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Black Swan.2 怪力乱神的 ...
-
Black Swan.2
文/木五一
李泽言和投资部的人开完会回来，我已经跟绿纹那边约好了下午的会议时间。
以李泽言平时的处事效率来看，他对这次购置显出了极大的耐心和诚意。购买一项固定资产而已，又不是收购公司，第三方做好评估就差不多了，他现在就跟要买下个诺亚方舟一样，每天看酒店的流量表、资产表，开个小会都要亲自来去，关键是，还跟臭名昭著的绿纹董事长林晗动不动觥筹交错、你来我往，在我看来，简直是降低自己身价。
林晗那是什么人啊……一百个里能找出一个夸他的算我输。
驾驶员不在，李泽言本来想让我开车跟他一起去，不过估计是想到我的开车障碍，脸色一沉，就改口打发我先去送资料了，这让我很想敲着就那么几张公开的会议资料问他，您觉得有必要提前送吗？而且我又不是司机，您至于老因为我不能开车看我不顺眼吗？
不过对上他那张脸，我只能克制地板起背，拿起资料走人。
绿纹娱乐文化有限公司的新楼跟华锐都在CBD，一南一北，我没打车，直接在门口坐了辆98路。
98路直到绿纹公司门口。
从外面看，绿纹整座楼的设计很浮夸，什么元素都想堆点，又要透出与众不同的脱俗创意，于是效果出来就很……很不“绿纹”，着实可惜了这么清新的公司名字。实话说，能把一家娱乐酒店类的公司建这样，我挺服气，嗯，是服气设计师还没被打死。
我顿了顿，走进公司大门。
“来来，大家别忘记交公司的调查表格，还有谁没有的，来拿一下！”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一看，是前台小姑娘抱着堆纸在发。
现在正是午休的点，进出门的人不少，顺着声音聚了过去。
我也凑上去，想让小姑娘帮我跟林董打个电话，结果被当成员工塞了份表到手上。我有点懵，低头看了眼，只见上面赫然一排大字标题“绿纹员工个人人格测评表”，哦……估计是类似MBIT之类的职场人格测试，然而再往下看，却越看越不太对劲。
[你平时的生活习惯]
[你的兴趣爱好]
[你曾经遇到过最让你窘迫的事]
……
怎么有那么点公司内部相亲介绍表的意思……
我赶紧把表递回去：“我是华锐总裁秘书，今天下午替我们总裁跟林董约了会议。”
前台姑娘拿回表，不好意思地笑笑：“人太多，都没注意是你。对了，林董出去了趟，还没回来，你先去会议室等他吧，您认识会议室在哪的吧？”
“嗯，谢谢，我认识的。”
我转身迈了两步，想到在会议室里一个人等着会怪无聊，便又折回去想把那份人格表拿回来，“你们这个表挺有意思的，我看看啊，回去也建议我们公司弄一个。”
[姓名：谭乐]
[自我性格评价：懒、馋、贪，乐天]
[兴趣爱好：玩竞技类游戏、吃刺激性食物、看惊艳型帅哥]
……
我信手在上面刷刷写着，不一会儿，把前后两面的问题全填满了，看着满满当当的成果，我伸了个懒腰，感叹自己可真是闲得慌。
正是中午，阳光暖洋洋地洒进绿纹的会议室，把人骨头都暖酥了，我舒服得眼皮发沉，脑子里的东西也开始打转，一个没忍住就趴上桌子……
迷迷糊糊间，仿佛听到一阵低笑。
我揉揉眼睛坐起身子——
“你醒了？”
我闻声一抬头，就看见对面坐了个男人。
他穿着米色西服，搭了条同色系领带，整个人看上去清爽中透着贵气。看我醒了，他的眼神透过金边眼镜移到我脸上，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其实他的长相偏柔和，笑容优雅，该是让人不易起防备心的，但如果细看，就会发现，那双氤氲笑意的凤眼若有若无地带着探究，引起我一阵本能的不舒服。
我站起身子：“林董，您来了”
