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之瑕》美之瑕

3、足球场马路遥乌龙 宠子佩傻秦岭无功

　　（A1）
　　冯哲的电话秦岭没有接到，因为他正热火朝天地踢足球。
　　回国后的几个月时间里，秦岭加入到了公司一帮同事组成的足球队，一只业余得不能再业余的球队。三年前这只临时组建的球队在区级的业余联赛中被对手狂灌三十一球，活生生把一场足球赛的比分打成了篮球赛的比分。从那之后，上了火的一帮年轻人开始组织每周练球。
　　热身的时候，秦岭忽然发现蔺勇没有来。没他可不行。蔺勇是秦岭的一个社会朋友。什么都敢玩儿，玩什么都玩得好，就是工作上的事绝不上心。
　　打电话！可电话那头的蔺勇似乎没精打采。
　　“怎么了？球都不踢了？”“不踢了，干啥都他妈没劲！”
　　“不是出什么事了吧？”“没有，没有。”
　　“行，有事你就说啊！要开球了，不跟你多说了。”
　　秦岭匆匆挂了电话，跑回场内。
　　巨大的天然草皮球场在雪亮的灯光下显得充满生机。可能是在国外待久了，秦岭打心眼里喜欢这样一个场所。一时间双方你来我往，场面甚是热闹。
　　秦岭个子不高，本来习惯的位置是中场，但现在他必须守大门。这是没办法的办法，秦岭心里明白，以自己目前的体能，要想保证主力的位置，必须放弃自己更擅长的位置而改守大门。从学校出来已经十多年了，学校里那点功底早就还给了老师。
　　秦岭看着回防到己方小禁区，已经是大汗淋漓、呼哧带喘的马路遥，挖苦道：“你还有脸说自己是前锋？哪有带个风箱踢球的？喘得“嗡嗡”的，隔着五十米我都听得见！”“你也好不了哪去！”马路遥立刻还击“在那儿当守门员站着都香汗淋漓。老子今天右腿有点不对劲儿，可左脚照样好使！”“水平不济就别混赖！人家贝克汉姆才是金右脚，我看你两条肥腿都不怎么灵光！有本事你用左脚解下围我看？”“左脚就左脚！让你领略一下什么是金左脚！”说时迟那时快，对方的角球转眼就发到禁区前沿，马路遥眼疾脚快，跟上脚步抡起腿就是一脚，果然是左脚！“好脚法！”秦岭大声赞叹！可马路遥并没有踢正部位，只是蹭了一下皮球的下缘，足球以一条非常诡异的线路朝球门飞过来，秦岭“哎呦”一声赶忙一个侧扑，球是碰到了，可还是没能改变球的行进路线！皮球“噗”地一声飞进网窝。马路遥也因为踢空一屁股摔倒在地。
　　“你他妈怎么守的门啊？这么好的回传球你愣是没接住！”没等爬起来，马路遥紧着指责秦岭，生怕被他抢了上风。
　　“我靠，有你这么回传的吗？这样的射门这辈子恐怕你也只能踢出一脚。你这种人当前锋进不了球，当后卫又实在是太富裕，紧着往自家门里踢。神仙也守不住啊，不行就换你试试？”秦岭反唇相讥。
　　“老子倒是想换，你先找个人把我扶起来！”马路遥“哎呦哎呦”地爬不起来。
　　老哥俩在这有一搭没一搭地逗闷子，可气坏了旁边出力又流汗的小哥们。可没办法，这哥俩官大，一个是主管生产的总经理助理，一个是主管销售的办事处经理，马上就是销售副总了。这帮年轻人倒有一大半是二人的直接或者间接属下。没人敢批评他们，否则上班的时候给个大鞋、小鞋或者不大不小鞋，估计怎么穿都长鸡眼。
　　球没能赢，汗可没少出。踢完球，马路遥拉着几个人吵吵着要喝点小酒。秦岭一身的汗，本不愿去，马路遥却非要秦岭参加，说什么“回国后感觉净围着老婆转，把这帮哥们都给忘了”的话。秦岭才不愿搭理这个马路遥，他自己想喝酒是真，或者有其他的事。这小子才是无利不起早。
　　说到老婆，却触到了秦岭的痛处。秦岭的感觉正好和马路遥的相反，他感觉自己倒是想围着老婆转，可一是围不住，老婆的生活节奏似乎没有因为秦岭回国而有任何变化。每天早晨五点起床跑步，晚上到健身房健身一般要到九点半，很多时候自己都到家了，她却还在健身房。二是秦岭围着老婆转的动力似乎在逐渐减弱。秦岭的老婆是在他二十八岁那年经人介绍的，小秦岭六岁。算是门当户对。秦岭认识她那年，她才毕业。当年秦岭娶到这个老婆很是费了一番周折，个中缘由极其辗转纠结，暂且按下不表。
　　正和马路遥纠缠不清没做理会处，秦岭忽然发现手机上有个未接来电。是总经理冯正则的！秦岭赶忙拨回去，一边示意着让马路遥闭嘴。
