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伤恋歌》翟英杰

2、暗恋2 暗恋，忧伤

　　秋木独自上街乱逛。不经意间，发现在上次自己出糗时替自己缓颊的那个女孩正在对面。他也已知道自己上次伤到的青年就是对方的恋人，因之惊喜亦很尴尬，上前致意，突然右脚凌空，不禁一筋斗掉进护城河里。
　　不少人见此情景，幸灾乐祸。而若菊也发现了，但她的眼中及内心只有关切。
　　若菊一直认为虽然那次对方帮了倒忙，但对方肯定是真心要帮她和魏芒的。很快，开始有些担忧那个在她心里是如此粗心、俊美又带些可爱和可怜的青年。因之走向已经上岸的狼狈的秋木，热心道：“快回家吧！你得赶紧回去换干衣服！现在天气本就挺冷的！”而秋木现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他太尴尬太受伤，发现自己怎么又出糗，自己自尊心本就很强。“对对！我要赶快回去，谢谢你啊！”秋木窘迫着说罢，即不禁胡乱走起来。若菊有些担心，“你家远吗，你全身都湿透了，太久才换衣服容易生病的！”秋木道：“挺远的，也没办法，等下我求求自己不要感冒啦。”若菊更加热心道：“我知道附近有个实用又便宜的衣店，我带你去吧！”她的声音温暖而清脆。秋木深深感到窝心，接受。他亦不想带给这位好人一丝困扰和有自作多意的感受。不久，秋木穿上了干净好看的新衣服，如沐春风。若菊开心道：“不错，好好看噢！”而秋木却突然发现自己心跳难已，本就已极欣赏若菊的心竟不禁有些喜欢如此美好的若菊了，因之回道：“真的吗，那就好！”“谢谢你啊！”若菊道：“没事啦！能帮到你我就很开心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秋木道：“秋木，你呢？”若菊道：“若菊！”她继续着，“你是干什么的呢？我感觉你每次出场，都有点神秘噢！呵呵！”秋木缓慢道：“我是杀手。”
　　若菊表情晴转阴，想不到面前这个俊美、正义又有些可爱的人竟是杀手，而她一直感冒这类人，不喜她认为的所有杀手都会有的破坏性、危险和冷漠。很快，秋木亦深深感受到若菊的变化，内心已开始因敏感和自卑而受伤。他知道自己从小便是孤儿，全靠义父蔡己把他养大，并教他一些轻功和“梅花镖”绝技。他义父亦一直希望他成为优秀的杀手，所以他从小就做杀手，也许永远只能做杀手，做那个让他已喜欢上的若菊一听就会使她表情转阴的杀手。而若菊不会知道那一切，其实她也想亲切地对待秋木，可她的心实在纠结于对方那令自己有些害怕的身份，因为她是个害怕受伤的人，于是不禁开始有些冷淡和应付。秋木很快即感受到若菊的变化，无奈下，亦表演着冷静，带着遗憾悻悻地离开。
　　天气更加阴沉。秋木依靠在老树旁静静望着远方，为他的境遇而伤感。
　　三月十六，秦军精骑东进，风驰电掣，屠鸡宰羊，兵锋直达大梁北面五十里。三月十八，魏王诏令大梁附近军队紧急集结，休假兵将一日内归营，逾期者斩。魏芒为这道命令气急败坏，暗思：“死魏王！居然让我去干这事！真他妈后悔当初还捐那么多前来买这狗官当！秦鬼根本是野兽，一打仗我这个小卒长还不成了挡箭牌，无头鬼。他妈的这兵老子不敢再干了，保命要紧，反正这年头逃兵那么多。我还是收拾细软去南边的楚国躲躲。”魏芒转念思忖：“不能这么走掉，我以后还可能回来，这样一走，那我的绝代美人儿若菊，我的摇钱树登山梯，和她家山海般的财宝就没了。”“得先骗倒傻若菊和那个老不死等我回来。”自言自语完就一阵阴笑。
　　入军营的日子，魏芒演出慷慨悲歌的模样，营造起一片难分难舍也沧桑的氛围并要若权和若菊保重身体。若权感动得双眼噙泪，切切嘱咐他要早日平安归来好和若菊成亲。“你一定要平安归来！”若菊止不住地哭着说。她忽然发现自己此刻好想好好爱护和珍惜他。她开始期待和魏芒成亲，她开始相信他们能组成自己最爱的幸福美满的家庭。而魏宓出城就朝楚国狂奔。
