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丐唐惊羽落星叹逍遥》鬼羽夕禾

2、第 2 章

　　瓜瓜：“怎——”岚用食指抵在他的唇上。突然一股强大的掌风袭来，事业被吹得簌簌掉落。
　　岚：“在这待着别出去”她丢下一句话便隐没在树影里，不远处传来机关转动声和暗器发射的震响。夺魄一箭惊鬼神，裂石穿云不可挡。乾坤已无色，天绝且地灭。
　　树外之人并不示弱，一招亢龙有悔几乎要把这大树震裂。瓜瓜死死抓着树干才免于跌落。他已经知道树外的人是他那不靠谱的师兄。那个把喝酒玩鸟打女人发挥到极致的逗比一定是把岚姐姐打伤的混蛋吧。想到这瓜瓜不禁黑线。
　　岚暗忖这树并不是长久的隐蔽点，更何况瓜瓜也在。岚回到瓜瓜身边：“待着别动！等我走远了再出来。”说完便飞身跳出树冠，瓜瓜听见齿轮和机括运转的声音，“咔咔”的转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觉醒，他从叶间隙看向外头，那是岚正在展开机甲羽翼。它们在空中舒展成诡异的形状，这蝙蝠状的双翼散发出狰狞的美感，似乎能遮天蔽日。
　　师兄把手搭在额头上，抬头仰望空中的岚：“哟，女魔头，伤好的那么快，是不是还想被我打一次。这次可就不是打断一条腿那么简单了。”他带着嚣张的气焰，狂妄的不可一世。
　　蓝色和绿色的光不停交错闪烁，互不退让。
　　岚隐藏在机甲的阴影里，对师兄的挑衅毫无表示，举起千机匣，一边反击，一边盘旋不时轰出几记夺魄箭。岚几次想凭借纪机甲飞至更高处，可仍被他的凖牵制。索性收拢双翼，在迅速下坠的间隙还不忘记补几记化血镖。地上的师兄已经执着打狗棒蓄势待发。
　　箭镞已上膛，八尺，七尺，六尺，师兄挥棒的一瞬间，岚消失了。他一脸错愕，又仅一瞬的光景，岚出现在他背后的上空，张开的翼投影在地上，将师兄笼罩在阴影中，要把他吞噬。
　　岚面无表情地突出两个字：“追，命。”
　　利箭从千机匣中射出来，仅有一箭，足有千均之势。追命无回穷九泉。它撕裂空气，摩擦的热度既要吧空气点燃。轰的一声，地上扬起万千尘土，岚趁此良机煽动机甲御风而走。迷蒙的烟雾中，那个身影正喘着粗气，半裸的上身遍布大大小小的血痕。
　　师兄：“呼——呼，真是够疼的，要不是留了个心眼，提前开了笑醉狂，小爷我可就血肉模糊了。”他又干了口酒。
　　回到树洞已是午夜，瓜瓜蜷成一团睡着了。岚将脸颊上的碎发挽到耳后，看了眼瓜瓜叹了口气。收拾好自己留在洞内的杂物。站在豆蔻轻轻喃：“再见。”
　　而后推了推脸上的面具，转身融入黑夜中，至此黑暗永寂，再无波澜。
　　第二日，瓜瓜醒来发现作业抱在怀里的机关小猪已经不见，心里一沉，迅速环顾四周。出来不远处放着一张纸，其他一无所有。
　　瓜瓜手脚并用扑了上去，移开压在上面的化血镖拿起信。
　　“叨扰多日，多谢照顾，少侠此恩，他日再报。要事在身，先行离开，勿念。蜀中唐门，岚。”
　　一信简短，不带任何情感。倒是十分符合她的作风。瓜瓜狠狠握着手中的化血镖，用力到锋刃将手掌扎破，大滴的血与眼泪滴在地上混合成一地悲伤。
　　活了十二载，终尝到别离之苦，从小便是孤儿，能有个人和如同娘亲一般她说说话，哪怕那人始终冷着脸，那也是上天给他莫大的恩赐。不期而遇，又不告而别。茫茫人海，想要相逢又谈何容易，说不定此次一别便是永恒。
　　瓜瓜开始嚎啕大哭，还在稚嫩的年华，感情容易建立和依赖，岚的离去让瓜瓜伤心了好一阵。可某一天，瓜瓜定着哭肿的眼去找师兄，让他好好帮自己补习功夫。
　　此后，瓜瓜成为大家口中的敦敦狂魔。敦敦敦木桩，敦敦敦野鸭，甚至连石头芦苇也要敦敦敦个不停。别人都奇怪一向喜欢偷懒闲逛的瓜瓜怎么突然转性了。
　　他总是扯开嗓子嚷道：“练好功夫去找媳妇啦~”于是大家都知道痴情小少年瓜瓜有一个走失的媳妇。

