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国(女尊)》宿月晓镜

6、归顺

　　“大，大大人……您，您这是干什么？”跑了一段路，我终于累得跑不动了，靠在一跟柱子上直喘气。月韶云一边大喘，一边问我。我抬起头，喘着气瞪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更是不解了。
　　回到水榭以后，我问了月韶云关于“风花雪月”的事情。
　　他们是五年我四处巡查时在带回来的人偶。当时风亦然最年长二十五，总是很冷酷，擅长于舞剑，不知为什么被带回来。花无泽二十二，原本是某个富商家的独子，不小心惹上了我，被我派人从他家里把他掳走了。雪止晴二十是一个文弱书生，原本是一位教书先生，也被一时兴起带了回来。月韶云十岁，当年在一家青楼之类的地方把他带回来的，因为他那时是个孩童，什么都不懂就把我当成了偶像一样崇拜。之后，我把他们都带到府上，在深处建了这个院子，把他们困住。
　　“不过，去年大人让樊冥胤住进来，我们都觉得很高兴呢！风哥哥也从他那里学来了不少剑法，他还和花哥哥，雪哥哥谈得来，而且是最宠我……”他说得入神，突然捂着嘴，杏眼瞪圆，惊慌失措地看着。
　　又来了……每次和他说话时，都畏忌地停下几次。
　　我耐性子地点了点头，“行了。”
　　月韶云安定了情绪，安静地站着，目光一直不住地打量我。
　　这几个人，虽然和“我”有很大的仇怨，但也不见得是些庸才，也可以尽我所用。不过，倒要想想怎么让这些人归顺于我……
　　正在我思考的时候，面前那个好奇心极其旺盛的小屁孩又说话了。他指着我的一身打扮，奇怪地问道：“大人……你怎么穿着这样的衣服？”
　　“嗯？”我低头看了自己的衣着，然后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多管闲事。他乖乖地闭上嘴，立在一旁。
　　我一边深思着，一边换上衣服，没有顾房内的月韶云是哪般的脸红。

　　直到最后一片阳光都消失在天空中，芙宓便进来唤我去吃晚饭。我把月韶云唤了出去，把芙宓留下。
　　“你觉得，‘风花雪月’这四人，如何？”
　　听我这么一问，芙宓疑惑地皱眉，打量了我好一阵子，才慢慢地说：“其实他们四人也没什么的，算是个可用之才。不过，每个人总有些心眼和不足的……”
　　“可用之才？”我细细地回想起这四个人，然后吩咐了芙宓。虽然她不太满意我对人如此信任，但还是顶着我是主子的面，就遵从了。
　　风亦然拥有一身武艺，在我府上做个侍卫，但不是守在我房前。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放心不下的，要是他杀过来，我又怎么能挡？雪止晴满腹经纶，虽然我不知道他这心思到底在哪，但我把他安插在军师之列。花无泽真是个无赖，说实话他除了会调戏女人，什么都不会了，为了公平，我把他安放到管理园林的职位里。月韶云，也没什么变动。
　　果然，这消息一通知，首先收到的就是拒绝。
　　风亦然是不以为然，花无泽抱怨不停，说什么看不起人的，雪止晴还是那么沉默。月韶云知道了我的用意，硬磨软泡地说服了三人，在芙宓的威逼下也做好了自己的本分。
　　上朝后，便是针对着我的反抗。

