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若庭随笔：浮华未许落幕》不经语

32、如泡如沫，似幻似影（评53章） 初识苏沫之

　　初识苏沫之时，王居安曾不着感情色彩地评价：“这人名字起得不好。”
　　人如其名，仿似气泡，晶莹透明却又时隐时现地折射周遭的色彩，轻飘飘随风浮沉，一戳就破；又如海浪拍岸激起的浮沫，随浪推而聚，随浪退而散，不由自主。
　　按王居安的认知，这类人连水花也溅不起，更别说掀起什么波澜，睡了也白睡，基本不用费心思处理那一晚的事，她自个儿就会消退。
　　可不知是因为王居安自己是海浪还是怎么的，这水沫儿总在他跟前散了又聚，不知不觉中又成了卡布奇诺上的那层奶沫，虽是工作之余一杯提神咖啡上的薄薄一层，但香滑可口，也值得稍稍品尝。
　　看着王居安似乎越来越对这层奶沫有兴趣，三不五时要来一杯尝尝，他也承认了挺喜欢。我们都有点兴奋起来了：这种咖啡真的很好喝，老王你一定会越喝越爱，爱不释手，往后必定非此不可。仿佛对卡布奇诺上瘾的只是我们，全然没发现她只是上头那层沫，连咖啡也不是。
　　直到胡老师的出现，才让人恍然大悟，恐怕王居安要开始吃正餐。胡老师直接跳过咖啡候选名单进入正餐，有家世有学历，健康爽朗，青春飞扬，色香齐备，就差味了。王居安是挑剔了点，嫌胡老师味道不对，刚想开吃就让撤了。但我们都明白，走了一个胡老师，还有赵钱孙李前仆后继，那层奶沫怎么竞争？王居安有挑食的资本，没办法不承认。
　　于是我们怒了，她不是你的咖啡，你也不是她的茶！走走走，苏沫，去给自己积累选择的资本，总有你的一杯上等好茶。
　　做奶沫做久了的苏沫也想积攒资本，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想灰溜溜离开安盛，跑到其他公司说不定又被人配成了泡沫红茶，更不能从头做回水星沫儿。宋天保是她目前比较有盼头的路。
　　说起来，天保这条路还是王居安给她指的：“好好照顾天保，他人挺好，别尽想着做无本买卖。”其实这句话能听出老王对天保的关心，他关心的人不多，除了王翦。那时候的老王没准真认为苏沫的性格做保姆比做项目更合适，也没想到苏沫的好好照顾会把天保照顾出情根来，就跟他到现在也没想到苏沫对他求助求出个牵挂来一样。
　　照顾好天保可以积攒王亚男的好感和信任，本来就善良用心的苏沫就更卖力了，如果不是王居安对她自愿坚持做保姆的好奇探访，她可能就真把自己给赔了进去。总遇上意外的苏沫毫无意外地又遭王居安一顿拍打。真的，苏沫自从认识王居安后，就是被一路拍打，从做销售到助理到秘书到保姆，她就没让人省心过，不由得他不校正。
　　被拍打过后，她更积攒起为人处事的经验，知道了傻子也有生理要求；知道一旦傻子情根深种连心理都有要求的话反而害人，除非她愿意做傻子老婆；知道天保现在的保证都是空话，傻子无法保证自己不失控；知道王居安对她也是一番忠言逆耳，为她着想更是为天保着想。这个保姆是不能做了。
　　不愿再求王居安，也无法再博取王亚男信任，为今之计，走为上着。
　　说来话巧，那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专门做拉皮条的王思危无意中又把苏沫扯回王居安身边，苏沫这个辞职信应该也不用递了。
　　我们对王苏爱情的那点奢望又死灰复燃：看吧看吧，老王看天保抱苏沫也吃醋了！
　　老王说他三十四岁有生理要求呀！
　　老王说她为一己私欲忽略他的感受哟！
　　老王不爽她把人当垫脚石啊！
　　老王说有人情根深种无法自持哇！
　　现在苏沫重回公司，又有机会啦！
　　我踹踹地问：老王的这些话都是围绕着宋天保的吧？苏沫你现在是奶沫还是咖啡？做正餐是不是我们太冒进，自作多情了点？
　　王居安的那些所言所行，忽然间又模糊起来，似幻似影，镜花水月。
　　苏沫，我们别再做水沫，也别做奶沫，要做就做以沫相濡的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