　　“秦岭，我们都很忙，我简单跟你说一下。谷岸秋那边出了点状况，佳成的处理方式太过简单，你明天早晨过去盯一下，稳定为主，合情合理的要求该答应就答应。如果能通过这个事跟业主挤兑出点钱来就最好了。你全权处理，我等你的好消息！”正则的话简明扼要，句句是原则，让秦岭没有办法回绝。
　　正则是万佳成、马路遥和秦岭的共同上司。四个人都是三十三、四岁的年纪，但万佳成看起来更年轻，马路遥很活跃，秦岭则略显老成。三个人很是不同，但有一点三人虽然没有认真交流过，却不约而同地觉得只有正则能当他们的头。秦岭刚回国，因为之前不属于同一间分公司，所以默契程度远不如和冯正则摸爬滚打了五、六年的万佳成与马路遥。回来的几个月里，秦岭感觉自己更像一个第三者，茫茫然插入到别人的家庭里，进退之间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好在秦岭本身就不是个急性子，很有点随遇而安的味道，一时间倒相安无事。那天万佳成忽然犯肾结石，疼得呲牙咧嘴只好请假去医院。知道了万佳成的情况后，正则跟秦岭说了一句话“佳成其实也挺不容易的，你多帮帮他。”这句话让秦岭茅塞顿开。“还找什么位置啊，帮万佳成，帮他查漏补缺不也挺好的？”从那以后，秦岭的心情感觉明朗起来，隐约觉得正则虽然暴躁，但还算有点人情味，看看再说吧。
　　倒是马路遥，还是整日价劝秦岭和万佳成放手一搏，凭什么呀？你是海外镀过金回来的，逻辑上应该在万佳成之上！你就应该把权力抓过来。秦岭听着这些话，总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电话收了线，秦岭愣了足足一分钟。这一分钟里，秦岭又收到了正则的一个短信。内容是：处理完之后和业主方面周旋一下，消除负面影响。
　　秦岭知道这几天谷岸秋那边发生了什么，听说了。但他没想到这个事会变成自己的事，所以丝毫没有心理准备。
　　“得，明天一大早得去趟广州。正则安排的。”这个理由算是堵住了马路遥的嘴。
　　“那行。”马路遥懂得顺坡就下。但他随即提出了一个小要求。“最近我有两个标要述！”
　　“你就别磨叽了。你就直接说是不是非我去不可？”
　　“是，很重要。”
　　“重要到什么程度？”
　　“事关生死，今年能不能完成任务就看这两个标了。加起来总共一点七个亿。两个项目报价都很好，就差这最后一哆嗦…”
　　“行了，别啰嗦了。你还是找地儿哆嗦去吧，哆嗦够了我就差不多答应了。”
　　“哥，你可别拿我开玩笑，真的，这两个…”
　　“还啰嗦是吧？还啰嗦我就真不去了！”
　　“行！那你就是答应我了？”马路遥没有再纠缠，而是兴高采烈地张罗着其他几个人去喝酒，临走还朝秦岭煽情了一下：“还是哥心疼我。”算是把事情坐实。
　　（A2）
　　十分钟以后，秦岭回到了家。客厅里的灯没开。看来子佩还没回家。秦岭的心里一阵惆怅。没有换鞋，秦岭把阳台、卧室、客房、厨房、书房和洗手间的门一扇一扇打开，心里期盼着子佩可能在和自己玩世界上最简单的游戏。可是一无所获。
　　秦岭清吁了一口气，懒洋洋地回到门口打开灯换上拖鞋，又将脱下球衣、球袜一股脑仍在洗衣机里。汗还没落下去，不能冲凉。秦岭只好搬了凳子在阳台上吹风。秦岭心里不怨子佩，自己的工作性质让两个人聚少离多。子佩能够自己把生活安排得井然有序自然不是什么坏事，也省得自己操心。可秦岭的心里老是觉得空落落的，似是少了什么东西。
　　洗澡的时候，秦岭终于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心里还是挺高兴的。秦岭光着身子打开洗手间的门，大喊一声：“老婆回来啦？”子佩看到秦岭光着身子，竟然脸上一红，继而微微一笑：“是啊！你也回来啦？”
　　“你快脱衣服咱俩一块洗吧。水正好热着呢！”
　　“你洗吧，我得干一会。我妈说过，刚运动完热着身子不能洗澡！”
　　“那好，那你搬个凳子坐在门口和我说说话吧！”
　　“不了，你快洗吧。”
　　秦岭不再吱声。闷闷地自己洗澡。过了一会，秦岭一边拿着浴巾擦身体，一边走出浴室。
　　“你小心一点，别把水弄到木地板上了。”
　　“没那么娇气！对了，明天我要去趟广州。正则让我去处理一宗人工费纠纷的案子。”
