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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结婚到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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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人竟然是多年不见的校友,当年因为夏渺渺的关系,一起吃过几次饭,后来听说出国了,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遇到,估计是来参加婚礼的,想到这一层,钱杉微的母性光辉瞬间发扬光大,伴随着一阵酸嗝,胃里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李慕阳及时的伸手扶住他,只见那淡黄色液体顺着他西装的袖口一路滴到他光亮的皮鞋上,正散发着难闻的气味。钱杉微已经被自己的行为给吓傻了,酒也醒了大半,她敢肯定,今天绝对是踩狗屎了,接二连三的出乱子,她此刻站也不是,蹲下更是痛苦,杵在那里很是尴尬。
“你还好吧?”李慕阳僵着身子掏出餐巾纸递给她,他也是刚刚才认出来的,这人是渺渺为数不多的好友中的一个,挺幽默聪明的一个女人,当然,这会儿除外。
钱杉微不好意思的笑笑,那模样很是狼狈,道:“谢谢。”擦着擦着她又像想到了什么,“要不去休息室找件衣服换上吧。”
李慕阳想想也是,等下还要去谈个案子,他刚刚只是记错楼层了,所以才会撞上这么个大乌龙。
往往最重要的事情都必须在最重要的日子里发生。
夏渺渺正站在唐源身边端着酒杯温婉的笑着,俨然就是一对金童玉女,接受大家的祝福。
她正看着杯中的酒发愁,眼睛寻找着杉微的影子,不经意的一瞥头,就看到那个曾经一度让自己梦环萦绕的身影,她只觉得站不住,小腿莫名的发软,死死的握住酒杯,手背上青筋凸起,就像那些疼痛的过往,只要一经刺激,就会从心底兹兹的往外冒。
“怎么了?”唐源一脸关切的看着她道。
夏渺渺回过神来才觉察到自己刚刚的失礼,拿起手里的酒一口干掉,唐源微微诧异看着她,这样喝应该会醉吧,转过头来瞪了一眼那给她敬酒的发小,眼里阴测测的。
钱杉微给他拿了件刚刚从伴郎那边借来的外套,“你先将就着穿上吧。”
李慕阳随手摆弄着衣服上那朵小红花,笑道:“这衣服还蛮有意思的。”
“是啊,这是其中一个伴郎的,结婚嘛,都好这口。”钱杉微边整理着头发道,“我出去了,渺渺那丫估计会招架不住了。”
听到她提到某个名字,李慕阳眼神暗了暗,貌似不经意的道:“我也和你一起出去算了。”他怎么也不会忘记自己这次回来的初衷。
经过刚刚那一下,夏渺渺已经觉得自己好了很多,至少在现在这种四目相对的情况下,还能扯着嘴角装作很幸福的笑。李慕阳此刻更是不能用言语来形容的惊讶,确切的来说,应该是惊吓,这些曾经他做梦都想不到的场景居然就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一度认定为属于自己的新娘,但此刻正倚在别人的怀里对她巧笑嫣然,还淡淡的笑着跟他打招呼:“嗨,好久不见!”依旧是这么狗血的开场白。
李慕阳暗暗的握紧了拳头,那本不长的指甲,此刻却被深深的抠进了掌心,他此刻真真切切的是体会到了一个道理,生活里的每一个决定都将改变你以后的一生。他真的好恨那时的自己,为了所谓的梦想把她放下,回头来却发现,没有了她,他曾经执着追求的那些东西,对他来说也是另一种空虚,所以他回来了,但好像一切都再也无法挽回。
还是那句话“好久不见!”他拿过盘子里的酒,注视着她的眼睛道:“祝你幸福!”一仰头,已一滴不剩。他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回走,看来以后再去不要傻傻的去那个广场上拍流动的人群了,那些叫做过去的东西也只有他一个人在默默的坚持着。
在场的最不懂状况的恐怕只有钱杉微了,看着李慕阳转身离开,她本想跟上去,但手却被资杨给牢牢拉住,他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她:“你瞎跟个什么劲啊。”
直到李慕阳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了,唐源这才收回目光,自家媳妇还倚在她怀里扯着僵硬的嘴角笑着,“嘴咧这么大,该是多难看哪?”夏渺渺忙乖乖把嘴合上。
看来还真有一些事,他不知道。不过这时间场合也不是谈论的地方,他搂着夏渺渺走向下一桌,还好刚刚那一桌都是些年纪相仿的发小跟朋友,大伙儿思想都开放得很,婚礼中途跳出来个前科,没人会觉得稀奇的,就他们这一群人,哪个没有前科啊,搁这压根就不算个事,继续喝酒找乐子对他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好不容易挨到把客人都送走了,本来大伙儿还要闹洞房的,都被唐源那臭着张脸给赶跑了。他带着一身的酒气回到房间,今晚那事在心里憋了好久了,其实,结婚前他就跟自己讲过了,不计较那些过去的,但当它真正发生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实在是开明不起来。
他松了松领结,看着她坐在镜子前的背影道:“今天晚上是什么情况?”他平时是最讨厌打领带,系领结这玩意的,就连以前参加什么商业宴会,他都是一律只穿西装衬衣,坚决不打领带。但上次听说婚礼上都必须系那东西的,为了给她一个完美的婚礼,他还是默默的系上了。
夏渺渺也不看他,静静的和自己头上的发胶纠结着,这事她也不好怎么讲,何况她认为自己压根就没做错什么,犯不着解释什么,越说越乱,只是随便敷衍了一句:“就一老同学。”
“一老同学她冲你那样啊?”唐源实在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再加上刚刚喝多了,现在一股脑儿全出来了,这时候口气也有点冲,“你是不是所有同学都冲你那样啊。”
“那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回答你?前男友,还是理想中的对象啊?”她不想和他闹,只是转过头来静静的看着他道。
“那我结婚前问过你几次,问你有什么没告诉我的,你当时是怎么回答我的呢?”
