日跟着我去老祝家下聘礼去!”爹爹气的拍桌子。
“我不去!祝家小姐有丽翠苑的小妞美吗?”我不屑道。
“我马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东西! 英台再怎么说都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岂能相提并论。说起来她扮了男装和你一起读红罗山书院的。都是同窗你该认识!”爹爹气的快吹胡子了。
“什么。。祝英台!居然是她。。。”我以为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动摇我的心神了,没想到这个消息让我如遭雷击。
“她家的绸缎生意已经延伸到京城了,明年我也要上京任官。所以这门亲事你不同意也得完成!”爹爹给我下了死命。
之后的日子我照样过的浑浑噩噩,提亲时看过了身着女装的祝英台,居然如此娴静端庄。可是她终究不是我爱的那个人。
后来我听说了梁山伯上祝家求亲遭拒回家就病倒了,心里不由得一阵爽快。对于这门亲事也渐渐不反对了,我心中的妒火烧得正旺,烧红了我的眼睛!既然我得不到的,索性大家都得不到幸福,要下地狱要毁灭一切就一起吧!我真的已经失去了理智。。。
终于到了我成亲当天。我穿着火红的喜服,应酬着各路来宾的道贺,心中一阵疲惫。这就是我想要的吗?我后悔了,可是这一切都成定局。我只是这一场闹剧里的棋子,怎么摆放都不影响棋局的走向。各种奏乐炮仗只显得我更加落寞和无助。
新娘的花轿来了,我踌躇着不想上前。只见一个丫鬟匆匆忙忙的跑来。
“小姐,小姐,不好了。梁公子昨儿个晚上就没了!”小丫头哭哭啼啼。。
我的新娘,她自揭喜帕,扔了凤冠,扔下一众宾客不顾一切的往回跑。这种决绝凄然的神态我永远忘不了。我看着这一切,像慢镜头般。原本是我的美娇娘,扔下凤冠霞帔去找我刚死去的心爱的人。。这一切真真讽刺。。我怔怔的倒在了喜堂的正中。爹娘气的直叫成何体统。。
我却已无心周围的景象,我只念叨着他死了他死了,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这个消息抽干了。
再后来的事没有人和我刻意提起过,我只知道大约我未过门的娘子是去殉情去了。
很好!他们终于在一起了,划过时间空间的阻隔,生不同衾死同穴。他们爱的热烈旷古烁今,而我只能佝偻着身子躲在阴影里,身子越来越低,卑微到尘土里。于是,谁也看不见,谁也不知道在我最好的时节,爱过这样一个少年!
很好!他们都走了,抛开了世俗抛开了万丈红尘。我还是别人眼里的恶少,人们背地里骂我怎么死的不是我?是啊,死的为什么不是我?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承受这世间所有的生老病死的苦楚。我自小什么都不缺,而我此时却没有了爱。
自此爱别离,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