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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1 章 “黎以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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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以萩,黎简长女,1980年4月9日出生于台北综合医院。今年21岁,哈佛毕业。家里还有一个妹妹黎以蔓,今年15岁,是黎简的情人辛氏所生私生女......”
“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显然沙发椅中的白衣男子对秘书所说的不感兴趣,口气颇为不耐烦,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疲惫。
他便是传说中陆氏企业第三代的商业天才——叶君。此刻,他正在和他的机要秘书,也是他多年的同学叶潇商量周末的婚礼。这次台港两个首屈一指的大家族黎氏与陆氏的联姻,无疑会在业界掀起一阵飓风,可以预见这也将打破多年来两地平静的商业格局。刚刚向媒体透露了点消息,这几天股票已经连续大涨,这一对金童玉女的传奇经历也被平面媒体大肆渲染,就差没有从商业版跳跃到社会版。
“传言中黎以萩男女关系混乱。”柔美的秘书叶潇看似一脸的不满。
“这代表什么?”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很漂亮的角度,“代表她和陆铭有染吗?”
陆铭是陆氏的两名总裁特助中的另外一位,陆叶两派的斗争自从叶君三年前加入陆氏,就不曾停止。叶君的求学背景吸引了相当一部分年轻有为的实力派加入了“亲叶”一派,却也因为他多年飘泊在外,又不曾真正有认祖归宗的仪式,与公司长久以来的内部顽固势力格格不入。这次利用他和黎氏联姻也是两派斗争激化的结果之一。
“这个倒是没有证据。不过更糟的是,传闻她毕业归国的两个月中,每天与不同的男子出入酒店,且都是纨绔子弟。”
“曲线救国?”他语气中尽显嘲弄,“看来我未来的妻子是个很地道的花瓶。”
“叶特助,”叶潇咬着嘴唇犹豫该不该说。
“婚姻对于我来说,只是一纸空文,与签一份合同没多大区别。”聪明如叶君自然懂得叶潇想说的话。
“我担心,这样的女人,会伤害您。”显然这个美丽的女子已经爱叶君爱的不可自拔了。
“如果她还有点大脑的话,应该不会做让我难堪的事情,因为,能攀上陆氏这样的大树,对每况愈下,虚名在外的黎家来说,实在求之不得。叶潇,你多虑了。”叶君并不是不明白这个迷倒公司上下数百男员工的美女秘书对自己的心意,只是,无以为报。
“婚宴的准备工作我会交给礼宾部门,叶特助还有什么特别交待吗?”见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鼻子一酸,她就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准备尽快离去。
叶君看到她眼眶红红,不由叹了口气,“叶潇,你也25岁了,找一个爱你的人过日子,也好有人照应。”
难道,这就是自己默默付出了十余年的感情的结果?叶潇哀哀的想,自己应该死心了,还在期待着什么呢?“为什么不是我?”她被自己的问话吓住了,她竟然这样问出了多年一直压在心里的问题。
叶君却没有介意,好像早就预料她迟早会这样问一样。“不是你的错,真的。我很抱歉。”
“给我一个原因。”她沙哑的嗓音压抑着无底的痛苦。
从中学时代起,她就已经很迷恋他了,那时候叶君只是白盾中学数百普通孤儿中的一员,没有显赫的陆氏继承人身份,没有机会显示他非凡的商业天才,甚至除了IQ叶届第二,并不比同龄人出色很多,但她就是爱惨了他。
“我不知道,只是,你不是我要的那一个。”他苦涩的笑了笑,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样的?鬼才知道!
眼前竟渐渐浮上了一个倔强的身影,那个台北pub里挑衅的女人,无缘由的,印象深刻。
“你?”
“是你?”
他们同时被对方吓倒了。天!她未来的老公居然是横跨东南亚的大毒枭!!她要悔婚!!!
叶君显然也为这种巧合生气。“很好!我的生活越来越刺激了!很好!”
婚宴上才见到彼此的两个人都没想到,台北的那次邂逅居然是为这一次重逢做下的铺垫,而他们将共度一生。
只是想一下,以萩就已经怕的要死了。上帝阿~~你在冬眠啊?这样会玩死人的!是谁告诉爷爷,陆家脾气秉性最好相处的,最适合联姻的就是这个失散多年寻回的孤儿叶君的?
