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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姜杵臼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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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杵臼愣了一下,翠竹泣墨痕,锦书画不成。好名字,但不知为何总觉得她的名字有些熟悉。姬锦书没有说自己姓姬,姬是贵姓,晋国王族的姓。
姜杵臼问道:“你有没有摔伤?”姬锦书摇了摇头:“没有,我还得谢谢你救了我呢。”姜杵臼移开看她的目光,仰望着天空道:“既然谢我,那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还我如何?”姬锦书问道:“怎么还?”姜杵臼想了想,道:“暂时没想到,先欠着。”姬锦书有些担心,她道:“万一你叫我去杀人放火,或者叫我上刀山下火海怎么办?”姜杵臼道:“会是你力所能及之事。”她才稍稍放心道:“那行,只要不叫我杀人放火,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
大王跟着那个随从掉下山崖了!这个消息犹如炸了晏子的一大片天,也炸了端祁璋的整个天地。邹忌一身的血,从山崖边跑回来,生生的刺痛了端祁璋的眼,他们差遣了所有的士兵在山下搜寻,都没有搜到半个人影,眼看着天要黑了,一个猎户跟他们说这座山狼群很多,若是天黑后没有整群狼出来的话那就证明公子们要找的人并未死,狼的鼻子比什么都要灵,若是闻着点血腥味都会整群涌去的。他们在山上伏埋了整个夜晚,晏子花钱雇的猎户也在打着瞌睡,偶尔会有几声狼嚎,并未听见整群狼声,他们不敢轻易妄动,猎户说只要有个什么大一点的声响,整个狼群都会扑过来,你们还不够它们塞牙缝,这句话生生的堵住了晏子正在哭泣的嘴。黑暗里邹忌小心的注意听着山周遭的声音,他转头看了看端祁璋,他一手紧紧的抓着树根,眼神凌厉,同他以往见到的模样反差甚大。端祁璋也注意到他的眼神,冷声道:“若是锦儿死了,你们也就别想活了。”晏子抽泣着道:“若是大王死了我们都会活不成……”
一群人紧紧的趴在山底下,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要找的人就在对面山半腰的大石头上。
天灰蒙蒙的,一颗启明星高高的挂在半空,姬锦书微微的睁开了眼睛,姜杵臼已经坐了起来,手依旧还握着她的,她的头枕在他的腿上,身上披着一件紫色的外袍,她单手把外袍拿来看,是姜杵臼的,她有些愧疚,便急急的把外袍取下给他披上,没想到她单着一只手,给他披件外袍都困难,姜杵臼被她折腾醒了,皱着眉头道:“你不冷?”姬锦书拿着外袍的手一滞,问道:“你醒了?”姜杵臼嗯了一声便伸手去把她手中的衣裳放回她肩上,姬锦书想去拿开却被姜杵臼用手止住,姬锦书道:“这不成,你还伤着呢。”姜杵臼道:“无妨,女……你的身子可不比我。”姬锦书抓紧衣袍问道:“那你冷么?”姜杵臼重新闭上了眼睛道:“不冷。”姬锦书自言自语道:“不冷就好……”随后想了想,便把他宽大的外袍衣摆撩了起来,盖住了他的脚,姜杵臼感觉到腿上一暖,睁开眼看了看她正在自顾着给他的腿盖外袍,心底一暖,嘴角跟着微微的上扬,便也由着她去。
姬锦书折腾完也有些累,便也跟着姜杵臼闭上了眼睛,坐着睡,睡着睡着不知道为何她就睡到了姜杵臼的肩膀上去了,就好像她昨晚明明是睡在枫叶上的,不知为何睡到姜杵臼的腿上一样。
天已经开始清明,四周鸟儿叽叽喳喳的声音,好不热闹。姜杵臼歪头看了看姬锦书,她此时睡得正酣,偶尔扯了一下嘴角,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梦,姜杵臼轻笑了一声,慢慢的松开他握了一整晚的手,她的手指十分纤细,骨节分明,姜杵臼怎么也想不到,他袖里的那福鸳鸯,是出自她的手,就好比许多年后他不知道她的许多事一样。
他凝视着她的脸颊,突然觉得,若是以后将她收入后宫,每日醒来都能见到这么一张颜面,那么每日的早晨都会觉得心旷神怡吧?王宫那么大的一个牢笼,也会像今日的鸟儿一般自由自在,热热闹闹吧?他刚想摸一下她的发丝,没想到她正好醒了,毫无预警。她看着姜杵臼抬起的手,眼睛眨巴眨巴的看他。
姜杵臼顿住,慢慢的把手收回道:“你头上有叶子。”姬锦书伸手去摸,疑惑道:“没有呀。“姜杵臼正经道:“掉了。”姬锦书也没追究,看着他的手问道:“你的手好了呀?”姜杵臼道:“嗯,自己接上了。”姬锦书用手捏了一下,问道:“疼么?”姜杵臼点点头,道:“你去四周看看,哪里能下山的。”她赶紧站起来,四周探头去看,天亮了才看清,这颗大石头四周是一些竖起来石块,把山上掉下的枫叶都屯了起来,铺了厚厚三尺,也正是这样他们才有幸得救,这块石头的旁边的山头倒也有点崎岖,四处都有停脚的地方,她估摸着自己的轻功,若是自己的话,大概是可以下山的。她对着姜杵臼认真道:“以我的轻功,从这里下山,大概不难,但是你行动不便,多了一个你,大概,也许,也能下山。”看着她不是很肯定的语气,姜杵臼问道:“哦?你确定能下山?”姬锦书肯定的点头道:“可以下山!就是,我们两个一起摔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