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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今日意 将近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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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午时,一行人来到一个小山脚下,寻一士人知晓前方不远便是凉州。当下赶着马儿加快了速度。近申时,进的城中去,但见路上行人熙熙攘攘,实不属大城之象。忽然闻到一阵香气,夹杂着焦糖,又有着几分呛鼻的味道,想来该是谁家的大厨用这胡椒入味。傅少柔摸了摸早已饿瘪的肚子回头道:“我饿了,我们寻家饭馆吧。”曲穆和南宫紫对视半刻,想来走了这么许久。五脏庙早已叫苦不休了。当下与傅少柔一起循着肉香,转了几个弯来到一个酒楼跟前,只见那酒楼的匾额上横躺着“黄鹤楼”三个金色大字,忽噗的一声,傅少柔掩着面咯咯直笑,曲穆疑道:你笑什么?难道是被饿傻了?
傅少柔啐了她一句:“你才笑傻了,我是笑这家酒楼的掌柜。”南宫紫不明:“你都没见到人家,怎么笑的人家?”只见傅少柔两手背在身后,似有一番说教的味道:“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我只当黄鹤楼唯有武昌蛇山峰岭之上才有。不想凉州城这里还有一个赝品。”说罢前脚已经踏进被她称为赝品的黄鹤楼里去了。南宫紫与曲穆相顾一笑。也随后跟了上去。跑堂的见有来客吆喝着迎了上去。只见一个散着满头青丝的佳人,一时间失了神。闻那小二倏然没了声音,厅中众人纷纷抬头齐齐的将目光望向傅少柔。只见有些嘴里尚有菜肴,嘴巴却管不得咀嚼。个个都目不转睛的瞧着这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傅少柔饥肠辘辘压根没在意厅中众人的眼光。径直越过小二走到一个空桌子前,吆喝了声:“这酒楼是不做生意了吗?”小二方才回过神来笑称:“客官吃饭还是打尖呢?”傅少柔斟了茶水道:“饿了,先吃饭。先上十斤牛肉,二斤白干。”顿了顿又道:“嗯。。再来一些家常便饭给这两位小姐。”小二得了令连声道着好,点头哈腰的下去了。南宫紫与曲穆分别落座在傅少柔两边。取笑道:“怪道是肥嘟嘟的,原来这般能吃!”曲穆接过话来:“只怕以后嫁的出去,却养不起。”只见傅少柔两手各递了杯茶水到她们嘴边。
“你们走了这半天的路,也不累?一路上也奚落我那么久,也不渴?”回头见了众人还瞧着她怒道:“瞧什么瞧,没瞧过疯女人上酒楼啊!再瞧仔细我翻了你们的桌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厅中众人听的这席话纷纷低下头去,与先前一般的吃喝攀谈起来。
曲穆和南宫紫听罢早已笑弯了腰。南宫紫心想:“素来家中人都说我何其霸道刁蛮任性,想来是没见到这个主儿。”