　　子佩“哦”了一声。
　　秦岭满心以为子佩会问问自己打算怎么处理这个案子。但子佩的态度犹如给自己泼了一盆冷水。子佩却在想：“你们大男人要办的事尽管去办好了。怎么用得着我给意见。”
　　秦岭见子佩不愿意搭理自己，只好怏怏地吹干了发，怏怏地找了本书看。子佩洗完澡就一头扎进书房准备注册会计师考试去了。
　　秦岭更是无趣。看了会书，忽然想起明天的任务来。靠在床头歪着脑袋想。实际上，接到这个任务之后，秦岭感到了些许不安，而且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烈。到底是什么情况？事态发展到哪一步了？谷岸秋是个什么样的人？业主又是什么态度？都没答案。犹豫了一会，秦岭还是拿起电话，打给了万佳成。实际上秦岭和万佳成的个人关系还算不错，但秦岭从国外回来后做总经理助理，管的事却和万佳成有重叠。秦岭又不是那种早请示晚汇报的人，这一点让万佳成不是很舒服。还好秦岭的性子本来就比较平和，雅不愿事事和人争长道短，一来二去基本上形成了二人各管各的业务，基本不太交叉的局面。
　　电话里秦岭没有一上来就聊谷岸秋的事，而是问万佳成是不是跟正则闹了别扭。万佳成显然还没有从下午的情绪中走出来，气恼地跟秦岭说：“他就那德行，现在当了总经理了脾气也越来越大。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啊！”
　　“要不我跟正则再说说？还是你来处理谷岸秋的事。把你一个人架火上烤就算了，还给你找个陪烤的，算怎么回事啊？”
　　“别，千万别！正则这阵子看着我眼神都不对。别再让他想咱俩私下里犯嘀咕。还是你处理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施工队闹事你也不问一下？”
　　“操，谷岸秋本来跟我说过要去闹一下，我这几天忙来忙去不是给忘了嘛！上午知道的时候业主已经把电话打到董事长那里去了。董事长再跟正则一说，你知道正则的脾气，这种事能再我们这个层面处理就处理了…”
　　“那你跟正则解释一下不就得了？”
　　“他得听啊！劈头盖脸把我…妈的，我说这个干嘛？”兴许是不想让秦岭知道自己的丢人事，万佳成悻悻地止住了话头。
　　“那你得帮帮我。我这啥情况也不知道啊！”
　　“说吧，你都需要什么信息？我毫不保留。咱是哥们！”
　　“是啊，哥们！我就想知道一个问题。公司还想不想用这支队伍？”
　　“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论实力，这个队伍没得说。而且这个队伍有个特点，有些稀奇古怪的活别人都干不了的，这个队伍能干。”
　　“好的，我知道了。下一个问题…”
　　“你不是就一个问题吗？”
　　“是啊，可我的第一个问题你没回答啊。”
　　“那好吧，你接着问。”
　　“你和谷岸秋的关系怎么样？”
　　“好得很！他最听我的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万佳成张口就答。
　　“应该不是很好吧？”秦岭好似话里有话。
　　“谁说的！？…是啊。是不怎么好，一般，简直很差！”经过秦岭的提醒，万佳成有点开窍。
　　“我想也是。好了，没问题了…”
　　心里踏实了一些，给自己的助理田遇知打电话交代了明天的行程安排。这一刻，秦岭心里还算安静，他有个习惯，凡是碰到什么事，大概能够找到思路了，就放得下了，对思路的细节从来不会多想，反正情况会变化。“随机应变、见招拆招呗。反正我不可能控制得了所有的人。”这句话是秦岭每每给自己的交代。
　　打完电话，秦岭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看到子佩还在埋头苦读，忽然起了心疼老婆的念头。他走到子佩身后，看着子佩粉颈低垂，亲昵地连人带椅子一起抱住。
　　“哎呀，你快别捣乱了。人家正学习呢！再有不到二十天就要考试了，财务管理的书还没看完呢！”
　　“好好好，你学习！”秦岭讪讪地说着，忽然好像有了点灵感，又问道：“你有什么拿不准的，问问我，说不定我能给你好建议。”
