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于是,当 ...
-
于是,当那人再次从晨雾醒来之时,纪落秋已然离去。那人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为何两次都不告而别。
那夜欢愉过后,纪落秋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紧闭的双眼,手尖处感到了眼睑的轻颤。
“在梦里也不会好眠吗...”他低声喃喃道。
纪落秋这时突然发现,自己何时变得这般多愁了呢?
母亲早亡,家中除了自己和父亲,还有继母,与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自然,从未谋面。
那弟弟小自己六岁,依稀记得弟弟出生那日,他躲在角落里看到的父亲的笑颜,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欢喜,不知为何,他默默地滴下了一滴清泪,从此往后,再未流泪,就连十三岁时被父亲扫地出门之时,亦是如此。
闯荡江湖近十五年,只为了寻求一个什么江湖道义,初时,杀人也好,放火也罢,纵便是鲜血溅在脸上,无论谁的也好,总之,无一人能够为他拭去那肮脏的颜色。
多年来,始终陪伴着他的,仅有腰间的一柄长剑。
没有朋友。
没有亲人。
亦没有他所期盼的江湖道义。
江湖人对他皆趋之若鹜,只因知他武功极高,欲求之,此时,道德礼法,还有谁会在乎?
就这样,他选择了隐蔽。
可是那日,那人对自己却全然不似旁人那般无情,纵使冷漠依旧,于是,多年来第一次,想要真心的对一人好。
离开五月,只为了为他求来一瓶药,只为了能让他看自己一眼,因为这样,他纪落秋至少能让那人知道,自己是谁。
可归来时,却早已是沧海桑田。
不知午夜梦回时,自己还能否再在梦中,遇到一个人,鬓边生着一粒朱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