林董，即绿纹负责人小开林晗，江湖上大家更爱叫他林公子，比起正儿八经的林董，林公子这称呼就染了点莫名的八卦气息了，不过，他的经历也确实挺适合放娱乐版。私人生活方面：乱搞、包小三、离婚，工作方面：勾结官员、公然抢标、恶意收购，在行业内赫赫有名，做了这些，他还每天保持风度翩翩的小伙子样，可不娱乐大众么。
绝对的斯文败类。
林晗把刚才拿手上看的东西放到我桌上，“谭秘书，没想到你私底下是这样，很有趣。”
是那张被我手贱填满了的人格表。
我一把抽过表，按捺住脾气说：“在前台看贵公司的这种表很有趣，就随便填着玩的，见笑了。”
林晗挑起丝笑：“不，我倒觉得很真实。”
这表上面的东西我全按自己本来性格填的，您倒是哪只眼睛能通过“谭乐”这副强迫症的样子，看出点真实来？
“不过，如果能把缺漏的那个问题也填上，就更好了。”他说着，绕过桌子踱到我身边，白而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第二页最下面的问题上。
[你曾经遇到过最悲伤的事]
我想到本来想写却又写不下笔的回答，沉默了会儿，轻轻笑开：“我这种无趣的人哪有什么跌跌宕宕的生活，太过普通平顺，没有什么值得记住的悲伤事。”
林晗听着但笑不语。
我清咳了几声缓解尴尬：“我这种再普通不过的人有什么好说的，倒是最近酒店里发生的那些事，外面已经传疯了，容我多嘴，会不会是得罪了什么小人，故意来报复？”
听到我提酒店最近的自杀案，林晗的表情没有一点浮动，“商场上，小人哪免得了，不过这种事情，似乎都已经超出一般小人的能力范畴了。要知道，酒店天台的门一直是锁着，还有保安把关，如果说真有人想上去，那可得通过我们内部人了。”
这种出内鬼的家事就这么当我面说……不过也是，对他们来说，总比那块地方闹不干净的东西强。
“怎么，谭秘书是觉得这对我们的合作制造了难题吗？”
“怎么会，我们李总想买下绿纹酒店的诚意您是看到的，不管外界风言风语传得怎么样，我们都知道，是案子总会有幕后，只要把那个幕后揪出来一切就会真相大白，别人的诋毁不过是无聊之言，到时候也会不攻而破。”我看着他的眼睛，“不过，李总比较担心的是内部管理方面的问题，毕竟已经一个多星期了，暂不说社会影响，到时候接手过来，内部漏洞还在，而我们摸着这才拿出来的山芋没有办法，该是会付出不小人力成本的，还有之后让人们淡忘这事的公关营销，也是长远而巨大……”
林晗作了个停止的手势，“这些等李总来了再谈。”
我点点头，重新坐下，状似无意般把刚填的人格信息表塞进包里，看向窗外——
幽木丛丛、木枝起蕾，不时有几对鹊鸟追逐、落下，传来唧唧的叫声，满满都是要溢出来的初春气息。
下午的会议开得很黏糊，双方对酒店的自杀案都有微辞，谈论间，李泽言也不急着推进，只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和立场，大概是让对方做好减价准备的意思，而绿纹这边既不应承也不否定，态度模糊。
大概是调查期间一切尚不明确，真相出来前就把关系弄僵不好，没人愿意这样做，双方都抱着权且走着看的态度。
开完会，李泽言让我别回公司，直接去绿纹酒店。用他的话说，往顶楼走，看不是有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帮你。
我当场就愣了。
Excuse me 你堂堂华锐总裁居然信什么怪力乱神……这也算了，在这种守岗保安都怵得慌的时候，让我一个女孩子去以身试险，要真有个那什么什么的……我怎么办？您是嫌我太爱您了吧。
我刚想拒绝，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情绪，淡淡说：“今天白起当值。”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Black Swan.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