　　武林中人所谓“大梁四魔头”之一的“花蜂鬼”再次现身大梁。其被传说为面如鬼，形如狗。武功亦被认为同当今武林所谓最厉害的正派人士（如在大梁东南近两百里的外黄县的号为“剑道至尊”的扬义剑派门主苏至义）或非正非邪人士（如在大梁的杀手组织“蔡氏”门主蔡己）难分轩轾。他倚仗怪异轻功，夜半行凶，专门奸杀未嫁的富家小姐，离开时丢一片柑橘叶。
　　官家、富户、众多武林正义之士和多数平民咬牙切齿却束手无策，于是共出万金请出他们认为最厉害的杀手组织“蔡氏”的门主蔡己来解决“花蜂鬼”。蔡己因之命老练也忠诚的副门主胡色领导，而令他和人们都相当看重的甲等杀手智安及友民、秋木从旁协助。
　　秋木为这个安排喜忧不已，他喜的是，如果这次行动成功，不但能为民除害，还能提高自己在义父心里和组织里的地位，从而更快成就自己的功业。忧的是，行动失败后的不好后果，自己从未面对过那样凶悍的对手，且也无太多经验，因他以前参加的行动要么规模很小，要么虽是大行动，却是里面的配角，即便表现得还相当好。
　　秋木和他最亲密的朋友智安、义弟友民（亦是蔡己义子）一起漫步在古老的街道，他们苦苦探索能从“花蜂鬼”的怪异轻功或他丢的柑橘叶两方面入手进而解决他的对策，可是日复一日提出的众多自认合理的办法拿至胡色面前时，却让他不满意。而胡色自己的办法着手起来却也每无进展。智安和秋木常为此五味杂陈。而秋木突然觉得自己也许一直高估了自己，以前曾有的天才思维说不定只是梦。
　　夕阳西下。秋木一直往前走，不停地走，不停地走，不断的感伤。忽然，他忽然就想起了若菊，忽然就开始想念那个温暖、开朗而率真的女孩，忽然就很想遇见她。可是，还是失望了。
　　“蔡氏”对消灭“花蜂鬼”始终无重要进展。而“花蜂鬼”却越发猖獗，一段时间以来，更多女孩遇害。人们开始显得不相信胡色和他领导的杀手能揪出凶手。
　　夜空洒落细雨，天气显得冷了。
　　半年多来的思虑和忧愁让秋木疲惫不已。但这一刻，他正美美地睡得香甜。这样的时刻对他来说真是太难得太幸福了！
　　右臂血肉模糊，蓬头破衫的智安使力拉扯秋木，秋木惊醒过来。满脸血污而虚弱的智安痛苦嘶声道：“秋弟！秋弟！‘花蜂鬼’就是胡色，胡色！太恐怖了！畜生，魔鬼！简直是魔鬼！”秋木惊骇得直冒冷汗，一时无言以对。他和智安前几天还愉快的在一起。智安的脸因痛苦而扭曲，缓缓嘶哑道：“胡色一直否定我认为本来就对的想法，而且他总显得很诡异，我近来更发现他家的后院竟全种着各色柑橘树，于是我暗里小心翼翼地监视他，可不料今夜竟真的发现他扮成如传说中的那种漆黑的鬼形，并像狗般轻跃进城东一富家内要伤害一位熟睡的女孩。而他用的轻功正是我们‘蔡氏’的，也是武林最厉害的‘蜻蜓点水’。我立刻拔剑杀向胡色，可惜不是他的对手，然后我。”
　　智安话未尽，他的颈却被快剑自背后刺穿，本已凄惨的生命终仍消逝。秋木伤痛难已，暗悲现实的残酷。但现实之刃已架在颈上，他不得不立刻冷静地开始对付这个突然冒出的凶残狡猾的恶魔。他屏住担忧，决心生擒胡色以使他在众人面前伏法。本已疲惫的胡色猛见秋木竟很平静，而他知道秋木实力一向又很强，老练的他也变得有些紧张，但强忍着心跳准备出招，快剑如箭，直指秋木胸口。秋木亦瞬时亮镖，发于无形，止于胡色血肉模糊的右腿，当胡色之剑离秋木尚有半寸之时，并迅速封住胡色运功之穴。
　　不久，秋木自偏间找到绳索要来缚住胡色以便质问其有无同伙。而胡色，却突因背后重掌击来致使浑身经脉俱裂而惨死。自浑身痉挛的胡色的逐渐倒下而渐渐完整出现在秋木面前的竟是蒙面黑衣装束的鹰眼男人，秋木霎时明白，他正是自己的义父蔡己。义父无论何时何地均以此打扮出现在任何人面前，他也因此从未见过义父的脸。秋木惊惧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