“叶特助,恭喜恭喜阿!新娘很漂亮!”来宾纷纷上前祝贺。
“谢谢!请自便。”叶君瞬间又恢复了之前的文雅,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以萩不禁佩服他的应变能力。
喜筵上,他们不再有机会单独交谈,事实上,以萩也并不想和他单独交谈。
可惜,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婚筵结束,他们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了作为新房的公寓。一人霸占一边的沙发,倒了下去。
半晌,还是他先懒懒的开了口,“你怕我?”口气是嘲弄的,她眼中的防备让他恼火。
“我为什么要怕你?你又不敢把我怎么样?事实上,我猜,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你的另一个身份!因为,今天婚筵上来的都是业界人士。”
“你很聪明。我的另一个身份的确很隐秘,隐秘到只有几个人知道。”平淡的口气让她难以揣测。
自从10年前,和叶述,叶琛一同三兄弟秘密介入□□以来,叶君一直很小心的隐藏自己的身份。一方面,他并不喜欢那种生活,事实上,在组织内,他也只是负责经济上的拓展经营。而身为国际知名律师的叶琛,则较多插手法律和政治层面上的事物。真正血腥的械斗,地盘扩充一向是叶述的职责。毕竟在他们结拜兄弟三人之间,叶述才是身来就注定是□□王者的。多年来,守着兄弟情谊,叶君和叶琛,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爱护着叶述。时机成熟之后,他们都会脱离那个组织。另一方面,不论陆氏总裁特助的身份,还是“叶联帮”二当家的身份,都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让叶君投入过兴趣,他一直可有可无的利用自己的才能,也一直在寻找自己的人生目标。不过,这些都是极为私密的想法,连亲生妹妹陆孜昕都不知道。
“好像很麻烦。秘密越少人知道,也就越危险。如果,我保证配合你,不泄漏秘密,你会不会相信我?”她睁大了美丽的眸子,努力表现出无辜的样子。
他静静打量了她一会,心里飞快的盘算着:一个大胆,聪明,直接的女人,一个成天与他共处一室的人,只要稳住她一两年,等述找到了新的接班人,他漂白了,还怕她揭底吗?
“当我发觉你有背叛的趋向,我会提前采取行动,懂?”依然无害的脸庞,言语中却温度尽失,冷酷的本意一览无余。
“如果我要你的心呢?”性命暂时无忧,警报解除,她调皮的天性居然在这时暴露无遗。
“那要你自己努力,努力让我爱上你。”他还以邪邪的坏笑,并不介意与她舌战。
“我会的。反正我们注定要捆绑在一起一辈子了,不如培养培养感情,说不定真的能爱的死去活来的。”叶君看到她眼睛往卧房瞟,“我们有两间卧室。”他提醒她,“你不必履行夫妻义务。”
“放心,我是崇尚无爱便无性的。但是,既然是夫妻,应该同床的吧......怎么啊?你怕自己控制力不强?”以萩清楚地明白自己的美貌对男人有怎样的吸引力。
他淡淡笑开了,“不会,女人,你魅力还不够。”说完,丢下她,自己率先洗澡去了。
以萩不信的看着他的背影,从来没有人如此无视她的!!很好,这样就更有挑战力了。以萩挑高了柳眉,决定征服他的心。
陆氏顶楼高级管理层。身着一袭三宅一生的白色套装,以萩高傲的气质,精致的五官,绝俗的美丽引起过往员工一阵又一阵的骚动。
她径直走向叶君的办公室,在门口被叶潇拦下来,“小姐?您预约了么?”
“你好,我是黎以萩,请问叶君在不在?”她嘴角微扬朝叶潇礼貌的笑了一下,笑容中却不见丝毫温度,有的尽是冷傲。
“黎小姐,叶特助在开会,您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您转告。”叶潇不得不承认,黎以萩的确比外界传闻的要美几十倍,那是一种气势上的美,一种永远不会埋没于人群的特别,果然无愧于“台湾商界第一美女”之称。
“我等他下班,可以吧?会很久么?”以萩很意外,对方称她黎小姐而不是叶太太。
“不会,您在休息室稍等吧。估计再有半个小时左右就应该可以结束了。您喝点什么?”
