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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炽热的温度 一声鸡鸣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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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鸡鸣刺破黑暗,太阳慢慢悠悠的升了上来。
清晨露重,天气还是有些湿冷,隐隐约约的能看到不远处的山峰,但再往上看却是看不到了,飘飘渺渺的不知是轻云还是薄雾遮住了山顶。千山万壑隐没于青天中,恰似一幅上好的风景画。
沙曼坐在板凳上,看着天色渐渐明朗,原本墨染的天空一点点的褪了颜色,有朝霞照耀,可以看见有几朵云彩折射了阳光变得金光闪闪的。
虽然看着远处像是在发呆,但沙曼手里的扇子却从未闲着,自天还未破晓时就在机械性的不疾不徐的上下扇扇,左右摆动。
有青烟缓缓升上来,夹杂着中药的味道,挟着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噼啪啪的声音,显得这个清晨热闹极了。
自从穿越以来,沙曼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练武和看风景。前一个是为了安身立命,后一个算是难得的享受。
在古代看这四时之景,时时都能觉得不同,山水花草似乎都更鲜明好看一些,一个是因为这古代的环境和空气都要更好点,另一个原因大概还是古人的生活节奏比较慢,饱食终日,无所事事,闲暇时间一多,也就有空琢磨点其他的东西。
近些日子很少被“外派”,总是呆在主子身边,宫九平时处理事务时倒是很少避着沙曼,眼看着宫九的产业和势力发展的速度惊人,举国上下一片大好景象,沙曼也感到由衷的高兴,跟着有前途的主子,总是过得踏实一些。
她就不信没了沙曼的反水,宫九最后还会被陆小凤杀了。
最近随着主子四处巡视产业,才渐渐的发现宫九的势力之深,看来这天下,总有一天该改名换姓了。
虽然有个古代人的壳子,可是内里还是现代人灵魂的沙曼现在就像置身于武侠剧中。
当然,这本来就是本武侠小说,可是在这里呆的久了,不免融入进了这个世界之中,在现代的一切,却好像前世今生看不真切,只有在午夜梦回之时,才猝然惊醒,但不过也是摇摇头翻个身继续睡觉。不管是重生还是谋反,也不管是在何处,做着什么,踏踏实实的过日子才是正途,纠缠于过去、担心着将来不仅无用,反而徒增烦扰,走了偏道。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对于一个从未接触过复杂政治的现代人来说始终太过遥远,不过现在在宫九身边,沙曼所做的事就是为了主子的夺得天下做准备,还真的多少有点参与重大的?神秘事件?的兴奋感。
这是个书中的类似于古代明朝的武侠世界,当今皇上是个从未在正史上听说过的人,所以对于谁做皇帝这个位子,沙曼表示全无压力,完全不担心蝴蝶效应会改变历史进程。
如果是自己认识的人,自己发誓效忠的主子来做这个位子更是再好不过。
虽然是个野心极大城府又深的变态,不过宫九是个好主子,也会是个好君主——吧。
但是不管怎样,即使是个据说全身上下都被捅了刀子,只要心脏没中致命伤,姑且还有一口气在,过不了几天就又会活蹦乱跳干坏事的宫九终究还是个凡人呀——就好比现在。
沙曼叹了口气,虽然郎中说了没有大碍,可是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把看向远处的目光收了回来。沙曼弯下腰俯下身,拿着扇子小心的扇着风,让火烧的更旺些。
已经熬了将近两个时辰的药汤渐渐收汁变浓变成了黑褐色,甘苦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沙曼下意识的觉得舌尖苦涩。
从前在现代世界,偶尔发烧吞个药片又或是打一针就好了,在古代还是要按老办法,把药材合着水按比例搁在熬药的瓦罐里慢慢熬。
沙曼看着这汤药熬得差不多了,就跟隐藏在附近的暗卫打了个手势。
看着暗卫利落的把熬药的瓦罐从火上移开,顺带着把火扑灭,然后就把汤药倒进了碗里。
沙曼小心的接过了药碗,把个瓷勺搁进了碗里之后,趁着热把汤药端进了屋子,放在了宫九正在躺着的床榻前的木桌上。
话说还是前天的中午,眼看着天色渐渐阴沉,四月的天空正在酝酿一场急雨,先是大颗大颗的雨珠渐次砸下来,砸得马车顶棚啪啪响,没过多久就有更多的雨争先恐后的从天空坠落。
从上至下,马车里渐渐渗进了水。
此处虽是依水临山,但距离市镇尚远,也不知道这场大雨要下到什么时候。
之前曾经向外看过几眼,这周围少有人烟,现在在此处恐怕只有他们这一驾马车孤零零的立在地上承受着这场急雨。
马车内,宫九斜倚在软榻上,手里还拿着之前留在上一个庄子上的暗卫传来的密信。
在昏黄的烛光下看密密麻麻的字总是容易让人感到困倦,宫九大概扫了扫密信的内容,闭上眼片刻,在心里大致有了打算,也就放下了密信。拢了拢衣衫打算闭目养神,稍微缓解一下这几日的疲乏。
出乎宫九意料的是,本来他只是打算闭目养神的,没想到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睡梦总是会让人忘了时间,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宫九揉了揉眉心,指尖所触,却是有些炽热。
宫九没有多想,却是注意到在他刚刚睁开眼的时候沙曼有些慌乱的神情。
手忙脚乱的,好像藏起来了什么东西?
“沙曼——”刚刚睡醒,宫九的声音略有些低沉沙哑,此刻拉长了调子唤着沙曼倒是意外的撩人心弦。
沙曼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板,回了一声“在。”
马车里的空间本就不大,本来是在软榻上并排坐着的二人,在宫九把身子凑到沙曼跟前之后后,沙曼觉得空气都似乎停止流动了似的,就连温度也在升高。
宫九笑盈盈的看着沙曼,点漆般的黑色瞳眸此刻却晶莹剔透的好似猫眼石一般,在烛光照耀下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对着沙曼。
那神情在沙曼眼中却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沙曼摇摇头,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从袖子里掏出了什么东西,但下一瞬间却又把东西再次
揣进了怀里,塞进了胸前。
宫九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了,简直是哭笑不得的看了眼沙曼胸前鼓鼓的两团,然后就撇开了眼神转过了头。耳尖在烛光照耀下还泛着可疑的粉红色。
沙曼小心的把东西又揣回了袖子里,看着宫九不说话了,沙曼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对、对不起。现在还不能给您看。再过些日子您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如果现在就知道的话就没有惊喜感了。
沙曼下意识的摸了摸袖子里揣着的东西。
本来就不是什么很贵重的礼物,手艺也终是差了些,但好歹也是做了些日子的东西了——
沙曼在这忐忑不安的解释,她哪知道,其实宫九难得的看到沙曼有些慌乱的样子,刚才就只是想戏弄戏弄她,也并不是真的那么好奇。
现在听着沙曼的解释,宫九心下了然,正想着再回过头说些什么,却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似乎在隐隐作痛。
这是很久都没有过的感觉,具体说来,是在习武之后就再也没有过的。
宫九摸了摸额头,炙热的温度从额头传到手心。
——竟然发烧了?
宫九觉得不可思议,晃了晃脑袋,却依然是有些昏昏沉沉的。
“不会是还没睡醒吧。”宫九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