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闻关系》某西

22、[21]颁奖 颁奖礼的当

　　颁奖礼的当晚陈在天的出现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自从一周之前被曝出来的不雅照以及GV事件以来，他都没有在公众面前露过脸，在媒体记者纷纷猜测这位原本呼声颇高的准影帝是否还会出席颁奖典礼时，他优雅从容地携着突然归台的陈琳大小姐踏上星光大道的红地毯。

　　有尖叫声、口哨声、谈论声、连同没有停顿过的闪光灯轰然袭击着他们的听觉和视觉，陈在天却感到自己出奇地平静——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好像身边有什么人在用一种温暖的目光在看着他，让他足够安心得体地走过那条喧嚣大道。

　　“陈在天！你还真是穿什么都帅诶！”红地毯主持人正是阿唐，他麻吉地一把拍上陈在天的肩，笑容灿烂地跳过所有敏感问题，只循例问道，“今天晚上有信心拿奖吗？”

　　陈在天半开玩笑地回答，“信心我说不准，但报纸都写成那样了我想我应该拿的。”

　　阿唐大笑着捶了他一下，“那就是有信心啦！”继而转向他旁边的陈琳，“那陈大小姐这次隆重亮相，是纯粹回来支持师兄吗？还是另有计划？”

　　“他哪里用我支持啊，”陈琳眨着大眼睛瞅他一眼，“不过接下来会一起合作倒是真的。”

　　“合作？哦哦哦难道三联集团投资的新片是你们两个做主角？！”

　　“我可没说哦，过几天你们就知道喇。”

　　陈琳笑得神秘挽着陈在天步入会场，在通过了媒体群之后陈在天才低声道，“喂，女魔头，你这样乱放消息回去会不会被念啊？”

　　陈琳抬起头不耐烦地瞪他，“我哪有乱放消息啊，只是我的消息来得比你快而已。”

　　愣了一下，陈在天随即如闻噩耗，“……我真的要和你演啊？”

　　那语气又哀怨又纠结，陈琳听了气结地一敲他的头，“你拿到影帝再说吧。”说完转身入座。

　　看着她走远的娇小背影，陈在天低下头笑笑，自言自语般地道，“谢谢。”

　　颁奖典礼几乎是冗长而无趣的，并没有太大的冷门爆出来于是镜头频频地转到影帝提名人身上，陈在天间或发呆间或若有所思地兀自微笑，该鼓掌的时候挂上愉悦的笑容积极配合，浩克偶尔过来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到后台吃东西他只微笑着摇头。

　　他就像有备而来，从头到尾都镇静自如。

　　于是，当终于最佳男主角的颁奖人念出他的名字时，他几乎是没有任何意外惊喜地从容站起身，拥抱了身边其他的提名者，淡定地信步走上台去。摄影机的镜头紧随着他，他完美的侧脸被放大了投射在大屏幕上，依然是俊美无匹不容挑剔。

　　有知名的评委说，太漂亮的男人都难以拿影帝。而这次陈在天拿到了，是以场上响起的掌声礼貌性地热烈然而又不无保留，那些探究的目光如一道道利剑刺向他似期待着从他身上挖出点什么，活色生香或血腥刺激，重口味的都富有话题性，而这些陈在天似乎都可以提供。

　　从颁奖人手中恭敬地接过那个金灿灿的奖杯之后，他转过身面对着全场别有深意的视线，几乎是失笑地低声道，“全部人都在期待我会说什么……”而后他环视了全场一周坦然地淡淡一笑，道，“都说电影是每秒24格的谎言，拿影帝应该就是说谎说到炉火纯青了……那么，我今晚就来说点真的。”

　　“首先……那个GV是真的。”话语一出，惊疑的吸气声和议论声蜂鸣而起，陈在天自嘲地笑笑，继续道，“在十二年前，我快要饿死街头的时候，有人给了这份救命的工作给我，毫无疑问，我接受了。”顿了顿，他看着那些瞪大的眼睛诧异地表情，再次恶作剧一般语出惊人，“然后，那些相片也都是真的。”

　　在一片哗然声中，他却仿佛越发地坚定而从容，他的声音一如平日地漫不经心略带慵懒，然而语气里却似被注入了强大信念一般不可动摇，“我唯一要澄清的是，这并不是某些人所谓的交易。而且我想我有必要告诉那些人，也许这些相片和视频的公开传播可以满足部分人的某种欲望，但是……这种事情伤害不了我。”

