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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清平调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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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铭葵国,你可以不知道今天在位的皇帝是谁,但你绝对听说过铭花城的白家。十里黄金,千里良田,即便几代蛰居在天子脚下却仍然岿然不倒。”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铭葵国都城的各大茶寮食肆里开始有了这样的流言。
虽说有些言过其实,但毕竟不是无中生有。
只是,更令人称奇的是,在流言私传数月,连朝堂都开始争论不休时,不过一夜之后,最是不可遏制的流言转瞬就有些淡了。
为什么?有什么能比当事人说的更有看戏的味道,更何况又是比私下更是精彩的段子?不过,当今天下,敢请当下最出名的说书艺人,把这般危机家业的蜚语当成茶后段子还编撰成册一连说了半月都不休。
除了白家,也只有白家敢这么做的出来。
不过也对,横竖都不过听得那一时的新鲜,现下有当事人自给写出来,且不说那是真是假,怎么着也比你偷着摸着,心惊胆战的在赌坊旮旯里嘀咕的过瘾不是?更何况现下又是在这么让人享受的地方,自己的日子还不知道如何呢,不过图一时享乐而已谁还管其他?
又或者,用白略的一句话说就是:“左右不过是一群喜欢偷腥的野猫,只要给点鱼食让它尝到甜头,恐怕只会乐的猫尾巴摇摆着上天哪还会懂得去想各种缘由?”
于是,此情此刻,铭花城最大的说书坊“清平调”里,场面爆棚,醒目一拍,不用想便是又开始了昨日未讲完的香艳风云。
大堂里人声嘈杂,说道缠绵悱恻爱恨交织时更是叫好与唏嘘声接连不断。
偏偏,移步换景后,三楼之上最豪华的雅间里,竟是不时传出一句句柔柔弱弱的女子之声。
任是外面吵杂不断,仍是锲而不舍的一遍遍重复着楼下的台词:“镇北王,你敢喝吗?”话语间不乏轻浮,却又隐隐透着嚣张和不屑,惹得正在近侧伺候的新来小斯频频愣神,一时之间也不敢揣度眼前这位究竟是何方神圣,只得匆匆放下酒水后又快步引身至门外远远看见陆老板过来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又来了?”话语间,雅座外由圆润光洁的玉珠穿起的门帘被轻轻挑开,迎面走进的是一身着绿裳年约十六的女子,黛眉明眸,窈窕可人。
虽说面色稍显稚嫩,却是货真价实的美人胚子。
只可惜说出的话如夫子般严肃无趣,真真少了份这个年龄本该有的灵气,怕只怕最终不过还是个木头美人。
“可惜了,就说不要和阿姐走的太近,她就是在拿你当奴役使。你还不信,哼,你真以为这外面说书人是谁派来的?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天子脚下敢私言皇商,哼,我借他个胆!”
明明刚才还是轻浮不屑的女子之声,转眼便换做有些低沉却还带着少许青涩的男音,门外小斯正是愣神之际就听到连带屋里一阵乒乒乓乓,不回头也知道必定是刚才端进的精致糕点,酒水器具一并真的撒了一地,小柳管事果然有远见,之前还一直不解为何最上等厢房要送进去的竟会是一般的吃食?现下想来,必是这位客官常有的事吧。
不过惊叹归惊叹,小斯还是没弄清这珠帘后到底是男是女,只能在偷偷回头时,模模糊糊的看到那张雌雄难辨的脸上还隐隐透露着怒气,要不是罗裙缠身仿佛暴躁的快要跳起来。
但身为励志要成为小柳总管那样的小斯来说,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可不是继续流着口水发痴,小斯撇撇嘴,回身就要朝里走去,可悲的是,谁曾想直接撞上还站在门边的陆与婔陆老板。
就在此刻,小斯想死的心都有了,为什么?你自己看呗。
只见陆与婔不过淡淡的瞥了莫名又是发火的小少爷一眼,转过身去,朝着小斯便是一个响亮的巴掌,然后径直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下,换白家小少爷傻了。
是了,刚才躲在雅间里的不是别人,正是白家小少爷白相思和“清平调”的新任老板陆与婔。
可你若要问“清平调”是怎样的地方?
雕梁画栋,无门无窗,日夜不歇,进出不问。只要你有故事,只要你想听故事,七十一枚铜钱,便可以得一席之地,三个时辰为限,简单小菜,美酒佳肴,应有尽有。当然,给出的价钱越高,享受的待遇也就越好。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永远热闹得地方,热闹的白小少爷每次换女装来,都桃花无数,厄运连连。
不过,至于为什么是女装,伸手摸了摸感同身受的脸颊右侧,白相思委屈的撇撇嘴,眼神不经意的微微瞥向陆与婔刚刚离开的方向,“该死的,谁让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男人啊......”
而此刻,还在地上被打的有些发呆的小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就说今个怎么没一个人愿意上三楼伺候,为什么没人告诉我这俩人一见面就殃及无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