　　“财务管理，你又不懂。”
　　“哎，你还别说我不懂。不懂照样考高分！”
　　“我能考六十分就行了。这门课太无聊了。”子佩委委屈屈地说，但听到秦岭的话子佩显然兴致高了起来。
　　“有考试大纲没？给我十分钟时间。对了，你帮我我削个苹果。”秦岭接过子佩递过来的考试大纲，信心满满地看了起来。
　　“什么帮不帮的，那么客气。”子佩高高兴兴地去找苹果。
　　秦岭有个特点，学东西快。
　　片刻，子佩削好苹果递给秦岭。秦岭接过却放在一边。让子佩坐在自己身边。看到子佩像个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坐好，秦岭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学习就得有学习的样子。”
　　“好，好。学习的样子。好吧，老师要开始授课了。首先要求学生亲老师一下！”
　　“你正经点不行吗？”子佩也笑了起来，但还是轻轻地在秦岭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秦岭见子佩这么听话，心里倒觉得少了点什么。隐隐然希望子佩能够跟自己调皮一点，事情才有意思。
　　秦岭还想再过分一点，但看到子佩的眉头皱了起来，只好作罢。
　　接下来秦岭同时翻开《财务管理》和《财务管理考试大纲》，翻到目录。“你看，大纲的目录和管理的目录是对应的。明白了吗？”
　　见到子佩脸上赫然写着“明白什么呀？”秦岭继续说：“大纲已经清楚地告诉你，学习财务管理这本书那些要掌握，那些是理解，哪些是了解。明白了吗？”
　　“不明白！”这次子佩回答得倒是挺利索。
　　“你好笨啊！”秦岭忍不住说。
　　“人家本来就笨嘛！”
　　“好，好，你笨得有道理。你看，如果我是老师，我在编写考试大纲的时候要清楚地告诉学生，哪些章节是重点，哪些章节是重点当中的重点，哪些章节了解一下就可以了，是不是？”秦岭的语气里充满耐心。
　　子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若果我是你，在有限的时间里，大纲要求掌握的东西要反复地看，真正做到掌握。能够举一反三。大纲里要求理解的东西要做到说起来你知道。大纲里要求了解的东西你有空就看看，没空就算了。这样一来，这本书就薄了一半！”
　　子佩终于听懂了，高兴之情溢于言表。却一时不知道怎么表达，只好说：“感情你们学习好的人都是这么学习的！”
　　“还没完，我们再来仔细研究一下《财务管理》这本书的目录。你看，在目录里，人家已经把各个章节的关系说得很清楚了。首先，是总论与财务管理基础知识。这一章和第二章要告诉你的核心内容是为什么要编制这么一本书，还有一些基础的概念和财务管理的目标，以及一些和财务管理相关的环境一类的知识。对你这样从事财务工作的人来说，很多东西是常识。但你要通过研读规范自己的一些概念，然后加深印象。不需要一条条背。你要知道，注册会计师的考试绝不是泛泛地考你一些概念。所以这两章你只需要认认真真逐字逐句地看一遍就可以了。”
　　“第三章筹资决策、第四章资本成本与成本结构、第五章项目投资决策、第六章证券投资决策，这几张是从宏观的角度讲决策。这些章节更多的是讲述原理及分析的方法，还是基础性的东西，这些东西你要认真看，真正做到理解就可以了。第七章运营资金管理、第八章利润分配管理、第九章财务预算、第十章财务控制，这些章节就是方法论了，或者说是更具体的管理手段，这几张你要反复地研读，不仅要理解还要结合你自己的工作经验去验证。你应该明白了，前两章解决的是为什么要做财务管理的问题，第三章到第六章是财务管理的原理和基础，第七章到第十章是财务管理的手段。了解了这些这本书你就读懂了一半了。”
　　子佩的眼睛里露出钦佩的光芒。受到子佩的鼓励，秦岭越发来劲了：“前面说的只是一半，还有另外一半。”秦岭停了一下，狡黠地看了子佩一眼：“你再亲我一下我再给你讲。”
　　子佩听话地又亲了秦岭一下。“好，我先吃苹果。”秦岭戏谑地看着子佩，心里想你要是假装抗拒一下或者讨价还价就更好玩了。子佩却安静地回答说：“那好吧，等你吃完了再给我讲。”