　　“我是从卑微世界活过来的，在我真实的人生中有很多自己都不想面对的黑暗面，我也想过放弃、想过自甘堕落，但是……很幸运，我遇到了小马。是他一直鼓励我、并且给了我坚强和勇敢的信念，是他让我相信，无论有多么沮丧、多么挫败，无论遭遇怎样的困难，只要勇于面对，我们都可以战胜。所以，我努力地拍戏，努力地成为一个专业的演员，我想不管我有着怎样的过去，也还是可以拥有梦想的吧。于是，今天我走到这里了，我没有被打倒，也不再会轻易地受伤，而且我还有力量走得更远……”

　　他停了停，眼里瞬间闪出了泪光，然而却拼命咬着牙忍住。过了几秒，他才又露出了孩子般纯真腼腆的笑容，抬起漾着水气的黑眸注视着镜头，“……所以，请你一直看着我，并为我感到骄傲。”

　　场上有零星的掌声响起来，而渐渐地，那些东一个西一个稀稀落落的声音相互感染了一般连绵起来。

　　“最后我还得说，这个奖也是真的，非常感谢评委团，依然愿意公正地把这个奖项颁给我，谢谢你们。”语罢，他走前两步向评委席深深鞠了一个躬。

　　这时已是掌声雷动。从评委团，到提名人，到嘉宾、粉丝团，所有人都被那一番诚恳的话语打动了，全场都激动赞赏地站起身给予他热烈的肯定，制造了整个颁奖典礼的最高潮。

　　然而末了，陈在天直起身子后唇边忽然勾起一抹淘气的笑容，靠到麦克风前指了指评委团快速地道，“咳咳，说明一下，我真的没有和他们任何一个上床啦。”

　　场内连空气都滞了一秒，随即爆出热烈的哄笑和口哨声，而主持人这时也忍俊不禁地插话，“新科影帝，你都还没感谢导演啊？”

　　“导演交代了我千万不要感谢他。”陈在天坏笑着把目光投向导演席上的杨导，一脸促狭，“我们要避嫌。对吧，杨导？”

　　杨导被气得哭笑不得的无奈模样被特写在大屏幕上，在高昂而愉快的气氛中陈在天冲观众挥挥手潇潇洒洒退下场去。

　　完成任务的成就感让绷紧了许久的神经霎时都放松下来，一进到后台，他立即迫不及待地摸出手机。

　　然而电话还没有拨出，一直在后面等他的程诺就迎了上来，完全了解他在想什么一般将自己的手机举到他面前。

　　于是他在那个屏幕上看到了让他朝思暮想的人影——“陈小天小朋友~~~”小马愉快地笑着，脸颊上现出迷人的酒窝，“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勇夺影帝！有没有哭啊你？一定有对吧，你这个爱哭鬼。不过，你真的很厉害啦，虽然说无论拿不拿奖，你一直都是我心里的最佳男主角……但是，I'm proud of you.……好啦，不多说了，快点去庆祝吧，今晚准你喝醉啦~~但是不准夜不归宿~~拜~”

　　影像播放到最后一秒定了格，陈在天慢慢地垂下本要拨打电话的手，愣了半响，才挑挑眉看着程诺，“他就这样敷衍我？连电话都不愿意亲自打一个？”

　　程诺却收起手机答非所问，“这段视频我会电邮给你。”

　　“……不用了，”陈在天摆着手讪笑起来，神经质地重复，“不用了、不用了……”顿了顿，他又低低地道，“帮我同他说声谢谢吧。还有，我会对自己负责的，请他不用操心了。”

　　暗色调的灯光从他身后笼罩上来，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然而那垂着头落寞离开的身影，恍惚间就和当年那个青涩少年奇妙重合。

　　——

　　“小马，你确定这个是我的助理吗？他看起来好可怕……”那个稚嫩的美少年从一进门开始就拉着小马的手在撒娇，一双灵动的黑眸子时不时往他瞅。

　　而小马却是完完全全地把宠溺写在了脸上，微笑着伸手给他整理皱巴巴的衣领，“以后我不在的时候程诺会照顾你，别看他长得凶其实人很好的。”

　　那小孩才不买账，笑嘻嘻嗲声嗲气地往小马身上蹭，“不要啦，我要你照顾我。”

　　——

　　那个纯净的笑颜，程诺已记不得多久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

　　“……陈在天！”

　　他几乎是嘶喊着叫住了那已经走远的人影，最初的陈旧记忆翻涌出来竟是又酸又苦，他深呼吸着后台通道中不算清新的空气，等待那人慢慢地转过身。

　　场内的观众席上又传来热烈的鼓掌声，而陈在天此时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呆愣地看着程诺的嘴唇动了动，大脑却一如当机了般无法理解他说出来的话语。

　　他扶了扶自己的额角，又甩甩头似乎是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

　　然后，他几乎是用哀求的目光再度看着程诺，勉强地笑着问，“不要同我开玩笑……你刚才说什么？”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