忽闻一句温柔却不失磁性的声音响起:“你这任意妄为的脾气何时才改的掉?傅伯父也真是被你弄的头痛的很。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傅少柔定睛一瞧楼栏边西首坐上,坐着两个男子,一个身穿浅蓝色外衫,乌黑的发,用一根翠白想接的玉簪子束在头顶上。细瞧五官也着实俊俏。邻旁的则是一身沉黑色的衣衫,一头黑发则是随意的用根细绳子系在身后,两颊各垂下来一缕。相貌却是无可言说。说话的人正是她要找的左哥哥,左云。这左云便是执管最大水路运行的天云庄的少庄主,这天云庄表面只是个普通行商的,实地里却是七门之一。掌管着整个七门运作的财务。
傅少柔见他这番数落自己,原本见他高兴的心情顿时打了折扣。不温不火道:“我那里任意妄为了?到是左哥哥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始终一个人。又不近女色,左伯伯才是头大的很呢!”又瞟了眼他一旁的男子。故而戏谑问:“左哥哥你老实与我说,你莫不是断袖?所以才迟迟不娶?而且至今也没什么妾侍的。”左云听罢一口茶水喷的老远,顿时那里有什么公子形象!傅少柔见他这般心里几许不高兴已荡然无存。笑的甚欢。南宫紫瞧她笑的这般,不明道:“什么是断袖啊?”傅少柔对南宫紫勾了勾手指,示意她离近些。又喝了杯茶水清了清嗓子说道:“且说在西汉建平年间,御史董恭有一子唤董贤。这董贤英俊潇洒,比那汉哀帝的六宫粉黛还要漂亮。那汉哀帝不禁大为喜爱,就命他随身侍从。从此对他日益宠爱,同车而乘,同榻而眠。闻说哀帝在与他的交往中产生了爱恋,封他为董门郎,并封其父亲为霸陵令,迁光禄大夫。不久,董贤又被封为驸马都尉侍中。董贤出则参乘,入御左右,旬月间赏赐巨万,贵震朝廷。两人更是形影不离,同床共枕。说是有一次哀帝醒来,衣袖被董贤压住,他怕拉动袖子惊醒“爱人”,于是用刀子将其割断,足见的是多么疼爱。后来后人便把这种事都称之为‘断袖’!嗯。。也就是男风,你可懂了?”南宫紫只是随口一问不想引出了这番典故。又想到傅少柔小小年纪懂的到也真多。不禁想到她刚才与那公子说的一番话此时咯咯笑个不停。左云听了她这番解释,却是笑着摇摇头。似有宠溺的口气:“你啊!小小年纪看的都是些什么书?偏好的不学。”又瞧了眼她旁白的两位姑娘。见曲穆身着黑衣,柳眉幽眸之间透着出一股英气。南宫紫则是一身青衫,光洁白皙的脸上浮着笑意,一双灵动的眼睛因笑意弯的似残月一般。顿时脑中不禁想起那句“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傅少柔瞧他这般直勾勾的盯着南宫紫调笑道:“左哥哥,紫儿姐姐可是女子,你这般盯着人家做什么?”左云听的这问,收了神手遮在鼻口处咳了咳,似是要缓和这尴尬。南宫紫见此也到不好意思起来,捡了杯茶喝起来。这会儿小二吆喝着已将饭菜都上齐了。
傅少柔看左云桌子上只有茶水,说道:“左哥哥你们与我们并桌一同吃岂不好?”左云看了一眼南宫紫见她任在喝茶。又询问一旁的男子:“重兄意下如何?”只见那男子微一点头似是答应了。
曲穆瞧了眼南宫紫,又看了眼傅少柔,只见傅少柔与她递了一个颜色,顿时明了。故而也不做声。
此时那身着沉色衣服的男子回过头来,但见他眉睫漆黑如羽,挺直的鼻梁下一双薄唇却缺少血色显得苍白。庭中也不知从那里传来了一阵唏嘘声。傅少柔见那男子生的这般模样,不由的又转问道:“左哥哥你莫不是真的断袖吧?”只听嗤的一声,这会儿却不是左云而是一旁的南宫紫被那茶水呛到。只见她掩着面连声的咳嗽,眼眸里显出丝丝水珠。左云见此询问道:“姑娘有无大碍?”本欲想去给她顺背,又想起男女有别故而作罢。却又怕重萧生气故而似有威严:“少柔,你若在胡说!明日我便让月儿给你准备一天的女红教课。”傅少柔听罢,手里拿的的杯子便就与那地面亲密接触了一番。着实吓的不轻。
