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当独孤求败遇到东方不败 从破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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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破庙中醒来时，天蒙蒙的，像覆了暗淡苍青色薄纱，隐约间落下雪。
独孤求败用剑拢了拢地上的断枝，方才练剑时随剑锋和细雪一同刮下的碎枝——上好的生火材料，还未被雪浸过，油脂量大，细细碎碎却也能烧段时间。用随身带着的火折子生了火，一时间暗雪夜里听得不大的燃火声噼啪作响，有了这烧火声音衬托，本来阒然无声的破庙更显得沉寂。
独孤求败用掌风一扫，地上的尘土杂物被推到了其他地方，留下了一块能容一人打坐的位置。
她是一个不太讲究的人，这里的不太讲究，指的是不计较锦衣玉食，高床暖枕，奢华住所，她的心里，已经被其他东西占满了。
剑。
她天生适合练剑。
一旦有一样东西，一种追求占满了所思所考，其他的一切仿佛不是那么重要了。
这破庙内夏天漏雨，冬日极冷，是个连破落乞丐都不愿当落脚处的地方。但她却把曾受供奉，如今油彩褪尽，灰蒙蒙蒙了尘的三清规矩摆好，姿势恭敬的拜了拜。
而后又给自己做了个简易床铺——练剑时劈的木板制成的木板床。甚至还随手雕了些花纹，这花纹能让她想起幼时曾睡过的雕花大床，那时的记忆里还有朦胧熏香缭绕梦境。
她练剑时偶尔会毁坏周围的东西，略显简陋的雕花板床，上刻的花已经渐渐消散了。
用自制的泥瓦罐煮了些肉汤，咕嘟嘟的冒着热气。里面的兔肉是从附近的山林间猎来的，对于她来说只是轻而易举的一剑，剑气外露时，那兔子就已经被震晕了。
在这件庙内安置了数日后，她准备明早动身。
不是因为终于厌倦了破庙孤苦的环境。她最近新领悟出了一式，迫不及待要找人交手印证己身。
沙曼察觉到庙内有人。
还未来得及叩门道明来路，那已经算不上是个门，更像两块被扭曲束在一起的木板轻轻开了。两块木板中间漏出了庙内景象。空无一人。
沙曼汗都要下来了。现在的情景让她想起了看过的古代怪谈电影，这场景布置的，简直一模一样。都有点冷飕飕的阴暗感。多么适合上演点让她尖叫的场景啊。
宫九被沙曼牵着手，仔细看着沙曼脸上此刻显露出的表情。
他容易迷路，最近沙曼似乎很喜欢牵着他的手，有种给他指引方向的感觉。虽然从没有因为迷路这种事情真正困扰过，但他很喜欢被她握住手指的感觉，有种轻微的束缚感，让他觉得被控制，又觉得安心，快乐，满足。这是一种放在常人身上有些矛盾的心态，放在他这里却又无比恰当，乐在其中的感觉。
他半闭着眼睛有些懒懒的半靠在沙曼身上，想象自己如同一条蛇一般慢慢缠住沙曼的身体。她不应该因为别的人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为什么不是因为他呢。为什么不是因为他，才露出有些困惑又好像即将尖叫出的表情呢。在即将叫出声时，要紧紧握着他的手，感受到惊慌和害怕的紧紧握住它，让他感到压迫感，感到同等的压抑和挣脱不开的情绪本能。
门大敞开，原来那人刚好站在门边处，门板全部大敞开后才能被看见。门边处的人倒不是刻意的隐藏自己，实在是沙曼被这破旧的庙宇，暗色的天空，杂草四生的诡异景象有些吓到了，暂时忘了用武功感应一下人的存在。看来会不会武功，是不是武林高手，和胆子大小没有太大关系。就算面对尸体时已经算习惯了，但是面对灵异侧鬼怪幻想时还是会感到深深恐惧。
大侠也是有可能怕黑的嘛。
沙曼在宫九的监督下，原本就算是挺勤快，到了现在都称得上刻苦的在练习武功。记住秘籍内容对她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看得多了形成了主题性的思维，尤其是最近专门研究逍遥派旧址里面遗存下来的各种武学。但是真的运用起来的话虽然也还不错，和宫九这种天才还是有差距的。
这大概就是学霸和学神的差别吧。沙曼倒是不气馁，宫九越强她就越高兴，自己记忆力强一些又喜欢研究东西，可能在这两方面能够更好的帮到宫九。
“你们是何人。”独孤求败问道。
“路过此地，想要暂时歇个脚。不知方不方便。”沙曼露出职业性微笑，表情温和的看着孤冷的少年。
“请便。”少年的声音和他的眼眸一样冷，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整个人颇有气势，像是一把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轻易不能逼视。
独孤求败的视线停驻在沙曼腰间的软剑上。
“你也用剑。”少年语气平淡，说话间已经拔出了自己的剑。
沙曼察觉到这少年战意正炽。不是吧，大晚上的，没有愁没有怨的，谁想和你比剑啊。
“我们，之前见过么？”难不成遇见仇家了？
