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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危翼 英雄救美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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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的腿伤又不是骨折,很快便办理了退院手续回到了家里,在家里休息了两三天,也完全能行走自如了。
在这两三天内,小雄经常来看我,但是从上次在医院他被人揍了之后,我便没看到他真正‘哈哈’地笑过,我也没有过多的去问,只是配合地唠着闲嗑,偶尔会开开小玩笑。
我与小雄也算是半个青梅竹马的关系,从六、七岁认识,一直玩到现在的十七岁,他的真名叫做闵晋雄,他的家人叫他小雄,我也就跟着叫。与小雄比起来,我还是很弱小,有什么事情,他都会很有勇气地出手相助,而我则是那种能躲则躲的弱小人物,我很羡慕小雄,羡慕小雄有一个真正男人的性格与勇气,与我想比之下,我更是躲在他身后的弱小人物,正因为我弱小,所以我并不建议自己的缺点,而且,我也不想改掉,也许我曾经想要改掉,但本性难移这一点我还是了解的。
——琴鸣就是琴鸣,这是改变不了的,承认你的弱小吧。
这句话是一个女生对我说的话,也是那个女生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的前女友。
“我进来了啊。”
琴花在我的卧室门口说道。
我回应了一声,随后便是门被打开的声音。我收拾着书包,并没有回头去看她,也不想去猜为什么这么晚了她还会来找我。
她自顾自地坐到了我的床上,而我就在她的小腿旁收拾着书包。
“明天可以上学了?”先开口的是琴花。
“是啊。”我还是没有看她,只是平淡的回应她。但这并不代表我不喜欢她,只是我们家所有人的性格都是围绕着‘冷淡’这两个字打转。
“妈说你要是身体不得劲,就再休息两天。”
“就这些?”
我嗅到了她身上的烟味,抬起头看向她。不出所料,她的脸上画着浓妆,头发一定又去哪里弄了卷发,上身穿得花花绿绿看起来像个流氓,嘴上也涂着浓浓的口红,还有浓厚的眼影,下身是睡裤,不知是刚回来,还是准备出去,画了浓妆的她很美丽。
想到这里,我的脑袋里突然又想起了那名少年,当时的他坐在病床上,却摆出并不是病人的脸,被阳光照耀着,还有那个带着一丝倦意的眼瞳。
“嘿!脑子里想啥呢!”
琴花的手在我眼前晃了一下,我并没有将回神的表情暴露在脸上。
“没,你刚才说什么了么?”我问着她,手中继续鼓弄着书包。
“你要是身体不得劲就再休息两天,这是妈说的。还有,我一会有个聚会,要出去一下。”
“哦。”我点头。她这么晚还出去我并不感到惊讶。
她继续说道:“那个,还有啊还有,”这次我诧异地抬起头,将收拾好的书包放在一旁,起身坐在她的旁边,“就是,我有一个朋友,今天要住我们家,但是我不是有一个聚会嘛,你帮我接一下她,到我们家来。”
我更加诧异地歪起了头,摊开双手:“我不爱管闲事,你知道的。”
“我知道我知道,带到我屋就行了啊。”
这语气听着有点不太符合我的上一句话。还没等我反驳,她一下扔过来一个纸团。
“这上面写着约见地址和时间,我都跟她说明情况了,是位女性朋友。”
我眨着眼睛,半张着嘴,用手将纸团打开,再次抬头的时候,琴花已经走到了我的卧室门口。
“喂喂,你等等!我不去!我一个男生带女的回家被小区里的人看着怎么办。”
我说完马上起身想要走过去抓住她。
“啧,清者自清,你俩又不认识,你走前,她走后,在商量计划一下,一前一后滴地进门不就好了。”她说完指了指手腕上的表,“你看你看,都快迟到了!拜托了啊!”
“什么!?”
