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情》苏钦月

2、第二章 联姻

　　大殿安静下来，片刻静默，明皇终于出声，『女皇可是要戏弄我明夏？』
　　卓文亭倒是没想到明成竟然选了太子洛靳穆，不过要留在明夏，这样倒也不太辱没乐浚国威，『明皇陛下息怒。我皇陛下的命令的确如此。乐浚无比希望与明夏结盟，为此女皇陛下不惜将长公主出嫁，正是希望明皇能体睦陛下诚意。』
　　这的确是“极其”有诚意，这样一个美人，又是皇储，也只有嫁给太子才不会委屈。乐浚的诚意，明夏自然没有拒绝之理。
　　『靳穆早已及冠，至今还未结亲。而今，长公主殿下可合皇儿心意？』他这个儿子，一年前就及冠，却一直以事务繁忙，未有合意为由拒绝立妃，这次可不能拒绝了吧。
　　洛靳穆看了明成一眼，不由得叹口气，『如此美人，儿臣岂有不满意之理？』
　　美人如斯，让人如何拒绝？
　　自然没有人会想到拒绝。
　　总会有这一天的，只不过是提前了而已，揉了揉紧皱的眉心，我们的太子殿下又不禁叹了口气。
　　自从两日前，确定了他与明成长公主的婚事，他就一直重复这这个动作。想到三弟洛靳轩不甘的眼神，他就头疼。
　　真真是红颜祸水。
　　洛靳穆是李贵妃李云姬的孩子，由于生母的受宠，大皇子又早夭，所以一出生就被立为太子，受尽宠爱。
　　而三皇子洛靳轩则是皇后段氏之子，比他小半岁，却与太子之位失之交臂，自然是不甘。两人不睦早已众所周知，只是没有闹到明面上，难道这位公主会成为导火索？
　　如果这就是乐浚的目的的话，那她们也亏得也太大了！
　　不管洛靳穆怎么想，婚礼还是定在了一月之后。明夏太子和乐浚公主，整个上京已经为这场婚礼沸腾起来。羡慕有之，祝福有之，看热闹有之，当然嫉妒诅咒的也有。
　　而在遥远的乐浚……
　　『你是说，朝儿选择了太子？』女子一身别致的皇袍，高贵美丽，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痕迹，她的面容依旧娇俏美艳，而身上的那种成熟风韵更是妩媚妖娆。
　　她的身旁站着的正是乐浚的另一位丞相，左相梁顾笙，『是的，陛下！』
　　『太子？』女皇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似乎拿自己这个女儿很是无奈，『朝儿如此任性妄为，是想要母皇我怎么做呢？』
　　『陛下不希望公主殿下嫁给明夏太子？』顾笙不解。
　　『当然不是。』女子摇头轻笑，『只是没想到朝儿竟然如此的，会找麻烦。……那明夏太子的风评如何？』
　　关于女皇和长公主的事梁顾笙明智的不再好奇，很是尽职的回答，『太子洛靳穆，贵妃之子，生母是李老将军之女，年二十一，聪慧敏捷，得尽明皇恩宠。待人谦和，人缘极好，与三皇子洛靳轩有隙。并无妾室，亦无相好，怀疑……』说着顿了顿，也对这个传闻无可奈何，『可能对女人不感兴趣。』
　　『哦？』这下女皇倒是有了兴趣，『断袖之癖？有证据吗？』
　　『没有。』左相大人咽了咽喉，有些无语，『只是传闻。他并未有男宠。事实上，洛靳穆有去过青楼过夜，只是楼中都是我们的人，而他并没有动过那些女子，只是做戏而已。』
　　『传闻是你放出去的？』女皇看向自己的丞相。
　　『是！不过，臣不知公主会……』
　　『顾笙姑姑，姐姐可是自己要嫁给太子的，和你有什么甘系？』少女不过十二三，就已经初露天姿，长大后想必也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熙儿怎么来了？』看着走来的少女，女皇终于露出了属于母亲的宠爱笑容。