　　“圣上，传闻尹将军命人低价售盐，根本未经盐政司的同意！”一个满脸锐气的女人走出来首先参我一本，那个布青婷也认同地点点头，但始终不敢看我。
　　我悠闲地等她们先把我的罪行都一一诉说。她们不是都为了自己的利益么？最近商盐正逢低靡，油水都少了，当然抱怨不少。哼，还装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看了就恶心。还有那些走狗，都顺从地朝这个当朝的右丞相附和着。
　　正当所有人都等待着我怎么“跳进黄河”清洗自己的罪孽时，我才慢条斯理地踱出来，俯身拱手问道：“圣上觉得，是民心重要，还是规矩重要？”
　　“当然是民心。”女皇帝点头称是。
　　我满意地抬起头，瞄了左右两旁的官员一眼，接着说：“小人开盐仓济百姓，一能稳住军心，二能让那些私盐安分下来，难道这不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盐税虽是缴纳国库所用，但民心才是一个国家的本钱。若朝廷不做些什么，只在理论，百姓早晚也会起义的。”我的一席话毫不在乎什么忌畏，随意地吐出自己的真心。当然，那些人都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心里大骂“虚伪”。
　　“尹将军所言甚是。”金口一开，煞时没有人回驳我的话。满朝官员都在郁郁不欢之下退朝了。

　　一下马车，便见到站在门口的那个冰雕朝我点了点头，不带一丝感情。
　　我一愣，看着风亦然双手抱着剑于怀中，再配上冷冰冰的脸，肯定吓走不少非法分子。想到这里，我不禁笑了起来。
　　他不悦地瞪了我一眼，冷冷地说：“屋内有人找你。”
　　我调皮地笑了笑，应声走进屋里，似乎又重新上演了偏厅内的那一幕。又是两个自私的盐商，见我进来，一脸献媚却掩不过脸上的焦急与不安。
　　“大人，您怎么低价售盐……”
　　“那又如何，本官也需要赚点外快！”
　　“大人，这样您岂不是在为难咱们？您如此贱卖盐……”
　　“我这是为国为民，你们也知道圣上也恩准的。”我无视他们坐到椅子上，拿起月韶云端上的茶，呷了几口。然后带着威胁的语气反问道：“难道你们想把那些银子收回吗？还是，你想告密本官受贿一事？”
　　“大，大人，小的当然不敢……”她俩听我这么一问，吓得有点不知所措，立刻命身后那名长得瘦弱的男孩也跪下。“大人，这贱卑就请收下吧……”
　　“呸！”我厌恶地啐了一口，“贱卑也敢献上？”
　　“大人……尹大人请饶命！小，小的知罪了！”扑通一声两人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身后的月韶云看得爽死了。
　　“不想死可以，把盐价都降低。”
　　此时她们的头已经悬在刀柄上了，不得不答应了，然后急急忙忙地跑走了。
　　“大人，您真是威武啊！”看着那两个盐商吓得苦着脸逃去的背影，月韶云立刻蹦到我面前，兴奋地嚷嚷着。我瞪了他一眼，想起那天他差点就反了我的事，冷哼一声，但毫不妨碍他的大好心情。

　　沐浴后，芙宓为我披上了衣服。她不经意地说道：“大人，今夜是双十。”
　　双十，岂不是要去水枫楼会樊冥胤之日？
　　沉默半晌，我开口道：“带上月韶云。”