“不。”独孤求败回道。
沙曼最近沉迷于研究武学，把看过的秘籍综合宫九的笔记，又自己新整合了一下，整理出了一本新的笔记，用简体字记录武功心得。新的笔记名字很朴素——《由逍遥派旧藏》，没有记录作者名字，单纯自用方便自己日后复盘，不过整理笔记时宫九一直在身边，他看见简体字后似乎有些新奇，于是两个人兴致勃勃的聊起了各个简体字和现行字的转换，宫九学习速度飞快，尤其擅长举一反三，每次猜对了是哪个字免不了要讨些奖励，亲亲抱抱举……举高高倒是没有的。闹到后来，沙曼有点怀疑又是给自己挖坑。
因为最近沉迷研究，除了和宫九练招，她已经有一阵子没有实战过了。也行吧。就当是验证一下最近学过的东西。
“先说好，既然是切磋，点到为止啊。”
少年几乎压抑不住战意，只轻轻点了点头，随即提剑迎来。
少年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实力却可达一流高手境界，剑术更是十分了得，但剑法本身不算通透圆融，有些粗糙之处。
“自创剑法，第一式。”
“新学来的，没有名字。”的确是没有名字，虽然还是逍遥派旧藏，但是封面就是一张格外柔润细腻的白纸，当时她脑洞大开，以为是用特殊手段手法题的名字，差点还要用火烤一烤封皮。结果秘籍最后一页最后一句话写道—— 此为没有名字剑法。秘籍作者还加了一句，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的名字，剑法本身是不是也很精妙？
“十分精妙的剑法。”独孤求败勉力接住第一招。
只第一招，独孤求败就极快的估计好了双方武功上的差距。
这个外表看起来格外貌美，乍一看起来不像是江湖人，更像是某个大家小姐的年轻女子比独孤求败之前感应到的强。
但她名求败，取得是百战不惧，从败中学习的意思，而不是为了百战百胜。察觉到有败的迹象，她更觉兴奋。
真的是，沙曼觉得少女的战意更盛了，有点越打越勇的意思。离得近了，沙曼察觉到这个人是女扮男装，易容手法极为精妙，如果不是她最近研究天人化生等等自然道理，没那么容易发现这人气息上那一丝不和谐的地方。
独孤求败头上戴的帽子被剑锋扫掉了，三千青丝纷纷落下。
沙曼没有丝毫停顿又使出一招，刀剑无眼，就算实力略有所胜都容不得半分马虎。步法腾移中，独孤求败的长发飘动着。配合此刻从天上落下的细雪，看起来倒挺唯美的，活脱脱风流美少年。
手中软剑不停，对招间沙曼觉得现在的场景就好像武侠剧里男主角和女主角对战，女主女扮男装掉马的场景。虽然当时看的时候沙曼还吐槽不就是散个头发吗，看脸就能发现是个女人，而且散个头发还自带慢动作，务必让观众得更明白，其实早就看出来了反而是看不出来才奇怪吧。
不得不感叹独孤求败的易容术的确很精妙，不仅仅是脸，身形和声音都无比贴近少年的身份。所以散个头发也还是一个少年的样子。长发少年，还挺好看的。但又不是生死仇人，再打下去难免会伤到。
宫九解除了看戏状态，看着轻轻松松，举重若轻的停了两人的剑。他用了掌风阻止的战局，只因为他看出这人就是个武疯子，让她发现自己也会使剑恐怕像个狗皮膏药也粘上来。除了杀人之外，他可没兴趣和沙曼之外的人喂招，他的剑其实和西门吹雪差不多，出手基本上就是杀招，没什么商量的余地，不是控制不好杀意，只是没有必要手下留情，这世界上需要他手下留情的人不多，活到现在只有一个人能让他破例，沙曼的存在本身就是他的例外。
“沙曼。”宫九示意沙曼过来。
“好。”
独孤求败暗自调息，她没有打痛快，但现在看来对方不愿意打了。
不，她还要再战。
沙曼看着再次冲上来的少年，不，应该是少女，气息上判断大概是十六七岁的感觉。这次沙曼没有拔剑，不慌不忙的用手指了指站在旁边的人。 “我的剑法你大概也了解了，不打了不打了，快到睡觉时间了。你还要切磋的话和这个人，虽然他不是用剑的，但是也有相通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少女有点缠人，但沙曼没觉得厌烦，大概是她的战意很是纯粹，有点热血漫主角的感觉。
她指的当然不是宫九。宫九，那是要出人命的，没见过对谁手下留情过。
被指的男人有点诧异的指了指自己，“我？”男人的声音轻柔，并不低沉。他的外表一如他的声音，有点阴柔之美。
“对战前，是否要交换个名号呢。”轻柔的声音，缓慢的吐字，几乎是一字一顿的慢吞吞的说话方式，容易给人疏懒的印象调情的错觉。
“独孤求败。”干脆利落，声音冰冷。
男人听后似乎有点诧异，随即像一个大姑娘似的用手指轻轻捂住唇低头浅笑。
“你我还真是有缘……我名，东方不败。”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当独孤求败遇到东方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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