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洛珈》沙漠里的小鱼

7、商讨

　　待人影不见，施老爷的脸色已然发青，在地上连续踱了几个来回复又坐回原位。韩子靖见状便领着洛玥也告辞回府了。
　　老太君叹了口气“四丫头什么都明白，聪明着呢，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大夫人只作不闻，看向施老爷：
　　“老爷，您看怎么是好呢，洛瑶一直没有子嗣，况且这豫亲王常年在外征战，在京城也没呆多长时间；洛琪的性子急，入了那种深宅大院，如果不是正室，还不被人活吞了呀！现在朝廷局势不明，我们是哪方也不能得罪不是，洛珈若能联姻一方，我们还多了一份助力，可这丫头竟不肯在这府里多呆一刻。”
　　施老爷“哼”了一声，不耐道：
　　“都是你做的好事，如今报怨有何用。”看了看施洛琪“洛琪的婚事也要着手办了，已然不小了。”
　　大夫人脸色发白，不甘道：
　　“哥哥、姐姐尚未成亲……”
　　话未说完，二夫人乔氏已然接过话来：
　　“姐姐，云航过几日就要殿试，况云航是男子，当先紧要的是功名，有了功名婚姻之事自是好办的多了。您说呢！”
　　二夫人乔氏四十左右，说话不紧不慢，但句句在理，不容驳回，老太君和施老爷亦是点头。乔氏亦出身官宦，母家虽不及金氏显赫，也是一州的府尹，又有一女一子傍身，在施府管着一部分家事，也有了一些发言权。施云航见说到自己，只嘿嘿两声，并不搭腔，内宅的事，他精明的娘亲会想办法处理，自己并不担心什么，况且这两年他由庶子转为嫡子，一心考取功名，日子过得倒也逍遥。施老爷思忖片刻，转向大夫人道：
　　“琪儿就入太子府吧”
　　洛琪听到谈论自己的终身大事，不免面上一片娇羞，闻得能入太子府，心下有几分忐忑又有几分得意，虽然豫亲王很好，但也太冷，自己一见到豫亲王心就开始发抖，太子萧策不同，自己也在宫筵上见过两次，远远的看去，有与豫亲王相似之处，但较之豫亲王的冷漠，太子萧策则显得温和有礼，容易让人产生亲近之感。
　　大夫人咬咬牙，心下很是懊恼，太子早已有了正妃，乃当朝右丞相上官子鸿的嫡长女上官晴，并已生下一子一女，深得皇上的欢心，洛琪入了太子府，顶多是个侧妃，自己两个嫡亲的女儿难不成都要给人做妾。想到去年吏部贺尚书的夫人有意纳洛琪为儿媳，自己觉得门弟不够高便作罢了，如今想想还不如当时就应了，起码也是个正妻不是。洛琪的娇纵，自己做母亲的岂会不知，从自己看好的几个高门子弟的有意疏离便可知一二。入豫亲王府，姐妹共事一夫，可豫亲王的态度更不好惴测，看看洛瑶这些年的煎熬就可知道豫亲王不好相与，洛瑶都不成，洛琪更是……想至此心下又暗自摇头，若是洛珈在，入哪里做个妾都成，还能给施府增加一份助力，又不是自己亲生的，生死自己也不会顾虑重重。洛珈，这个臭丫头，现在竟然如此不好操控。看了看洛琪有些娇羞又有些喜悦的表情，心下无耐，这个女儿被自己娇惯坏了。大夫人已然四十多岁，保养得宜的脸上还能见到年青时的花容月貌，拿起身边的茶杯饮了一口，大夫人转向施洛瑶：
　　“瑶儿，此事你怎么看？”
　　施洛瑶作为家中长女，又是豫亲王府的侧妃，自是有几分见地，见屋中均是自家人，便道：
　　“祖母、父亲、母亲，女儿几日前入宫听闻圣上如今的身子竟不大好，宫中的气氛颇有几分诡异。太子乃前皇后所出，又有右相上官子鸿相助，登上皇位看似是名正言顺，但较之能力及功勋却与豫亲王相距甚大，女儿惭愧，在豫亲王面前平常，但豫亲王待赵侧妃及其它姬妾亦不过如此，亲王的心机女儿是揣测不来的。豫亲王府后宅算上我与赵侧妃不过四人，这在皇家王爷中是绝无仅有的，从前想让四妹入府做妾，如今想想未必妥当。何人方能入了王爷的眼，女儿想不到。”
　　一番话下来，施铎不由吸了一口冷气，朝堂上的风云变幻他是能够感觉得到的，想中立便要得罪太子，豫亲王这边有没有得罪自己都说不清，况且豫亲王于朝堂之事多是避地三尺，几月前刚刚平定北部的战乱返回京城，仔细想想倒真是琢磨不透呢。只是这豫亲王的母家却没有什么助力，萧征的生母生前不过是个美人，生下萧征不久亦过世，后追为嫔，萧征从小是养在贤妃的名下的，只是十二岁便前往军中效力，与养母的情份到底如何也不得而知。把洛琪送去太子府这个决定终是如何自己也无法豫料。众人商讨间已到申时，施洛瑶便匆匆告辞赶回豫亲王府了，众人也回到自己的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