　　看着子佩认认真真的样子，秦岭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疼爱却没有火焰。
　　周子佩哪里知道秦岭的这些心思。看着秦岭总算吃完了苹果，催着秦岭继续讲读。秦岭不再想这想那，把心神聚拢到学习上面，继续跟子佩说：“另一半内容是学习过程中的具体要求。第一，你要做到集中注意力。在学习的时候要排除一切干扰，把所有的精神都花在上面。”
　　“我就是做不到。老是想这想那，有时候想想白天工作中的事，有时候又在担心万一考不过去怎么办！”
　　“好了。我问你，你的工作是不是耽误一天公司就会倒闭？肯定不会，所以该放下的东西要放得下。另外，这个注册会计师你是不是一定要考过去？”
　　“是！”子佩咬着嘴唇脸上露出坚定的表情。
　　“对了，结果是一定考过去。既然结果都有了，你还担心什么？只要去努力做就是了。了不起再考一次，反正有的是时间。”
　　“要是万一考不过呢？”
　　“没有万一！我相信你，一定没问题的。”
　　“好！我一定会没问题的。”子佩似乎信心满满。
　　“好了，现在剩下来的就是集中所有精力。记着，如果你发现自己不能集中精力的时候，就干脆停下来，干点别的事。等精神上放松了再看。不要勉强自己坐在书本前面，脑子却不在上面。”“嗯。”
　　“然后，记着，接下来的话很重要。第二天看新的内容的时候，一定花一点时间回顾一下昨天看的内容。先闭上眼睛想，然后再快速翻一下，看看自己想漏了什么内容。这样你就绝不会看了后面忘了前面。自然而言就会把所有内容融会贯通。你先不要急着做什么模拟试题，没有用。做不好反倒打击士气。”
　　“好吧。我试试！”
　　“不是试，是一定要这么做。要充满信心。”
　　“好，我一定充满信心。”
　　“从今天开始，我每天花一个小时跟你一块学习。离考试还有三周，前两周你每天看一章，我只要在家就检查你的学习情况。最后一周咱们做模拟试题，好不好？”
　　秦岭停了一下，问道：“你一定要考过，有信心没有？”
　　“没有！”子佩皱着眉头。
　　“那你对我有没有信心？”
　　“对你的信心好像还大些。”
　　“那好吧。我是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你就按照我说的来吧。”
　　“行，我试试。”
　　“好啦！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到正常的生活当中啦？”
　　“什么正常生活呀？不是一直都挺正常的吗？”
　　“我指的是我们可以做会儿床上运动！”
　　“咳。你瞎说啥呀！我还要再看一会书呢。你要不先睡吧。”
　　“好吧。”秦岭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心里还是很佩服子佩的毅力和坚持。

　　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秦岭回到床上。子佩忽然跑了过来，秦岭心里一喜。可子佩远远地站在门口，好像生怕秦岭吃了她似的。
　　“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什么？”“爸爸、妈妈要来了！可能会跟我们住上一段时间。”
　　“哦。”秦岭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秦岭想了想，他心里实际上不是很愿意和岳父、岳母住在一起，毕竟这么多年自由散漫惯了，忽然多两个人肯定不方便。但他看到子佩一脸的兴奋与期待的表情，还是微笑着点头同意。
　　“怎么？你不高兴？”子佩惴惴不安。
　　“没有，真的没有。反正咱家的房子够大。再有你爸爸、妈妈来了还能替我多照顾你，有什么不好！”
　　“那你就是同意了？太好了！”子佩丝毫没有察觉到秦岭的些许犹豫。
　　“好了。你现在就在走神了。要么赶快回去学习，要么睡觉！”
　　“我去学习，我去学习。你真好。”
　　秦岭摇了摇头，伸手拿起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