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淡血痕之蚀心咒》渊瑾谦逸

2、不可思议

　　2 不可思议
　　看着雀溪走了，鹤池颓然像被抽干力气，坐倒在地上。晴葭这时已回过神，连忙把她扶起来，“娘娘，陛下走了。”
　　“他，一定会为了国家去承担一切。而我却不能陪在他身旁。晴葭，我不是一个好皇后。”鹤池愣愣地说着。没有了刚才的激动，看起来却更恐怖。
　　“娘娘！你现在该担心的是自己啊！”晴葭忍不住在心里暗叫。却还是忍下来走上前去，“皇上是天子，有天庇佑，怎会出事呢？娘娘先不要这般担心，等陛下凯旋吧。”
　　鹤池愣怔着，却还是微微点点头。
　　寰隽帝独自一人出发了。
　　这次不是什么浩浩汤汤的出巡，而是，踏上一条生死不明的路途。
　　巫蛊师仙修行于似秋山里，这里长着四季不败的枫叶树，不论何时，整座山，从年头到年尾，都是这妖冶的血色。故称似秋山。
　　这其实是因为巫蛊师仙的控制才会如此。此山中空，便是巫蛊师仙修炼的地界。在山脚下，直直的望着山，却怎么也看不到山顶。走进了，在山脚下有座有着乾坤图的石门，上方有一个圆形的石环，转动三七二十一下，对着它说，“天朝君王有事相求，请赐予一面。”便可进入。
　　但千百年来，从没有君王有这个胆气，因为，巫蛊师仙的名，就是一个梦魇。他会将人的魂勾去炼丹，他会将山中的精魅捕杀制药。他让所有对他有所求的人，都付出代价。
　　艰难的转动了二十一圈，“天朝第四十九代君王寰隽帝雀溪，有事相求，请赐予一面。”
　　石门应声而开了，阴冷的寒气冲撞出来，皇帝吸了一空气，抬步迈进去。
　　没走几步，只听见后面“哐 ——！”石门便落下了，整个视线首先陷入一片漆黑。慢慢的居然发现一丝丝的洁白亮光，照亮了大致的路，这是一个巨大的石窟，只见正对面有一只井口大小白色的盘状物，正是它发出的光芒。
　　寰隽帝慢慢走近。“吭——额——”是什么？绊了寰隽帝一脚。
　　仔细一瞧，是一堆白骨。
　　终于来到发光的物体旁边，这周围布着厚厚的藤蔓，瞧见隐隐约约在石壁上刻着字。拨开来看，原来是这么几句：踩之蛊路盘便可见巫蛊师仙江祀。
　　原来巫蛊师仙名江祀。
　　犹豫再三，却还是上了。“扣卡——”周围的藤蔓迅速覆盖全身，固定住皇帝的身躯，飞速的开始上升了。寰隽帝只是睁着眼睛接受这一切，没有反抗，没有惧怕。
　　他不知道为什么升的这么快，都用了一盏茶的功夫。这山，究竟有多高？
　　停下来，藤蔓自动散去，他迈出来，蛊路盘便又降下去了。
　　环顾四周。不免还是顿了一下，这……这是什么？只见，这不是一间空空的炼丹室，或者修行地，这里，挂满了人物画，一幅接一幅，一排接一排，充斥整间石屋。望不到重重叠叠的背后是什么。
　　“你来了？我知道你会来的。”富有磁性的声音，冷绝地响起。白光射出，画自动分开一条笔直的路，白玉样子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寰隽帝，现出修长的身躯，和微微泛深蓝的发。
　　转身，回眸，惊为天人，巫蛊师仙，真是活了几千年的怪物吗？这，明明是天上的神人，无法形容，眉目如画。年纪，居然看似与寰隽帝相仿。精致，双目晶莹，但最最不和谐的，就是在淡薄的双层里，藏着那种诡异的笑。
　　“江祀先生，雀溪有礼，”说着微微颌首，“师仙曾允诺过天朝开国皇帝，只要天朝遇到无法自救的劫难，边让皇帝独自来这里，只要愿意与师仙交换条件，就可救国于水火之中。不知，如今可否兑现？”短暂的惊讶过后，如今的寰隽帝已是一脸平静，波澜不兴。其实，内心忐忑，并不知道师仙会如何要求。