此时却听一旁那男子戏谑道:“我无意与左少庄主做断袖之好。不过对方若是那个会上酒楼的疯女人,到也不妨考虑考虑。”傅少柔征了征,确实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又想起先前将自己比做疯女人的事。一时无言以对。隔了半晌对着男子道:“你这样对我一女子,乃是调戏良家妇女,是轻薄。岂不知这样自己很失礼吗?”男子瞧她一脸严色。饮了杯酒水问:“失什么?”傅少柔提高了声音,手指也配合着语调,敲着桌子一个字一个字说道:“失.....礼”。只见那男子转着杯子道:“在下逐字不识,从未学过。”他答的风轻云淡。傅少柔却嚯的一声摔下了凳子。左云见此也失笑出声,曲穆和南宫紫则是差点笑岔气了。而后那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原来你不单是疯女人,还是良家妇女。”像是问人又像是自问。傅少柔听罢却憋得的不知如何回答。想来竟都是自己贬的自己。
左云收了笑声向着傅少柔道:“这位是我相交多年的好友重萧,近日才来到凉州。所以你不曾见过。”
傅少柔瞥了眼重萧自知斗他不过,拿了酒坛自斟自饮起来。只是这杯子太小喝起来不过瘾,唤来小二换了大碗,依次给左云他们斟上,却独独不给重萧斟上。重萧本就喝不惯这里的酒,不给他斟到觉得无甚。一旁的左云却略有尴尬,但也知道重萧的性格,故而也没说什么。
过了半个时辰,已空了三坛。三个女子却是未尽兴一般吵嚷的还要喝。左云她们有些醉意,说什么也不允。傅少柔站起身来欲要去问小二要酒,还未行几步已然醉倒,重萧眼急手快一把将她揽了过来。只听她醉意朦脓:“酒逢知己千杯少......少啊......少。”左云瞧了瞧傅少柔又看了看南宫紫见她们怕是醉的不轻。便指派了小二去“天云庄”叫人。待将南宫紫她们安顿好后已到卯时。
第二日,南宫紫、傅少柔、曲穆醒来时个个头痛的很,想来这便是那宿醉吧。南宫紫先前在神兵山庄虽是玩闹无忌,却从未喝过酒。此时头痛欲裂,胃中也是翻搅激荡。听到那敲门声。挺着欲呕的感觉起了身,去开门。只见左云端着一碗汤水站在门外。见她起了说道:“昨夜与少柔喝了那么多酒,想必这会宿醉的难受。这是我让厨房做的醒酒药汤,你趁热喝了顺顺肠胃。”南宫紫道了声谢请他进来坐下,又将那汤汁连羹都喝尽了。左云看她这般乖巧。心中仰慕之意更浓:“你且好好歇息,待舒服一点再起来。少柔那里你也不用记挂自有人照应。”南宫紫又道了一声好,左云瞧了瞧她几眼踏着步子离开了。南宫紫见左云已走,一个溜烟滚上了床上。嘻嘻哈哈的傻笑了半响。
次日,左云偕同南宫紫,曲穆一起到城中游乐。傅少柔推说喝多了酒,要再睡一日。重萧也称说无甚意思。回了句不去就罢了。
左云领着南宫紫、曲穆出了庄,只见路上行人熙来攘往,甚是繁华热闹。与前日相比大有所不同。曲穆疑道:“这凉州难道是一天一个样子?我们前日来的时候,那副样子还以当是个衰败孤城呢!”左云笑道:“你们前日来的时候刚巧赶上北寨和南寨开战,故而人人都躲在家中避难去了。”左云望着南宫紫与曲穆一脸的不解。解释道:“这南寨、北寨本是一家,只因多年前寨中几位当家因什么事闹了开来,期间到也死不少人。后来便分开了成了现在的南寨和北寨。但也因为多年积怨,便定了个时间比武。虽说是比武,却又同一般的比武有所不同。”曲穆道:“哪些不同”左云说道:“平常比武皆是点到即止,不伤人性命。他们比武则是杀人为胜。哪方杀的人多,哪方就是赢家。赢的那家的便可要求输家献上三十颗寨中人的脑袋。”听罢南宫紫、曲穆点了点头。同语道:“果真变态。”