　　『母皇！我只是好奇姐姐嫁人而已嘛！没想到未来姐夫竟然这么自贞自爱，难怪姐姐要选他呢！』少女眼中可没什么羡慕祝福，反而全是幸灾乐祸。这正是乐浚女皇云霄的第二个女儿，明德公主云熙。生父梁顾源正是梁顾笙的弟弟。
　　『熙儿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朝儿是因为洛靳穆不近女色才想嫁给他呢？』女皇倒没有生气，反而对云熙的推断很有兴趣的样子。
　　云熙得意，『也许姐姐是觉得，明夏的男子三妻四妾太过肮脏，姐姐如此高贵的人，其他人都配不上她。』
　　只要云朝嫁出去了，嫁给谁又有什么关系？当然，如果太子真的是断袖的话，也只能怪她自己眼光太差了吧！想到这云熙笑的越发灿烂，『不过，我倒是有些担心，这位太子殿下该不会是……不行？』
　　『怎么可能？熙儿可别乱猜！若真是如此，』云霄皱了皱眉头，片刻后又松开，『那可真是太……有趣了。』一声低叹，喃喃自语，尤其是最后几个字几不可闻，恐怕也只有她自己听见了。
　　相对于乐浚女皇云霄的坐观笑谈，明夏的贵妃李云姬的心情更为复杂。靳穆都二十一了，自然该有妻妾，可是……乐浚长公主，虽然有可能帮助他得到皇位，但更可能带来灾祸。
　　看着自己的孩子，云姬有些发愁，『穆儿，母妃一直希望你随便找一个温良恭俭的女孩。只要听话，有什么不好？可是，你一直不愿意。现在，这么一个公主你怎么办？』
　　『母妃，』对面的洛靳穆倒是温和从容的样子，『只要她想嫁给我，有没有别人重要吗？而且，这么一个美人有什么不好？母妃该恭喜儿臣才是。』
　　一国公主，谁能争得过？有没有倒是一点不重要。要是有了，反倒是害了人家。这一次也是一个机会，不知哪里传出的他断袖的流言，要是父皇怀疑的话，才是真正不利。
　　『乐浚的公主，你还得罪不起。况且，』妇人有些担忧，『洛靳轩那小子对明成是什么心思你看不出来？乐浚的人最是不讲贞德，万一，她和洛靳轩……』
　　『母妃杞人忧天什么呢？』靳穆神色颇有些嘲讽，『明成公主可不一定瞧得起儿臣。至于，洛靳轩，要是他能钓到人，那才是一出好戏。』
　　『哦？』
　　『作为太子妃和皇子有染，就算她是乐浚的人，也未免太不把我明夏放在眼里。我的声誉倒是不要紧，但是，乐浚的诚意，就是这样？』靳穆眉间一片冷厉，说完颇为玩味的看着他的母亲，『你说，父皇他会怎么想？女色误国，乐浚如果要谋夺明夏，参与其中的靳轩，可真是明夏的罪人！』
　　看着笑语嫣然的靳穆，李云姬莫名的觉得自己的孩子陌生了许多，谋夺明夏，真是好大一顶帽子！她有些惊讶，『难道，你还期待你的妻子红杏出墙不成？』
　　『怎么可能？』靳穆神色无辜，『如果她安分，那自然是明夏的太子妃，对我也很有帮助。如果她忍受不了，……对象只能是靳轩！』
　　妇人闻言不由苦笑，『像你这样的，谁能忍受的了？』
　　『我不会故意这样做的。母妃你可以放心。毕竟，我的声誉如果受到影响，还是很难解决的。』说完，靳穆给贵妃行了一礼，优雅的转身离开。
　　看着青年离去的身影，美艳依旧的女人似乎瞬间苍老许多。
　　这个孩子，这个付出了她一生心血的亲生骨肉，终于离她越来越远。
　　『穆儿……』她不由得感到一阵疲累，把头靠在了身后的软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