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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暂露头角 比试,利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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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我觉得自己还能活在这世上真是幸运。
每天早晨要给三位夫人请安,然后开始学习写字,要听善夫人讲课。她讲课就像中学老师似的,让人真的很想睡。但是我一睡,身上就挨一鞭子。
鞭子是明夫人打得,她不仅要打我,还要教我。直到一年以后她再也打不到我,我才如释重负。
巧夫人更绝,她是哑巴,所以每次在她的园子里,叫我摘各种花草来吃。这一年里我可谓是神农尝百草,久病成医,多少次在生死线上把自己给救了回来。
在这样的魔鬼训练下,我慢慢向一个有才,暴力又无情的14岁女孩蜕变。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但也是在那年,煌尊的一次宣召彻底打破了我的这种自我感觉良好。
所有14岁的孩子都聚集在殿上,我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被冠上怒炎魂沫这个名字。我以为这个什么内部测试也就跟运动会差不多,但我眼睛闭上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太天真了。
我看见煌尊高高坐在台上,犹如观看斗兽一般看14岁的孩子互相争斗。这是一个生死擂台。
你修为低,你死。你身在最旁系,你死。你心慈手软,你也要死。
一台两人,一死一活。
龙不愧也是冷血动物进化来的,依然遵循着优胜劣汰,物竞天择的自然规律。
当我知道对手是那个所谓花姨娘的儿子时,我更加相信善夫人说的不能心慈手软这条警言了。
“怒炎昀与怒炎魂沫,比试开始!”
高高的看台,他是飞上去的,我却是走上去的。他有一把利剑,我有一条红鞭。
他的剑上带有一层黄光,我知道那便是黄炎。
几次我想用我的鞭子卷住他的剑都被躲过去了,正当我奇怪他为何老是闪躲时,他一个虚晃,飞到我的侧面,换左手拿剑,右手运炎力,剑攻心口,炎力冲我额头而去。
我用鞭挡下胸口那剑,想用手挡住额头即将被覆上的黄光。掌与掌对,只觉得黄炎力透过我手掌,流入血管和经脉当中。心中起了抵触,便想也不想向前一推,那股炎力又逆流回去,从我掌心发出,最后还给了怒炎昀。
或许他本就用了八成的炎力欲只我于死地,他自己最后却被反弹出去,吐出一大口鲜血。
“贱人,你好狠的心!”怒炎昀的母亲花姨娘在台下怒吼道。
“怒炎魂沫胜!”听到这一句判言,我终于忍不住体力的透支晕了过去。本来就被耗的差不多的体力又受黄炎一掌,即使魔鬼训练过我也不是个铁人啊。
一睁眼,居然不是平常常为我上药的巧夫人,而是那个一年没见的—白衣天使。好像还不止他,周围还围了那个她名义上的爷爷和一些子老学究们。他们那眼神可不像是关心,像是研究手术台上的外星人。
“体质特殊。”白衣天使做出了诊断。
我知道他们是在研究我如何能将怒炎昀的炎力反弹回去,但好像白衣给的理由不足以解释他们的疑惑。他们的眉头都皱的更紧了。
那位煌尊再一次以圣旨的口气宣告了我的“胜利”:
“明天起你便入族学罢。”
我只对他眨了眨眼睛,表示知道了。但内心里早就冷笑了,这位领导无非就是动动口,下个口喻,实际意义上来说我也就还是家仆。幸运一点,活下来进入所谓的族学;若不幸,那就听天由命罢。
待所有人都走后,我偏过头去想对白衣天使道谢,才发现他一直盯着我。我不自在地转了转头,垂下眼眸小声磨出来句“谢谢你。”
预想之中他就算不是说“不用谢”和“这是我应该做的”,也会不说话敷衍过去。
哪知道:“我是谁?”
“嗯?”我顿时没反应过来。
他笑的温柔:“你谢我,那这个我是谁?”
我撇了他一眼,只当这人神经错乱。
他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一直等你问我名字,为何你就是不问?”
我也学着他的口气道:“我一直等你做自我介绍,奈何你姿态摆太高。”
他似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答他,愣过之后眼睛里却染上一丝兴味。竟是拉过我的手,在我手掌心里暧昧的划着。
“染雪簪,我叫染雪簪。”一边划还一边念着。
我扯着嘴角收回我的手,看了眼掌心,皱眉道:“看不出来是哪三个字。”
他眼里兴味更浓了,站起身寻了张纸,手指在纸上一划,便出现了他的大名。
拿着那张签名,我好不激动,心想:会炎力的高端人士就是不一样,出门连笔都不用带。
染雪簪见我对那破纸一脸激动,面上很是得意。但下一秒脸便阴沉下来了,只见我把那张纸放在鞋底,毫不留情跳下床踩了进去。他彻底破了功,连我的病情都还没说就想开门出去,那开门的手终是在我一句“还挺吸汗。”中抖了一抖。
我一个人回到院子里,却见三位夫人像三堂会审似的做坐在我屋里。
善夫人拉着我问伤到哪,又骂那怒炎昀有多么多么可恶。骂完突然沉下脸来问了我一句:“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凌厉口气吓了一跳,但是我该怎么回答她?
我当时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我自己心里很明白,当时如果完全将怒炎昀的炎力挡了回去,我就不会受伤了,我很清楚我的“身体“”有这个本事。
“你怜悯他?你怜悯他!”善夫人第一次在我面前如此狂躁。
我不知如何回答她,只是低着头任由她的目光像剑一般指着我的头顶。最终她始终是气急走了。
而明夫人又坐到了善夫人那个椅子上,我心想,又要被训一顿了。哪知,她只是摸了摸我的头顶:“阿善是与他有仇罢了。进了族学,便要保自己。反正你以后尝过因果便知。”
我第一次听她说这么多话,却发现一旁的巧夫人也在对明夫人比划着。原来这是明夫人与巧夫人一同要交待我的。
可是她那句“有仇”确实让我心里凉了一凉。难道我只是报仇的工具么。所以她们所教我的一切起初也是抱着利用心态的对么。我自嘲的咧了咧嘴角,是啊,一个无依无靠的另类除了被利用,难道还希望别人真诚无害地对你么。要是我没点利用价值,早就应该是我室友说的以前那些服侍三位夫人的亡命婢子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