左云又带着她们在城中各大商铺,酒楼转了转,一路上吃吃喝喝。转眼间已是黄昏。路上行人任是不减。到了一条巷口前。瞧见里面户户张灯结彩,一片辉煌。与这大街上的风格截然不同。门庭间行人络绎不绝。南宫紫与曲穆从未见过这般景象,当下便迈步前行。左云瞧见她二人有此意向,一个侧身挡住她们的去路,左手一个请的动作,生生要将她们引回正途一般。只是南宫紫和曲穆的好奇心早已被勾起,那里是说罢就罢的。只见南宫紫向曲穆递了一个眼色,忽的弯着腰竟从左云那抬着的左手下面窜过去。而后便是一阵嬉笑小跑声。左云不禁呆住,摇摇头心道:“能与那完虐丫头玩在一起的,怎能以为是那般好打发的?”此时傅少柔正在用晚饭,不禁连打了数个喷嚏。裹了裹身上的外衫:“这天气晚间还真冷。”
这时左云也只能无奈的跟上前去。只见每间亭台院落皆布置的金碧辉煌,风格却有明显的差异。有些竟还有些曲径通幽的感觉。南宫清芷他们找了一间大些的院落走了进去,谁知未进的了门里,便有个小厮一样的人对她们嚷嚷着:“这不是女子来的地方,速速离开。”这乃是青楼里的龟奴,龟奴正厌烦着,瞧见两个女子进来,故而语气不善。又瞧见她们身后的左云,龟奴自是一惊。心道:“这不是天云庄的少庄主吗?素问他从不近女色,怎么到这来了?”当下也顾不得那么疑问,点头哈腰的迎了上去:“左少庄主,您今日怎有空闲来这《花锦楼》啊?”左云清了清嗓子优雅道:“今日带着两朋友出来游玩,她们瞧着好奇就过来看看,你去忙你的吧。”半响对着南宫紫和曲穆说道:“进去吧,既然来了想必你们也是不愿意走的,那便外面瞧瞧就好了。”
南宫紫走在其中,瞧那院外小桥流水,亭台楼阁间更是别有一番风味。大厅内水晶玉璧为灯。不禁想道:“这里难道便是那趣书上说的‘青楼’?竟是这般漂亮的地方。”正流连中,听到那厅中有人叫嚷着:“诸位大爷不要着急啊!浅浅姑娘这会儿正在装扮,一会儿就出来。”原来是一位嬷嬷。探头询问:“左大哥,他们聚在那里做什么?”左云解释道:“听闻花锦楼有一位国色天香的头牌名唤浅浅,想必他们便是在那里等着瞧她吧。”南宫紫眼中闪过一丝顽皮对曲穆说道:“那我们也过去瞧瞧,也见识下是怎样的一个国色天香!”曲穆道了声“好”便同着南宫紫坐到了那厅中去。左云正欲阻拦,见她们已行之跟前,无奈也只得跟了上去。众人见这花锦楼竟来了两位女子,眼光纷纷射到这边。又瞧着竟是这般靓丽的两位女子。霎时厅中鸦雀无声。左云瞧此心中无端来了一番怒意。“咳”了两声坐在南宫紫旁边。这天云庄在凉州城里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故而这少庄主也是人人都晓的的。见了这般也知了这两位姑娘的来历非同一般,故而断了本有的色念。又齐齐的往那楼梯间张望。
半晌,只见人声更加嘈杂。楼梯间里走出来了一名女子,清风徐过缭起了一丝白纱。南宫紫见那女子容貌确实靓丽,却也未到说国色天香。只是有一丝隐隐的贵气。忽闻曲穆戏谑道:“若是把疯女人傅少柔弄到这来,恐怕这国色天香的主就要换人了哦。”南宫紫笑道:“你这话若是给她听到,又得啐你了。”曲穆喝了一杯酒道:“她啐我的还少了?左右我也习惯了。”说罢又朝着左云问道:“左大哥以为这女子长的如何?”只见左云瞧了一眼南宫紫道了一句:“不及某人!”曲穆见了不由‘啧啧’了两声。南宫紫垂下了头,脸上漾出了红晕。
众人欢呼声雷动。忽见一袭白衣跃到那楼梯间,眨眼间连同那女子一起不见了踪影。嬷嬷见此吓得大哭起来连声道着‘如何是好’。南宫紫瞧着一个跃身跟了出去,曲穆和左云紧随其后。
