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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练功 她这师傅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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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入云峰的时候,已经过了子夜,月色如洗,繁星如水,竹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端的是一副好景色。可惜,经过了这一天的劳累,邢以蓝已经疲惫无比,头一点一点的,要不是还残留着一丝理智,怕是早已昏睡过去。而怀里的小狐狸则是双眼紧闭,已经陷入了深沉的睡眠,看着眼前这满脸睡意的一人一狐,乔凌霄心里无端地升起一股暖意,这样安洋的时光,就算是度过那漫长的千万年岁月,怕是也不会觉得寂寞吧。
“小徒儿,小徒儿,”乔凌霄轻轻的推了推邢以蓝的肩膀,看她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才柔声说道:“回房去睡吧,小心着凉。”
“嗯。”邢以蓝从鼻子里轻哼一声,算是应了,随后才后知后觉的添上一句:“师傅,你也去休息吧,晚安。”
“晚安。”
看着邢以蓝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乔凌霄才转身向自己的寝殿走去,今天发生的事情是他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他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怕是要失眠了,头疼的揉了揉额角,望向头顶那轮皎洁的月亮,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股茫然无措的感觉。
一夜好梦。
第二天,邢以蓝是被冷醒的。她一睁开眼,看见的便是她师傅笑眯眯的脸【自从在山下露出了真实的容貌,师傅大人便没有再遮遮掩掩了。:-D】,手里抓着的正是原本应该盖在她身上的热乎乎的被子。“小徒儿,太阳都要晒屁股了啊,你还没起来,真是懒啊。”
“师傅,那你也不该掀我被子啊!”邢以蓝再看那张笑眯眯的脸,突然觉得什么如剑一般孤傲,什么如冰一样冷漠,通通都是乱扯,她看着,分明是笑得十分欠扁!
“唉,你就是这么对待为师的?看来,你还是没有学会尊师重道啊。”说完,乔凌霄笑得一脸意味深长,邢以蓝看着,心里直觉的打了个突,但还是忍不住反唇相讥:“有你这么为‘老’不尊的师傅吗?”她还特意加重了那个老字的发音。
听她这一说,乔凌霄不怒反笑了:“哦,为师很老么?”
邢以蓝挑了一挑眉,“那,师傅你敢说你有多少岁了吗?”说着还挑衅地看向乔凌霄。
“唉,原来我在小徒儿的心中已经这么老了啊,也是,我已经度过了这千万年的岁月,和你这样毛都还没长齐的小丫头比确实已经不小了,可是,我还未到而立之年便修到了元婴期,从那时起,便容颜不老,长生不死,这样,还老吗?”
“呵,虽然容颜不老,但这千百年的岁月可不是白过的,你的心,已经老了。”邢以蓝指了指乔凌霄的胸膛,意有所指的说道。
乔凌霄欺进一步,说话的吐息喷到了邢以蓝的耳际:“嗯······小徒儿,你想试试么,看为师的心到底老不老?嗯?”这一个“嗯”字千回百转,邢以蓝的脸一下子就烧红了,急急的向后躲了躲,“我······我才不想试!”
乔凌霄看着她烧红的脸蛋,心里暗自好笑,看来他这个徒弟真是不经逗啊,随即,正了正神色,抬起了腰,“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要你起来和我去修炼,为师这么英俊潇洒,怎么会老呢?你说是不是?”
“是!是!”邢以蓝嘴里乖乖的应着,心里却不断地吐槽,她这师傅还真是自恋啊,45°忧郁状望天。
麻利的起床梳洗后,邢以蓝干净利落的来到师傅指定的竹林,那里竹叶翻飞,中间的白色身影挥舞着银色的长剑,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四周的竹叶更像是有生命力一般随着他的剑势四处游走翻飞,称着那冷峻的眉眼,仿若谪仙一般。邢以蓝静静的望着,不由的身心投入,随着剑的走势舞动起手中的玄月剑,可惜根基太差,舞的有些不伦不类。
“噗——”一声笑声传来,邢以蓝才惊醒一般停下来,发现乔凌霄不知何时已经停下来了,正笑盈盈的看着她,邢以蓝不由的便觉得有些窘迫,“师傅。”
“小徒儿来了啊,不过,有些事可不能操之过急,等你的基础打好了,我再教你这青元剑诀,可好?”倒是有一副师傅的做派。
“嗯,我知道了,师傅。”邢以蓝也眉开眼笑起来,这样温和的师傅还是很合她意的。
乔凌霄将苍月剑收了起来,走到了邢以蓝的面前:“今天,我们学习修行的第二步。你先盘腿坐下。”
“是,师傅。”邢以蓝乖乖的照做了。
“第二步的法诀是:神守神(坤)宫,真炁自动。火入水中,水自化炁。热力蒸腾,恍恍惚惚,似有形状。此是药物初生,不可遽采。倘或丝毫念起,真炁遂丧。你先自己领悟看看。”乔凌霄说完,便靠在一旁的树上,闭目养神。
过了半柱香,邢以蓝睁开眼,试探的喊道:“师傅?”
“嗯,怎么了?”
“我不是很明白耶。”邢以蓝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乔凌霄有些头疼的扶头,看来他还是高估了小徒弟的领悟力,“哪句不明白?”
“嗯,是那句‘此是药物初生,不可遽采。倘或丝毫念起,真炁遂丧。’”邢以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乔凌霄思索了片刻,说道:“他人不能见,无象独自见分明。故曰无象玄珠。乃是大药之苗始生,其药尚嫩,故不可采。若有妄念,采之必失玄珠,丧却天真至宝,反成魔狂,呼吸乱奔不可救。命宝不可轻弄,其斯之谓。”
“啊,看起来好凶险的样子,我等会儿不会成了魔狂吧。”邢以蓝有些担忧的询问,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瞎担心什么呢,”乔凌霄好笑的揉了揉邢以蓝的头,“不是说若有妄念,才反成狂魔么?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况且,你师傅我还在你身边呢,不会让你有事的。”
“唔,师傅你真好。”邢以蓝感动的说着,看来师傅还是很爱护她这个小徒弟的嘛,这样想着,便闭上了眼,按着刚学的法诀修炼起来。一时间,一片寂静,只有微风吹过竹林响起的“沙沙”声,女子粉衣浅淡,男子白衣悠扬,一坐一站,竟一点也不觉得突兀,反倒游荡着一丝丝温馨。
不知过了多久,当乔凌霄再次睁开眼时,便看见邢以蓝的身上落满了竹叶,粉衣缀满竹叶,别有一番清纯的意味,微微笑了笑,他俯下身轻轻的将她身上的竹叶一片一片的摘落,神情是他不自知的温柔。
等到邢以蓝的睫毛微微颤动,他才不自在的收回了手,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随口问道:“感觉怎样?”
“嗯,师傅,大有进益。”邢以蓝也难得的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那一刹那,乔凌霄仿佛听见了花开的声音,愣了一小会儿,才回道:“嗯,很好,练了这么长时间,想必也是有些乏了,回去歇息歇息吧。”说着,便自行离去了。
看着乔凌霄略有些凌乱的步伐,邢以蓝疑惑的歪了歪头,想不出来也就作罢,转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