　　时间一去经年，掩埋多少誓言。又有谁还记得当初之约。
　　这日，成都广都镇的集市上。瓜瓜提着救护，一边喝一边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当年一身排骨的瓜瓜已经长大啦。
　　健硕的上身不再是涂鸦纹身，而是繁复酷炫（=。=真的没有那个词那么适合）的刺青。一枚生锈的飞镖安静地贴在颈窝里，与明晰立体的锁骨相互映衬。健康的麦色皮肤把六块腹肌衬的完美无瑕。腰侧的鱼线延伸入腰带以下，让人无限狂想。白色的凖停在他的肩膀上小憩。瓜瓜将酒壶举过头顶，仰头豪饮，颀长的颈部线条显露无疑，突出的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滑动，些许酒顺着脖子滑落。留下旖旎的水色。
　　瓜瓜这般狂拽酷炫，倒是引得不少路人的注目。他摇了摇酒壶，决定去近旁的酒肆再打些酒。踏进酒肆的那一刻，命运的节点又重新连接。瓜瓜怔住了，摇摇头确定他是清醒的。
　　没错！是她——岚。正坐在对面的桌子上饮酒。南皇变成定国，紧致的衣衫将她的身体勾勒的更妖娆，她翘着二郎腿，黑丝大长腿显露无疑。右手支着下巴，左手纤长的三指拿着酒杯，细细品着美酒。目光清冷，带着份高傲和冷漠，女王的气场拒人于千里。
　　瓜瓜打了个响指：“没错！一定是她。”
　　他大大咧咧地走上前去拍了拍桌子大喊：“媳妇！”
　　岚似乎受到会心一击，被口中的酒呛住。红着脸咳了许久，拍了拍胸，顺了口气开始反击：“你开啥子玩笑！”一抬头，她也怔住了。
　　脑子里扫过几丝片段，几秒后又恢复冷漠：“噢，是你——”
　　瓜瓜笑的露出巴八颗牙齿：“是我，岚姐姐，八年，终找到你。当初的约定，我没有忘。”
　　岚挑眉：“抱歉，这个约，恕我不能守，要我用金钱还是武力报答你都可，只是……婚约之事，我只当儿戏。”
　　瓜瓜的嘴角瞬间僵住，“可，就算当时年纪小，可君子一诺，轻生死。”
　　岚捋了捋发丝抱着双臂冷笑：“我是个杀手，而你也不过是个丐帮小混混，君子都谈不上，何来承诺。”
　　瓜瓜急了：“这么说！当年的一切都是假的么，什么都不作数么！”他皱着眉，急切地大力拍桌子，“卡擦”木桌当场被震碎。巨大的声响让整个酒肆的人齐刷刷地转过头。
　　岚扶额向掌柜陪了不是，扔下修理费。在瓜瓜没有惹出事端之前，抓着他脖子上的绳子拽着出了酒肆。
　　瓜瓜：“喂喂！小心，脖子上还系着你的化血镖啊！”长的已经比岚高出一个半头的瓜瓜就这样低着头狼狈地像头绵羊一样被岚拽着走。
　　瓜：“啊！痛——咝，出血了，轻点”
　　岚把他拉到广都镇旁的小树林才停下，抱着臂，像先生审讯没交作业的学生一样看着他。瓜瓜直挺挺地站着，被岚盯着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小鹿乱撞。由于太紧张手不停地挠头。
　　瓜：“呃，嘿，那个，岚，你能不能别这样盯着我…我会害…羞啊。”
　　岚脸上划过一道黑线，上前一把捏着瓜瓜的下巴，眯着眼：“瓜娃子，长大了翅膀硬了。为何辣么狂，居然跑到巴蜀来。”
　　瓜瓜对上岚的眼笑呵呵地说：“你是我媳妇吗，不找你找……唔！”
　　突然一只机关小猪直飞过来，狠狠砸到瓜瓜的脑袋上，瓜瓜被砸翻在地。岚的定国高跟鞋直接踩在他壮实的腹肌上。从后腰抽出千机匣，抵在他的胸肌上。
　　岚满脸怒气：“瓜娃子，谁是你媳妇哟！丐帮整天敦敦敦敦敦，打完奶妈揍远程，敦敦敦，喝完酒后继续敦敦敦，老娘竞技场还打个船船！日你仙人板板滴。还想要情缘！”发飙的岚一边用地道的蜀中话吐槽丐帮，一边用高跟鞋使劲蹂躏瓜瓜，千机匣也没少在胸上狠狠戳。
　　“啊！！呃……痛……轻点…啊~”瓜瓜的惨叫着实销魂，不禁让人浮想联翩。但现实只是岚把瓜瓜按在地上暴力地BIU BIU BIU。
　　岚举着千机匣喘着气，右脚踩着一旁的石头，右手搭在大腿上休息：“呼，丐帮还真是皮糙肉厚。”瓜瓜从地上爬起来，虽然被打的满身是灰，些许擦伤。但他还是憨憨地傻笑。
　　他拍拍身上的灰，从随身的布袋中取出一物，小心捧在手中。
　　瓜：“呼，还好没有摔坏。”他送到岚面前。是一只木雕机关小猪。圆圆的脑袋，翘翘的鼻子，扑闪的耳朵，滚滚的身体。
　　“每个月雕一只机关小猪，这一只算是见面礼，若喜欢，树洞还有一百只全是你的！”
　　岚叹了口气，垂下眼：“瓜……瓜。”
　　瓜瓜：“岚，行走江湖也过去很多年，我渐渐知道，当时也不过是场儿戏。我也知道找到你的机会很渺茫，但是我依然身在江湖，因为这至少是你待过的江湖。能再遇上你是瓜瓜一生所幸，不至于被逗比师兄带进沟里。如今，我按照你的要求长得比你高，比你壮，还耐揍，还能敦敦敦别人。江湖有你，瓜瓜别无所求，甘愿与你风雨，同路。”
　　他把小猪往前伸了伸，用眼巴巴的神情看着岚。岚又叹了口气，将千机匣扛在右肩上，左手接过小猪，确实可爱。
　　她无奈笑道：“喂，多年不见，没想到熊孩子长大了，钓妹子技术突飞猛进啊。我都差点把持不住。”
　　瓜瓜憨憨笑：“嘿嘿，是青楼的妈妈教得好！”
　　岚挑眉，露出一丝不悦。把略重的千机匣丢给瓜瓜拿，冷着脸朝酒肆走去。
　　岚：“媳妇你暂时别想，先做个竞技场替补二号。”
　　瓜瓜抱着千机匣一头雾水：“啊？哎——怎么是二号，前一个是谁？”
　　岚转过头露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微笑：“机关小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