“我也没有要你把自己的过去亮在我面前啊,你为什么就非要逼我呢?”她的声音越说越低了,最后都夹着点哭腔了。
唐源深知此刻的自己特没劲,特别没风度,他都潇洒了几十年了,怎么就越活越倒退了呢?但一想到她看那男的的眼神,心里就莫名的被纠紧着,仿佛在被针给扎着,痛得不太真切,但又不能忽视的那种。
他说不出现在心里是个什么味儿,把外套往床上一甩,直接冲进了浴室。
过了好一会儿,夏渺渺才缓过气来,这婚都结了,为什么就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平静而美好呢?
某个默默的躲进浴室疗伤的汤圆,在浴缸了滚了好几圈才慢悠悠的爬出来,然后,才慢悠悠的发现,浴室里什么都没有,就连一块浴巾都不留给他,“这……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唐源默默的抱怨。刚刚才和屋里那傻妞上火了两句,这会儿让人给自己拿内裤,那叫……叫他情何以堪啊。
夏渺渺仍在对今天的事情进行深刻的反思着,尽量找出一些说服自己主动认错的点来,那边唐源进去都半个多小时了,至于目前吗,正把脑袋趴在门框上偷瞄她,观察了好久,发现她都没有要过来主动请缨的意思。
“麻烦帮我那件换洗的衣服过来。”唐源心虚的冲着门外嚷道,完全没有刚刚那股子火药劲了。
夏渺渺忙回过头来,看到的只有一张趴在门上的帅脸,头发湿的直往下滴水,他还挺配合的在门上甩两下,夏渺渺瞬间觉得头顶上一群乌鸦飞过。
她打开房间里唯一的衣柜,并没发现他的东西,主要是太晚了,他们晚上住的是酒店的高级套房。
“你的衣服在哪儿啊?”她找了好久都没找着。
“你看那桌子上有没有,说不定就放那了。”他们的衣服都是别人昨天提前给送过来的。
果不其然,就在那里,两红袋子搁哪儿都这么亮眼。夏渺渺一打开其中一袋,最先亮瞎他眼的是那合巧克力味的杜蕾斯,她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跟,这都是些什么人呐,“谁说我喜欢巧克力味的呢?”她不自觉的嘀咕,不过这好像不是重点吧!
“好了没?”某只汤圆不耐烦了。
里面衣服也不多,夏渺渺随手拣了一条,跑过去丢给他,都不敢看他的脸,就往回跑。
“害羞个毛线啊,你小时候穿开裆裤的时候我还看到过呢。”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调戏,是可忍孰不可忍,“你……你……”你了半天,都没想出一个控诉他的词来,唐源这时已经大摇大摆的走出来了,终于爆发了“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
某人扯着身上那少得可怜的布料,“你刚刚不就给我拿了条内裤吗?”
夏渺渺又开始结巴了“我……没看到你衣服。”
“不会吧,”这招绝,秦林那群兔崽子,最好别让他逮着了,唐源暗自磨着牙,杀气外漏。
夏渺渺同志估计是不好意思啦,在那傻傻的站着,眼珠子转啊转的,尽量避开男人的裸体,她还不想这么快就长针眼呢?
唐源欺过身来,得意的拍着胸膛,“看中哪块了,等下随你享用。”
夏渺渺被他吓得连连往后退,一个劲的摆手,“我没有非分之想的。”
“没事,我准许你有非分之想。”他继续靠近,把她逼到了床边。
无奈的夏渺渺同志翻过床,连滚带爬的往浴室冲去,某人在后面看着她那狼狈的样笑得不亦乐乎,就连枝头的月亮都看不过去了,偷偷的躲进了厚厚的云床里。
等到她出来的时候,夜已深沉,唐源已经躺下,夏渺渺兀自在床边看着他的背影在艰难的斗争着自己到底要不要过去躺下,左右思量下,她还是觉得靠窗的那张贵妃椅比较靠谱,好歹她也穿了睡衣,这房里暖气也还好,再在椅子上呆一两个小时就天亮,她拖着步子轻轻的往窗边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