　　“呵，天朝的君王，居然能挨到第四十九代，不容易啊，怎么，没有提早灭亡呢？”浅笑未失，却看起来更加恐怖。
　　“师仙这是什么意思？我天朝千年兴旺，只是遇到了搅乱的蛮夷，才会如此。何谈这样的话？”寰隽帝愤慨。微微捏紧拳头，俊秀稚嫩的脸出现了变化。
　　“哼，若真是如此昌盛，你，来找我，所为何事？靖苍国的人，还真是，虚伪。”他把玩着自己的蓝发，一派悠闲的吐出足以让人气绝的话语。
　　年轻气盛的人儿，却不见刚刚的愤然，他知道，要，能屈能伸，为了国家，咬紧牙关，自己来承受着一切。只是徐徐道来：“天朝的开国皇帝治义帝雀成，威武骁勇，仁义爱民，一统了这万里江山，千古名朝，师仙，又何必这般污蔑？此行只求师仙佑靖苍国平安，雀溪愿付出自己所能付出的全部代价。”
　　江祀一听到雀成二字，却微不可见的震了一下，却迅速变回原来的样子，说：“呵，好。真是天朝的好皇帝，雀成的好子孙啊。他……他！我恨不得杀了他，可惜他早就不在了。”他居然痛苦的盯着前方，“你知道我是谁吗？”
　　寰隽帝有些诧异，仍答道，“巫蛊师仙江祀。”
　　“嗯，他终究没有告诉你们皇室子孙。他，是想把我忘记吧。”他忽然一皱眉，冷厉的看着寰隽帝，“我偏偏要让你的子孙知道！”轻轻吁了一口气，“我，给你讲个故事如何？”
　　寰隽帝疑惑更甚，但还是点点头。
　　“那是，一个尘封了很久的故事了……
　　在几千年前的乱世，有一个富商家里有两个儿子，哥哥叫雀成，弟弟叫雀仁。
　　雀成年少有为，文武兼修，雀仁自小就仰慕自己的哥哥，妄图像哥哥一样出色，他读万卷书，努力习武，但自己体弱多病，根本无法驾驭功夫。拼命反而令身体变得更差，哥哥疼惜他，不许他再练武。
　　哥哥胸怀大志，一心想在乱世之中闯出名声，可是他不希望是这样，这条路不好走，劝哥哥不要。但哥哥又会被谁左右呢？早就显示出了觊觎天下之心。
　　为了谋权，哥哥娶了一个女人，哥哥渐渐变得对雀仁冷漠，不再如小时候般亲昵，雀仁想离开这里远离世俗，金戈铁马，迟早会踏平盛世繁花。可可哥为了他的才华，将他困在自己的大营，不准离开，可就在他在大营带的第一夜，全家遭哥哥仇人灭门，只有在外征战的哥哥、陪同的那个女人和被困的他幸免于难。
　　雀仁疯狂的质问哥哥说不是会让他们过上好生活吗？哥哥回他一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得天下，总要有牺牲。
　　一将功成万骨枯。
　　他看见了，哥哥变了，变得他不认识了。
　　最后，哥哥统一了天下，却，负了他。哥哥封那女人为皇后。他终是趁哥哥不备的时候逃走了，拜在当时的巫蛊师仙江虹门下，改姓江，师父赐名江祀。
　　他对江虹说自己身体不好，活不长的，但他想看见天朝的帝王痛苦，江虹了解这个孩子余孽未了，虽聪明绝顶，却为情所累，于是将师仙手环传与他，他告诉他要永远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必须狠绝，冷绝，硬绝。需要杀很多的人，降很多的物，来祭奠手环，而自己的年龄，也将停在自己决定当巫蛊师仙的那一刻，不再变动，从此，冷血，无情，无悲喜。
　　江虹甘愿自断仙骨，在临死前想天朝许下了有劫难可来找巫蛊师仙的话。但雀成并不知道，江祀，就是自己逃走了的弟弟，他以为，自己的弟弟死了。
　　从此以后，巫蛊师仙就成了所有人的梦魇。对吧？”

作者有话说

　　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