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闻关系》某西

20、[19]重来 寂寞总是让

　　[19]RESET

　　寂寞总是让人破绽百出。

　　在喝了几次酒之后再一次被吴英雄送到家门口，陈在天笑得没心没肺地看着他一脸的欲言又止，慢悠悠地冲他眨了下眼。
　　“不想走，就留下来吧。”
　　吴英雄迟疑不定地试探着问，“……你原谅我了？”
　　陈在天凉凉地瞥他一眼，“你都没道歉，我怎么原谅你？”
　　这话半戏谑半撒娇地说出来，就成了耍花腔一般的打情骂俏。
　　门口玄关处幽黄的壁灯在他眼里洒下了点点亮光，随着那眼波流转，竟是迷醉人眼的温柔。
　　吴英雄动情地将他一拥入怀，贴在他耳边哽咽着几不成声，“……对不起……我是真的……很爱你……”

　　后来是陈在天首先吻上去的，那个吻逐渐变得热辣而绵长，欲望的火花随着抚摸纠缠而激烈迸发。
　　他把他推倒在床上，而吴英雄却按住了他正要解他皮带的手。

　　他的眼里深情而挣扎，但他似乎下了决定要以禁欲来宣告他的真心——陈在天好笑地牵了牵嘴角——不做就不做，他一点所谓都没有。
　　只要不必再孤单一人渡过漫长的黑夜，扮演一次纯真眷侣又何妨。

　　他亲密地贴进他的怀里，温暖的体温让他有实实在在的安全感，闭上双眼，单凭幻想就能带来瞬间虚无的甜蜜。

　　***

　　“楷楷？”
　　小男孩依着房间门口糯糯地喊了一声床上熟睡的人，待了一会得不到回应，于是慢慢地挪到床边，伸出胖胖的小手想要去戳他的脸颊。
　　刚要触上之际，衣服后领忽然被人一把拎起，小男孩受了惊吓地呜咽了一声，却没有哭出来，只皱着眉气鼓鼓地回头瞪着身后高大的男人。
　　而男人完全没把他的不满放在眼里，如拎小猫一般将他拎出了房间。

　　小家伙愤愤不平，一脸无惧地向男人提出抗议，“我要楷楷！”
　　男人不屑地瞥他一眼，“不行。”
　　小孩即时扁了嘴，男人却先他一步冷冷命令，“不准哭。”
　　于是眼泪在那圆滚滚的大眼睛里打着转，居然也就倔强地忍住了没有落下。
　　对峙了一会，小孩嗫嚅着抱怨，“你以大欺小。”
　　男人丝毫不觉惭愧地挑眉，“So what？”
　　而这句小孩却是没听明白，歪着脑袋好奇地望住男人，眼睛一眨巴，方才的委屈顿时忘得一干二净。

　　男人依旧面无表情，心里却无奈地叹了口气。
　　静默片刻，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站起身走到柜子跟前翻出一个盒子，拿了递到小孩面前。
　　小孩迫不及待地拆开，眼睛也变得晶亮晶亮，“哇！好漂亮的车车！”
　　看着那瞬间多变的童稚脸孔，男人不禁莞尔，坐到他身边，指着那玩具模型道，“Motorcycle.”
　　孩子抬起眼瞅瞅他，又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玩具，嫩嫩的声音跟着念了一遍，“Motorcycle.”

　　——他们都没有想到，在多年之后，男人教会他的这第一个英文单字，会成为小孩挚爱终身的事业。

　　***

　　“桐岛和Boss？怎么可能！”

　　陈在天睁大了眼睛瞪着杂志上被偷拍的一双人影，无法置信地抓住程诺拼命晃，“他们两个半夜上酒店做什么？！”

　　程诺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除了开房还能做什么。”
　　“你怎么也这样说……”陈在天气急败坏，正还想追问，工作人员已进来喊人。
　　于是只能勉强按捺下心中的焦躁出去工作，然而整个访问过程中他明显的心神不灵却几乎激怒主持人。

　　“休息一下，”主持人向导播打了个手势，而后看着一脸歉疚的大明星嘉宾，不由得皱起眉头，“……你不舒服吗？不舒服的话我们可以改天再录。”

　　陈在天苦笑着摇摇头，思维迟滞地考虑了一会，才终于道，“……对不起，我想我需要去打个电话。”

　　他都记不清自己站在阳台上到底拨了多少次电话，然而对方那边就如石沉大海一般半点要接通的意思都没有。
　　直到手机没电，屏幕上的关机动画嚣张地浇灭希望，他才抬起头，却赫然发现天色早已暗沉。
　　转过身，程诺候在身后，未见愠色，语气平和地告知，“访问改期再续。”

　　他感激地谢过，继而又得寸进尺。
　　“能不能帮我安排去大陆看看小马？……我真的很担心他。”

　　程诺在那样企盼的目光注视下也禁不住心软起来。
　　他低下头看了看表，道，“你先去吃饭。”
　　陈在天不明所以地蹙眉望着他，他撇撇嘴补充，“他最近都工作到八点才结束，你吃完饭再给电话他。”
　　而那人还不餍足，“……那我可以去看他吗？”
　　程诺终是嫌他烦，白他一眼，“你自己去问他。”

　　等候的每一秒都变得无限漫长，他看着时钟一秒一秒地流逝眼都不眨，好似错过一秒的煎熬都如丢失了什么。
　　终于，他在还差两分三十五秒的时候忍不住开始拨电话，却出乎意料地不出十秒就接通了。

　　然而小马的声音听起来极其疲倦。
　　陈在天几乎是立即就落下泪，他哽咽地问他，Boss和桐岛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刚一出口他就听到他笑起来，“八卦杂志上写的东西你也信吗？”
　　“我不信，所以我来问你。”
　　“既然不信，那就没什么事情好问的，我们一切和以前一样。”
　　陈在天抿了抿唇，“你是在把我当做记者来敷衍吗？”
　　小马叹气，“你不要任性。”
　　而那人却是觉着委屈，“可以让我为你做一点事情吗？”
　　“顾好你自己，就是为我做的最重要的事。”
　　“……那什么时候能见面？”
　　“你又这样……”
　　“是你对我太残忍！”

　　而这时旁边传来吴英雄的声音，“陈在天，你快点去洗澡喇！”
　　小马听了随即失笑，“听到没，快去做个听话的好孩子。”
　　陈在天憋屈得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赌气，“我最讨厌你！”

　　然而那口气也并没有赌到多久，夜深了他窝在吴英雄怀中，黑暗中手机跳出一封短消息——对不起，请不要为我担心——他紧紧地握着手机盯着那短短的一行字，眼泪控制不住疯狂地涌出来直到最后失声痛哭，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对他说什么“对不起”说什么“请”，他们什么时候走到了那么陌生客套的地步，他一直以为他们无论做什么无论去到哪里都会是最最亲密的人。

　　身边还是有温暖的人心疼地给他擦去眼泪，他伏在他的肩上紧紧地闭起双眼。

　　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走样了？

　　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他要闭上双眼才能看见他？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