　　十天之后，我再次来到了这座伫立在郊外的阁楼前。仍是映夜的灯光，像是指引迷路的人归家。突然有种想家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心里惨然地笑了笑，甩去那些无聊的念头。
　　芙宓下车在前面引路，一旁的月韶云心里有些许不安我是感觉到的，但他不敢问一个“为什么”。
　　第七层，那牵绊着尹肇云爱与恨的男人。
　　我让芙宓下楼去等，而月邵云则受在门口。
　　“听到我的咳声，你就进来。知道吗？”
　　“是……”
　　我看到，他脸上的不安。我也作大义凛然状推开门，走进那同样黑暗的地方。
　　这次，樊冥胤没有给我耍什么神秘兮兮的出场和突然来袭，在桌上点着一支蜡烛，半躺在那里喝着酒。昏黄的烛光泻下，映着那愁容，我不禁倒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一个人喝闷酒？”半晌，那家伙还是没有说一句什么话，好像感觉不到我的进来。我有些郁闷地先开口。
　　“如果大人一道同饮，就不是闷酒了。”樊冥胤突然转过脸，含笑的眼睛看着我。他抚摩着酒壶的柄子，然后提起来，给自己的杯子倒满了，再倒了一杯。我也领情地走过去，坐了下来。
　　他一举杯子，一饮而尽。我看他把空的杯子放下，才慢慢地拿起杯子，摇了摇杯中清淡的液体，然后灌下喉咙。喝毕，我惊奇地挑了挑眉。
　　不是意料中呛人苦涩的味道，这酒正好相反，是清凉的感觉。我伸手拿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再灌下。正准备再倒时，发现樊冥胤正用奇怪的目光盯着我，我笑着无视他的目光，问道：“这是什么酒？味道可好！”
　　他见我灌下了第三杯，不满地摇了摇空空的酒壶时，嘴角露出得意邪魅的笑容，“这是催情酒，你信不？”
　　什么？催情酒！
　　我听了脸色大变，立刻扣喉想把那些害人的液体都咳出来。但扣了半天，一点用处都没有。
　　“没用的。”
　　此时，对面的他居然大笑起来。我忿忿地瞪了他一眼，心中千遍百遍地咒怨着这个人。
　　“那只不过是我打发落寞所喝的水酒罢了，大人也太过于大惊小怪了吧。怎么可能连这是什么都尝不出？”他收敛笑容，饶有趣味地挑着眉，观赏着我的“变脸大法”。
　　好你个樊冥胤，居然这么耍我？！
　　心中蔓延着一种不甘，潜伏在内心的力量，使我掀翻了桌子，捏住他的手腕把他按在地上。我跨坐在他身上，邪恶地笑着，露出那尖利的虎齿，盯着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惊吓的神色。
　　“没想到，你那水酒也能催情？”我的手指在他光滑的脸上滑过，勾勒出精美的线条。而他还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呆滞地看着我，失去了光彩的双眼瞬间闪烁着诡异的神色。
　　“大人……你这是什么个变法？”他的声音变得温柔如水，让我一下子适应不过来，浑身猛地一抖。煞时回过神来，突然有什么从我身上抽走似的，我惊讶地看着身下的樊冥胤，像灼到了身体似的倏地站起来，尴尬地干咳了两声。
　　某人撞门而进。
　　“大人！”月韶云站在门外，先听到几声低语，继而是巨大的响声。那时他很想冲进来，但命令还是命令……
　　可是一进来，却看到这番景象：一个男子躺在地上，凌乱的长发遮住了他半张脸，但那种感觉有点熟悉。而大人正站在旁边，她看着自己愣了一下，脸颊是挥之不去的红晕。
　　这种场面，似乎过于暧昧？
　　我立刻镇定下来，撇开头不让人看见自己的脸，语气也冷淡了下来。“月韶云，樊冥胤。都认识吧？”我简单地介绍了他们。不出意料，樊冥胤惊讶得说不出一句话来，月韶云听了，也颇为激动地迎上去，扶起地上的人。
　　“樊大哥！”
　　“小月……”
　　两人相拥，此情此景，我竟然看得有点热泪满盈？看他们两人的关系不错，这么说来……
　　“樊冥胤，到我府上来如何？”听见我的话，两人都疑惑地看着我。樊冥胤看我的眼神增添了一两分戒备。
　　是啊，我和樊冥胤以前有过不少的仇恨，还曾经把他就赶到这里来，现在居然邀他回去，这样也有那么一点的突然……
　　“啊哼！”我正色，严肃道：“府上正缺不少的男丁，你也去吧！”
　　樊冥胤一脸“就知道你不是好心”的表情，冷哼一声，然后跟着我们离开了水枫楼。
　　走出阁楼时，芙宓见到我身后的樊冥胤，正和月韶云有说有笑的，奇怪地把目光投向我。我淡淡地笑了笑，以表示自己的想法。她也没开口多问什么，只不过让樊冥胤坐到那车外与马夫并肩而坐。
　　归家后的一切事情，都由芙宓安排。我早早就钻上了床，沉沉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