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成仙》墨飘香

22、缘起缘灭 世间最悲惨

　　书生的身体渐渐变得冰冷，妖怪的哭声也越来越微弱，最后实在是泪干了，泪尽了，怎样也无法再借着泪水宣泄心中无尽的悲伤，只余下细微的哽咽声。
　　她睁着空洞的双眼，仿佛看着这世间万物都是毫无生机的模样，只有当看见书生的尸身时才会在眼底凝聚出些许温柔，她缓缓地抚摸着书生的面颊，将他的面貌打理成最干净整洁的样子，然后用轻如羽毛的声音温柔的说道：“文书，你一向爱干净，这个样子你还满意么？”
　　说着，声音又哽咽起来，“文书，你不会抛下我的对不对，你说你最爱我的啊，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文书·······”
　　看着眼前如此悲伤的情景，邢以蓝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轻轻的拍了拍妖怪的肩，“斯人已逝，你也不要太伤心······”
　　“你懂什么！”妖怪猛地拂开她的手，恨恨的说道：“就是你们害死了他，现在有什么资格来劝我！”
　　看到邢以蓝受了委屈，乔凌霄的神色不由冷了下来，“那你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若不是你犯下那些罪孽，他也不会死。”
　　妖怪闻言，突然凄凉的笑了起来，“呵呵，是啊，我犯下了那些罪孽，本该受到报应，可是老天，报应应该报应在我身上，为什么偏偏是文书，他是无辜的啊，为什么！！！”
　　邢以蓝看到她神色癫狂，隐隐有走火入魔的征兆，连连退了几步，退到了乔凌霄的身后，一手紧紧的抓住了乔凌霄的衣角，“师傅，她会怎么样啊？”
　　“观她此时的形貌，也许会走火入魔，也许会痛苦一生，”仿似想到了什么，乔凌霄走近妖怪，低声问道：“要救这个书生也不是毫无办法，只是这代价十分巨大，你可愿为了他付出一切？”
　　妖怪通红的眼中闪现出光芒，充满希冀的说道：“何止是付出一切，假如需要用我的性命去换我也愿意。”
　　乔凌霄微微叹了一口气，心中不知做何感想，“也许，这样做和要你的性命也差不了多少了。”顿了顿，他才继续说道：“每个妖怪体内都有一颗妖丹，这颗妖丹凝聚了妖怪几百年的修为，其中蕴含的妖力可想而知，这个书生作为一个凡人，若吸取了妖丹中的妖力，不仅可以起死回生，更甚者可以让他长命百岁，可是这样的话，你们的一世情缘也就到此终结了，你失去妖力会变回原形，前尘尽忘，你与他便要如此错过了，这样，你也愿意？”
　　妖怪闭紧了双眸，再睁开时，眼中的温柔都可以化为实质，“我愿意。”
　　她低下头轻轻的触碰书生的双唇，将闪烁着璀璨金光的妖丹哺进了书生的口中，书生的脸色逐渐变得红润，妖怪的身体则慢慢变得透明，最终碎成一片片碎片，消散在空气中，原地只留下了一只昏迷不醒的蜘蛛。
　　看着眼前的一幕，邢以蓝觉得眼睛有些湿润，为了掩饰，她连忙偏过头，却惊喜的发现那书生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你觉得怎么样？”邢以蓝快步上前，急急的询问道。
　　“我······怎么没死？”说着，他好似意识到什么，环顾一圈后，拉住邢以蓝的手，“莲儿呢？莲儿在哪儿？”
　　望着他焦急的眼眸，邢以蓝突然觉得喉头有些哽咽，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她在这儿。”最后，还是乔凌霄说了，说着，他还将蜘蛛递到了书生的眼前。
　　书生见此，满眼惊愕，却还是小心翼翼的接过了蜘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莲儿她怎么了？”虽然隐隐猜到了原因，他还是无法相信。
　　可乔凌霄只能选择告诉他这个残忍的真相，他不能让那妖怪白白的牺牲，“她······为了救你，将一身的修为过继到了你的身上，她自己则修为尽失，变成了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的蜘蛛。”
　　书生闻言，不禁红了眼眶，“莲儿，你怎么那么傻，你让我怎么办？！”一滴泪顺着脸庞滑下。
　　邢以蓝突然想到了一句话：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世间最悲惨的事，莫过于相爱的两人，却不能在一起，这也算得上造化弄人。可此时，她除了感慨这一段坎坷的爱恋，什么也不能为他们做。
　　“你······以后好好对她吧。”也只能这样了，乔凌霄嘱咐了一句后，便牵着邢以蓝离开了这个山洞。一出来，却发现还是那个集市，还是那个绣楼，外面的人群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慢慢离开了。眼前空旷的一切，突然让人萌生一股物是人非之感。
　　缓步走出集市，来到荒凉的郊外，两人正准备御剑回去的时候，邢以蓝发现，刚刚沉浸在悲伤之中，却没有发现小狐狸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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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小狐狸待两人走后，才化身为人形，慢慢走近了沉浸在悲伤中的书生，“你不用太伤心······”
　　书生抬头，看见眼前一身红衣的俊美男子，疑惑道：“你是谁？”
　　“我？”东方嘉之微微一笑，磁性的声音响起：“我是妖族的君王。”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莲儿已经成这样了，早已不算妖族之人。”书生慌张的道。东方嘉之神秘的一笑，食指轻轻的摇了摇：“我不是来找她的，我是来找你的。”
　　“呵呵，找我？找我能做什么？”书生微微苦笑，“我现在只想好好的照顾莲儿，其它的什么也不求。”
　　“难道你想一辈子就这样下去？”东方嘉之好笑的问。
　　“你有什么方法？”书生的眼睛微微发亮。眼前红光一闪，东方嘉之的手中已经多了一卷书卷，“呐，这个给你。”书生伸手接住，“这是什么？”
　　“这个是我从他处得到的修仙卷轴，你按上面所说的修炼，便可能成为修真者，到时候可保你多年不死，也可以指导这个小蜘蛛慢慢修炼成妖。”
　　“谢谢······谢谢你。”书生还在道谢，只听一声悠远的叹息，眼前便已没有了之前红衣男子的身影，但他此时已顾不得这些，喜悦已经充盈了他的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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