“不用了,谢谢。叶秘书,你忙你的!我自己等一会就好。”以萩在叶潇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从面前的名片夹得知这个长相非常漂亮的小姐便是叶潇,叶君的中学同学也是机要秘书。
“黎小姐和叶特助昨天新婚,怎么今天还都上班?没有准备度蜜月吗?”叶潇好奇她的一身职业装打扮。
黎以萩柳眉微挑,这个女人“热心”的有些奇怪!顿时心生一计,“我也是这样和君说的,他担心,公司的事务繁忙没人打理,又不好因私事偏劳叶秘书,说是等以后有机会再补。我今天就是因为这个来找他的。”
“这个......可能叶特助事业为重吧!黎小姐还是担待一些比较好。”叶潇自然是偏向着叶君。一反常规的回答让以萩更确定自己的想法了,这个叫叶潇的女人对叶君有“特别”的念头。
“以萩?你怎么在这里?”叶君从会议室出来就看到以萩打扮的美美的在等他。
“我在等你啊!顺便就和叶秘书聊了几句,我们聊得很投缘的!”
投缘?哪里有?叶潇不明白黎以萩为什么故作亲密。
“你们聊什么的?会很投缘?”叶君也似信非信。
“叶秘书劝我,说你们公事繁忙,建议蜜月以后再补。我觉得叶秘书说的对,应该支持你事业为重。君,你说是不是?”适时拉拉他的衣角。
“叶特助,我......”叶潇惊惶的想解释,天!这个女人是魔鬼!简简单单一句话,她就变成了对别人私事指手画脚的长舌妇。
“以萩,我们边走边谈。”临走不忘丢给叶潇一个安慰的眼神让她放心。
“不公平!”她刚步出大厦就大呼不爽。
“你不该编排叶潇!”他也脸色不佳。
看来没有骗过他,她只好变换策略,“你明知道她对你有意,还和她那么亲近,我会很难堪。”
“只要你乖乖地不招惹人,没有人会让你难堪。”他叹了口气,知道事情也不能全然怪她。
“我才不要那么窝囊!叶君,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不忠,我会让你后悔!”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对他大叫。
“我不会不忠。你要做什么,我也不会约束你。”他眉头紧锁,出人意料的平静。
“你会离婚,是吧?”她突然安静下来,头脑变得异常清晰,“你在婚前就这样打算了是吧?不能拒绝陆家主事者的要求,于是选择外界风评极不好的我,准备一旦有借口就顺利摆脱这个婚姻,是吧?”
他的沉默说明了一切。
“告诉我,你希望结束这段婚姻吗?希望我给你一个理由结束它吗?”以萩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变得很痛心,她原以为他们都是别人的棋子,都在努里挣脱别人设定的枷锁,但是看来事情不是那样。
很久,等不到他的回答,看来他不准备回答她。车子驶进一家酒店。两人默默点餐默默进餐。
“黎小姐,你还是那么漂亮啊!” 静的有些可怕的气氛突然因不速之客的打扰而稍有缓和。
“对不起,我想我不认识你。”以萩冷冷的回答。
“在下这趟在香港会因公耽搁数日,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黎小姐共进一餐?”
“对不起,我没有习惯和陌生人吃饭。”以萩抬头看了叶君一眼,他面无表情,好像事情全然与他无关。她有些难过。他连介意都不介意么?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么?
“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啊!”路人甲还不死心。
“对不起,我没有习惯给人面子。”伸手做了个“请离开”的动作,她继续吃她的饭。
眼看陌生人自动消失了,叶君终于开口,“女孩子很少这么直接的拒绝人。”
“我这个人就这样,我从不勉强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以萩一副想当然的样子。
“越是这样,不喜欢的事情会越多发生。”叶君并非不知道那些传闻的不尽可信。
“既然你知道我在台湾的那些绯闻是不真实的,为什么......?”