原来这贼人不是别人,竟是傅少柔前几天救的那采花贼司徒改之。司徒改之自那天从翠峦客栈离开。终日游山玩水。无意间听闻凉州有位国色天香的佳人,故来此寻佳人一叙。只是这方式略有些不妥。
傅少柔睡了两日,晚间已是毫无困意。想着左云他们出去游玩还未回去,故而出来寻他们。却恰巧碰到左云他们追赶司徒改之。便一起追了上去。
司徒改之虽说轻功不错,但毕竟身上带着一个女子。被他们追到一个空地上止了步。气喘吁吁道:“你们追了我这么久到也不嫌累。”傅少柔后来跟上瞧见竟是司徒改之顿时傻了眼心道:“最近这是撞鬼了吗?”抬腿正预备逃走。司徒改之早已看到她。这会儿已经走到了跟前,腻腻的说了一句:“小柔儿。”张开双臂欲要揽入怀中。傅少柔一阵惶恐连退了几步道:“司徒改之,你.....你是想找死吗?我身上可涂了黑夜星。”这句话像起了作用,司徒改之身形顿了顿,一脸皮笑,却终究不敢再近半分。左云与南宫紫、曲穆她们对视了几眼。瞧这样子只怕是一场误会,也不做声便在一旁看着。
傅少柔瞧了眼司徒改之身后的女子喃喃道:“大淫贼!司徒改之你居然又掳劫娘家妇女。你这等行径,居然还自称是风流倜傥?”司徒改之见她一脸气愤的样子,不由调笑:“小柔儿莫不是吃醋了,如此我便是不要这女子了,小柔儿陪我一夜良宵到也不错?“傅少柔征了征右手摸上腰间顺手一带,银鞭已经抽在司徒改之原先站的地方。幸而躲的快,鞭子打到地面上,显出一条深深的痕印。只听她嘴里叽咕道:“我吃你大头醋你奶奶。”这一句骂的着实难听。
左云与南宫紫、曲穆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觉得傅少柔是真生气了。各自都退了几步,以免惹祸上身。左云瞧那女子站在那一动不动,想必是被点了穴。走上前去解了穴,扶着她一起退开了。期间不免寒暄了几句。南宫紫见此心道:“原来他对每个女子都好,不单是她一人。不禁心中竟有些醋意。然不自知。”
彼时,司徒改之见傅少柔真动了气,一边退让一边求饶。傅少柔虽然鞭鞭抽的狠,司徒却知道她只是生气并无伤自己的意思。故而戏谑着说:“以后我定然不在有人的时候与你调情,你也别气了。快快收了鞭子。可好?”傅少柔听罢鞭子却落的更狠。气愤道:“臭淫贼,你果真想让你那张淫脸被我这噬骨针一亲贼泽吗?”司徒改之听闻,顿下身形。脸上戏谑早已没有。素知她是手段毒辣的,那里敢真惹火了。故而屁颠颠的赔笑道:“小柔儿大人莫气莫气,小人知错,断不敢再闹了。”傅少柔听罢收了鞭子,葱指拾了几缕青丝道:“若再有下次,我就把你剁了做成人棍。给我娘养花。”司徒听闻一阵汗颜。却又狗脸一般的贴了上去说道:“人家都说是一亲芳泽,到了小柔儿这就换了贼了。”说话中鼻间嗅到一阵异样的香味。疑道:“小柔儿今天用了什么香料?这般的透人心脾。”只见傅少柔一脸坏笑:“你可听过魁奇散?”司徒改之一惊只觉得顿时身上奇痒无比。只是当着众人的面前,这.便是一瞬已没了人影。但见傅少柔捧腹大笑。左云则是无奈:“人家既知错了,也和你道了歉,怎么还不放过?”傅少柔擦了眼角笑出的眼泪说道:“我只是给他施的痒粉,已算够仁德了。放在往日必然给他施我那七溃散。”左云又道:“你那七溃散着实歹毒了点,你以后也少用。自己到也不觉得怵的很?”傅少柔也不理他径直走到南宫紫跟前问道:“你们今儿都玩了什么?”南宫紫原先心情有些低沉,瞧着她便却觉得是个开心果。故而笑道:“你猜?你若猜到了我就告诉你,猜不到我便不说。”
那女子见众人调笑,上前矮了矮似是行了一礼柔道:“公孙浅多谢诸位的搭救之恩。”南宫紫回了礼问道:“姑娘无恙吧,我们这便送你回花锦楼?”女子回:“无碍,多谢关心。”
