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洛珈》沙漠里的小鱼

5、刘姨娘（二） 洛珈抚弄着

　　洛珈抚弄着云舸的小胖手，环顾一下房间，房间的摆设较之两年多前好了一些，许是生了小弟弟的缘故，便道
　　“姨娘有了小弟弟，日子比之从前要好一些吧。”
　　闻言刘姨娘的泪便止不住流了下来，忙又试了，勉强道
　　“洛珈，你知道，姨娘一向性子软，在你这晚辈面前丢丑”，洛珈摇摇头，刘姨娘继续道“先前有人送了蜀锦过来我便知道你来了，不承想这么快就到了我这里，你一向有主意，我正想问问，你这小弟大夫人一早就要抱过去的，若不是大小姐和五小姐的事情有些棘手，大夫人有些顾不上，不然的话云舸早已不在我这里了。”
　　洛珈了然，大夫人只有大姐和五妹，一直想要个男嗣终未得，现刘姨娘有了，大夫人自然不想放过，养在自己名下以巩固自己的地位。想到自己那位骄傲的大姐和骄纵的五妹，心下不由一阵冷笑。继而道：
　　“姨娘，此事容我想一想，大夫人正忙着大姐和五妹，现下又惦记上了我，一时还腾不出手来呢，姨娘先安抚老太太及老爷才好”
　　刘姨娘接口道“老太太，老太太当年差点连你的性命都护不住，我又怎敢托付，老爷又新纳了一房姨娘，哪会顾得上我，我这院里竟没有几个是我的人，云舸的奶娘都是大夫人的人，这院里有人咳嗽一声大房里都会晓得，岂不叫人寒心”
　　洛珈把云舸交还给姨娘，安抚的拍拍姨娘的手道
　　“这会儿有小绿和青萼在，别人轻易听不过去的”
　　又从怀中掏出一打银票递给刘姨娘：
　　“姨娘，这些零碎的银票有一千两，是给您应急用的，小弟这里我不另买东西了，太惹眼，有事您可让三哥哥来寻我”
　　闻言刘姨娘死死推拒不肯收“洛珈，你一个姑娘家在外不容易，你自己留着便是，我哪里有花钱的去处，再说你这次回来还能容你继续住在外面不成，府里是如此，你自己留些嫁妆才是。”
　　洛珈脸一红，把钱塞在刘姨娘手上“姨娘快快收好才是，不然又是一场是非，我的事我自己会想法子的，您不必担心，这么多年自己一个人惯了，还有什么怕的。菊香应该快来了，您不必多说什么，我晓得的。”
　　刘姨娘闻言这才收好这些银票，心下不由感慨万分，眼中的泪便止不住了。洛珈知道刘姨娘出身小官吏，家中没什么资产，来到施府不过是靠月例过活，还要受大夫人的苛扣，日子并不好过，这些银票对刘姨娘来说数目不小，洛珈为了刘姨娘方便使用特意换成小面额的，刘姨娘了解洛珈的心意，心下越发的难过。半晌，刘姨娘方才收了泪道：
　　“洛珈，诸事小心，姨娘知你聪明过人，但毕竟是个姑娘家，吃了亏可不得了，姨娘不中用，说不上话，又出不了什么主意，一切只能靠你自己了。你三哥哥人不错，爽直上进，现下在府里也有了地位，说得上话，又从小与你交好，不妨多多来往”
　　闻言洛珈闭了闭眼，把眼泪逼了回去，方回道：
　　“这话也只有姨娘肯同我讲，我亲娘都未必会考虑如此周道，洛珈晓得，姨娘放心”
　　想到自己的娘亲虽是才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确终日喜欢悲风伤月，陷入父亲的情网不能自拔，终郁郁而去，留下自己这一不满十岁的孤女面对一切，性命攸关之际外婆、小舅舅救了自己这一条命，历尽千辛万苦活到现在，想至此，不免心下唏噓，自己为了生存，手段尽使，心思用尽，几乎不敢想象还有人能软语温存的关怀自己，为自己设想。正怔忡中，外面传来自己的侍女小绿的声音：
　　“菊香姐姐来了，可是要找我们小姐，待我这就去通报”
　　菊香应了一声，立在院里，未等小绿叫门，洛珈和刘姨娘已微笑着走了出来，奶娘即刻上前欲抱过施云舸，刘姨娘稍一迟疑，便交了过去，另有贴身丫环过来扶住刘姨娘。菊香施了一礼，道：
　　“四小姐，前厅要开席了，老太君着奴婢来请四小姐”
　　洛珈颔首，拍了拍刘姨娘的手，随菊香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