“我不知道台湾媒体怎么说你。我只知道,事实是你的男友从没有超过一个星期的,而我有可能和你待上一辈子。所以,我不能任由你作弄叶潇。”
“你在为维护叶潇找借口。我看不出这两件事情有什么联系。”以萩不为所动。
“我维护她,是因为,我已经明确拒绝了她。而她也没有进一步的野心,你完全没必要诋毁她。她好,我不会怎样,不好,也不代表你安全。你会那么排斥她,因为,你不希望自己的所有物被别人抢走。你觉得,我应该一心一意宠你,因为你嫁给了我。”
“不然怎样啊?”她觉得这简直是理所应当的。
“黎以萩你凭什么?美丽的女人我见得多了,我不认为美貌是你的通行证。如果你想做一个称职的妻子,那么从现在开始好好学习吧。”
以萩回想了一下以往的经历,扬扬眉,“算你说的有理,但我怎么知道留着叶潇会不会是养虎为患?”
叶君原以为凭这些千金大小姐的火爆蛮横的脾气,应该会非常生气,没想到她却那么平静的接受了他的指责,这使他对她有点改观,于是就着她的话题,微微一笑,“你不了解叶潇。她是个感情极矜持的人,不要说插手别人的生活,就是你给她机会,她都未必敢行动。”
她索然的撇了撇嘴,一脸不屑,不错,她不喜欢那样卑微的去爱的女人,她自己也不是那样的人。
“你今天把叶潇吓得够呛,改天要向人家道歉,记得吗?”他拍拍以萩的脸,居然是有些宠溺的。
“你说什么?”以萩装作听不清的样子,顽皮的笑笑:“我选择性失聪。”看到他不再生气,“吓吓她才好阿,时刻提醒你有个不好惹的老婆。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他摇摇头,无奈。
“她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不要她啊?”她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这不需要理由。”他不愿深想。
“错!不喜欢是一定有理由的!喜欢才是不需要理由的!说嘛!”
他懒得理会她的胡搅蛮缠,不再出声。
“嫂夫人好漂亮!”酒会上,陆铭对以萩赞不绝口,“台湾盛产美女,此言非虚阿!大哥,你娶得如花美眷,是不是应该答谢我这个媒人呢?”
“陆特助言笑了。你这是放弃一棵树木,等待一片森林呵。”早就听闻,陆氏的继承人之中,陆铭最会讨女人欢心,也最花心,向来是红旗不倒,彩旗飘飘。
“哪有哪有!像我们这种坏男人,活该一辈子打光棍的。不像我大哥,居家好男人阿!”嘲弄的语气让叶君颇为尴尬。
以萩却不给陆铭面子,“据说我们家叶君成家之后,陆特助身价每日看涨阿,现在没人盖过你了,机会难得哦!”说罢拉着叶君离开了是非之地。
车内,“他那样说你你都不会生气啊!?”以萩颇不满。
“口舌之快罢了,何必在意?”他不以为然的为她系上安全带.有时候他不经意的悉心照顾真的很让她着迷。
“那你究竟在意什么?别人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平日里怎么都不觉的他会是台北初见的那个人,怪不得婚前的评估报告说他是陆氏唯一没有脾气的人。这些天的相处让她几乎忘了他的另一个身份曾经是如何让她恐惧。
“我是个商人,你说我在意什么?生意是靠说出来的吗?”这个小女人企图保护他么?看到她愤怒的样子,他禁不住笑出来。浅浅的淡淡的笑容停驻在唇边,配以他特有的干净清爽的气质,教以萩忍不住有吻他的冲动。
她从来不会约束自己的想法,所以,她吻上了他的唇.轻柔的,温暖的,属于他的味道,天知道她有多喜欢他的风格,却又总以扰乱他的平静为乐。像此刻,叶君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回吻她。只是一个发乎情止于礼的轻吻,却带给她极大的愉悦。不掠夺,却包容,却宠溺。就像在疼惜一个心爱的女孩,安抚一个不安的灵魂。半晌,车内的黑暗给了他们足够的空间去平复各自的动荡的心绪。
“以后在我开车时不要吻我。”低哑的嗓音终于响起,她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局促和不安,很好,她得逞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