傅少柔用小指戳了下曲穆问道:“花锦楼?嗯.....做什么的?”岂料曲穆竟套了南宫紫那句话:“你猜?你若猜到了我就告诉你,猜不到我便不说。”所谓风中凌乱不过傅少柔这般吧。
一路上众人与公孙浅一席攀谈,竟有些相见恨晚。得知原来这位公孙浅却也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公孙是熙攘国姓,这公孙浅竟是当今国君的第十位公主。这堂堂熙攘国公主不在那宫廷中养着,怎到了这凉州又怎做了那青楼头牌着实让众人大惊。
左云忍不住问了下去,公孙浅长叹一声道:“攘夷武定三年,父皇终日不理朝事,每日每夜宿在那酒池肉林里。朝野里虽诸多异议,却无一人敢提。不足一年太子哥哥突然暴毙,死因不明,此事实在是讳莫如深。可父皇却不命人追查,而是草草办了个国丧。尚有一丝对国忠心的谏言者,却被阉倩浦右灰灰阅?胗械淖锩?焙ΑV链烁?奕烁乙椤W孕∧稿?愀嫠呶姨旒乙?矫囟?恍??蠊??懈?堑酱?葱亩方牵?杂胁簧鞅悴皇巧私疃?潜憧商庸?摹!彼档酱舜ρ劢蔷挂绯隼崂础�
左云也知道当今朝廷如何腐败,若不是七门罩着恐怕早已被外族吞并。半眯着眼,眼尾上挑。似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傅少柔正听着忽闻不语,递上手帕问道:“然后呢?”
公孙浅道了声谢继而道:“母妃与太子哥哥的母妃乃是一母同胞,太子哥哥自幼丧母,已是万分可怜。如今这般母妃实难看开终日以泪洗面。寻的一日向父皇谏言,可父皇以后宫干政为由,将母妃打入冷宫。母妃便以血书谏言,这血书似是揭龙鳞大犯上一般。父皇大怒。隔日便赐了母妃三尺白绫。”说到此处已是泣不成声。顿了顿道:“父皇念我方才及笄,故而未加罪与我。”傅少柔心中大怒:“这劳什子国君竟这般昏庸无道。”又替公孙浅觉得难过。无人言语。
南宫紫打破沉寂问道:“那你又如何到了这凉州,又怎么进的花锦楼做的头牌?”公孙浅拭了拭了眼角的泪珠:“父皇虽不忍责罚与我,可是那阉贼黄钟却留不得我。便指了宫女欲下毒加害与我,幸而被服侍母妃的紫歌发现,代我一死才保的一命。便扮成夜巡侍卫的模样混出了皇宫。可是宫外着实不是我想那般简单。又或许是母妃在天之灵保佑,遇到了一位恩人。恩人得知此事,给了我一些银两,告我前往凉州花锦楼。我一路打听来到此处。与花锦楼的嬷嬷说了恩人的一些嘱咐,她便留我住下。原先也只是住在那里的闲人。嬷嬷自待我是极好的,可是。”
只闻曲穆接过话来:“可是你吃在那儿住在那儿,自然不好意思。便就在花锦楼中献艺?”
公孙浅颔首,柔道:“嬷嬷本是不同意的,我几番劝说她才允了我。”
曲穆又打断道:“你许是要面子,觉得过意不去。若像今日之事不是遇到我们,你当如何收留你的嬷嬷当如何?当初为救你一死的紫歌当如何?你那施于援助的恩人又当如何?你岂不辜负了他们的好意?”这番如何下来,公孙浅的脸色已是绯色发紫。曲穆续道:“你这身世以后也莫要再同别人说了,若我们是坏人,你可又如何?”
只听左云道:“公孙姑娘年幼,许也是好意,并未想的那么多。幸而今夜也并未发生什么不可挽救的事情。不过公孙姑娘以后还是忘了那皇宫的事情才好。”南宫紫见左云这边护她心中醋意不觉又增三分。抬起脚便走了起来语气冷冷道:“再不走怕是天明都到不了花锦楼了。”当下众人便往那花锦楼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