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揩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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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揩油
“那该如何？”我灌了自己一杯酒，瞥见沧渊的神色委实是……太过高深莫测。
沧渊一脸全天下都欠他的表情，长叹一声：“唯今之计，只有我这位高权重的冥界之王以身相许，方能抵过了……”
“嗤……”我刚下口的陈年老酿啊，如此浓烈的美酒啊……怎么全喷出来了？喷出来也就算了，怎么喷得我心尖尖儿都疼啊……
“咳咳咳咳……这……这个补偿太过重了，我委实……委实是无缘承受啊……”
闻言沧渊神色不喜，却又挑挑眉毛朝我媚笑，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幽幽道：“姑奶奶要少喝酒，尤其是来路不明的酒，天晓得这酒里有哪些不干净的东西呢。”
啊……这个这个……忽然觉得五脏六腑分外的痒啊，且痒得如此有个性，平日里觉得痒，无非是皮肉痒，挠挠便好了，可当下我这痒，它是里面痒，明明触手可及，又偏偏隔着一层皮肉如何都挠不到，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我暗里忍不住攥紧了垫子，面上却若无其事笑靥如花：“不知冥界的酒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有时觉得，像我这般的老资历神仙可真是累，如我当下，明明心里难受得恨不得让沧渊去死一死，可偏偏得装大度，装出天塌下来我都能和宇嫣儿稳如泰山的搓麻将的样子。你说，这样不是受累是什么！
“冥界有种草，叫乙牙草，不知姑奶奶可听说过？”沧渊一脸欠揍的表情啊！
乙牙草这种东西我自然听说过，是冥界特有的，如其名，作为一种草，它却变态的长了一身的牙，还能于人体内存活，虽没有毒，但在身体里跑来跑去，那知觉……难以言表啊……
彼时我随大哥来冥界采药，倒是见过，当然第一感觉就是——这天下居然还有一种草可以长得如此丑陋几近有不要脸的嫌疑！它通体墨绿色，长牙也就罢了，竟然……竟然……竟然还流口水！！！
而现在，有这样一种可能——就是这位冥王后生，极大可能性的，把这种恶心的草，放进了我的酒里，然后……我喝了……
“沧渊啊……哈哈……”我嫣然一笑，谄媚的环住沧渊的手臂，别说，沧渊身材还真是好。
“姑奶奶不是承受不起我以身相许么？”沧渊挑了挑他细长的剑眉。
“倒不是啊，只是我觉得沧渊长得如此可爱招人疼，对我这老婆子以身相许太过委屈。”真佩服自己啊，沧渊招人疼这种弥天大谎，我说起来都不结舌头。
“不如这样吧，我丘里有数不尽的漂亮姑娘，你替我把体内的乙牙草逼出来，我把我识得的最好的女子送你。”宇嫣儿和丘里的姑娘们啊，原谅姑奶奶吧，我也是被逼无奈，谁会料到我会这般大意栽在这个后生手里啊！
“不行，姑奶奶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换了旁人，我不就吃亏了！”沧渊一把揽过我的腰，笑得得意。
啊……这个这个……不要以为你夸赞我的容貌我就可以向你妥协！
“好吧，可你待在我身旁便是，以后，我也定当送你一个好千倍万倍的女子。”啊！啊！啊！我恨我自己！
“如此才好嘛。”沧渊眨巴眨巴红眸，“很痒么？”
废话啊……
“不是一般的痒。”我淡笑道，天晓得我是多想吐沧渊一身。
肚子里的乙牙草，勉勉强强忍住也大概可以，可腰间沧渊不安分的手啊……你说说我这么大的年纪容易吗？而现下，连晚节都难保了。
“如何才能把肚子里的东西逼出来呢？”我继续巧笑倩焉。此时不能惹沧渊，只能任由他的手不安分。
“闭上眼就好。”他柔声。
好吧我闭眼……
“张嘴。”他柔声。
好吧我张嘴……
“唔……”我不禁一声嘤咛，口内侵入一片湿滑，胸腔中又被一股力抽空了片刻，我怔了怔，再怔了怔，复又怔了怔——
本姑奶奶那青涩的唇啊！！！！！
我忙睁开眼，却满目……疮痍，的确是疮痍！分外的疮痍！
沧渊他居然……居然把我体内的乙牙草啊……吸……吸出来了……
我这厢呆愣了，沧渊却轻车熟路的将口中含住的乙牙草吐入侍女端来的痰盂中，又漱了个口，才看向我：“姑奶奶是被我的大义之举感动了？”
啊……这个这个……罪过阿罪过，刚才我那颗一向向善的赤子心竟忽然动了将沧渊卖进人界花楼饱受凌辱的心思……
“感动……分外感动……”我讪笑。其实我也想漱口，可眼前只有方才的酒，还有就是沧渊用过的茶，所以我只得委屈求全，偷偷的用衣袖擦了擦。
或是我神色太过局部，沧渊放软了性子与我说话：“其实这乙牙草不是我放的。”
我浅笑着继续听他讲，却总是有种想找个对象凌虐的冲动，如何都不畅快。
“前些日子妖公子青叶来了冥界一趟，我依礼招待，他去看了我的酒窖，本不以为意，今日丫头不懂事端了上来，我才知道青叶有意给我下拌子……”
“是么……”这样算来我欠了沧渊一个人情，且又应下他的要求，如今骑虎难下，也只能将他带在身边了。
可我总觉得，自己是自个儿捏好鼻子捂好眼睛心甘情愿的朝了一个陷阱了里跳，至于是什么陷阱……我自然是不知道。
然而回想今日，又只觉感慨不已。
我于今日知晓爱女天怡的死讯，也于今日与多年未见的鞅霖重逢，再于今日被沧渊揩够了油水……
种种种种，如此混杂一气，我倒是难以分清我这日是过得好还是不好——
亦或许，如此已是最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揩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