我一下冲了出去,一个打滑窜到她的卧室门前,一把将门打开。只见她已经用神速换完了裤子,拿起包朝我冲来。气势凶猛,我不得不服,一下被她拍到老远。等我起身的时候,她已经一溜烟地消失在了玄关处。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
:出了小区门向左走繁华街道魔笛酒吧旁的那个酒吧的门口一名少女米色的连衣裙也许带着米色的帽子名字李淑娅。时间:20:30。——拜托了。
也不能放着不管。我看着那个纸团里面的字,这种把她智商全部暴露出来的字,我真的不想在看第二遍了。
我随手将那纸团扔进了纸篓里,然后对着前面的空气默念了一遍里面像提示密码(是最低级的那种)一样的字,最后看了看台桌上的钟表。
指针指着20:10分左右。那不就是快了!我随意收拾了一下衣着,准备执行那个败家老姐给我留下的任务。
出了家门,我便直径朝着那条街走去。那条街,是本市最乱的一条街,什么人物都会在那里出现,让一个女孩子在那里等人,还真有琴花那玩世不恭的风格。当我真正进入到那条街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我被所有的声音所包围了,□□的声音,打架的声音,酒瓶子的声音,男人的声音,女人的声音。
很恶心。
我赶快寻找起了魔笛酒吧,准确地说是它旁边的那一家。很快,我从千万个霓虹灯中看到了魔笛两个字,也不知道这条街上有几个魔笛。几个魔笛我也不管了,万一这儿就是呢。想到这里我便急忙跑了过去。
魔笛旁边的那个酒吧没有牌子在上面,旁边是一个小巷口,难怪琴花没有写名字。我开始寻找起了目标的身影,但我并没有看见米色的连衣裙。
“啊!!!”
就在这时,我从那个小巷口内听到了一声尖叫,那的确是女人的尖叫,我急忙转身奔了过去。
当我冲入小巷内,迎接我的是一名遍体鳞伤的男子。那名男子一下子扑到了我的身上,死死地抓住我的双臂,在我的衣服上吐着鲜血,并且,他的上身已经被扒光,皮肤上无处不是血迹斑斑,尽是拳打脚踢精心触目的伤痕!
我被惊到了!这个心情我是很少有的。但我没时间先在乎自己,因为就在我被惊到的同时,又是一声刚才的尖叫,我猛地抬起头。
“救命!!”
那个少女的声音埋没在一帮人群之中。穿着米色的连衣裙,米色的帽子掉落在地,她被那帮男人的其中一个揪着褐色色长发,脸上的面容痛苦万分!那帮人起码有十多个,而且绝对是这条街的流氓混混,我的双脚不禁打颤起来。
糟糕!弱小的我。如果小雄在的话,他就一定会上去帮忙。
“住……住手。”
我不知道我是怎样颤动的双唇,只知道我只是用很微小的声音说着话,而那十多个人齐齐地看向了我,被揪着头发的女生也惊讶地看向了我,不,现在应该是李淑娅。
“你是谁啊!滚开啊!”
其中一个人仿佛在对我敲着警钟,而我也像没听到一样。
此时我的内心和我的外表绝对是截然不同,我的双腿在黑暗中打着微缠,而我的嘴上却在做完完全全相反的事!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去上演这种英雄救美的一幕。
“你们……以多欺少,很……爽么。”
我的嘴还在与喉咙配合地发出置我于死地的声音,而那帮人就是嘴与喉咙的杀人工具。
“你这渣滓又是谁啊!”
揪着李淑娅头发的那个男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一把松开了李淑娅,同时将她的头甩向地面!
我不知哪里来的一腔热血,一下子将我面前的“吐血男子”甩到一边,迅速冲入人群!将李淑娅扶坐起来。
“你没事吧。我是琴鸣,琴花的弟弟。”
在介绍自己的时候,我灵机一动地放小了音量,生怕头顶上的那群人听到我自报家门。
我扶着她的肩,感觉到她在颤抖,她的颤抖使她无法回答我的问题。而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的举动,明显就是自投虎穴啊。
还没等我抬起头来跟他们好好打个招呼,只感觉脸巴子一股剧烈的疼头袭来!我一下呛在李淑娅的腹上,我们两人双双倒了下去。
“呸!臭小子!随便打断别人在做事,也不知道避避嫌!”
我的脑袋被打的嗡嗡作响,冥冥之中,我听见有人这么说着。于是,在渐渐模糊的意识中,我的全身上下都在承受着剧烈的疼痛。
“啊……”
这是我的闷喊,脸部已经被他们打得不成形了吧,只能发出闷喊了。
“不要打了!求求你们!”
还有力气在一旁为我求吼着的,是李淑娅。她被两名巨汉按跪在一边,满脸尽是泪水地对着那群人嘶吼着为我向那帮人求救。
“你们不要打了!明明得罪你们的是那个人!你们为什么要……呜!”
李淑娅的话刚说到这,只见刚刚揪住她头发的那个男人一脚朝她的侧脸踹去!这一脚仿佛踹在了我的脸上,使我一下清醒不少。
“你们!!!”
我用尽全身力气向人群外冲去!而离我最近的那个男人一脚将我勾了回来!将我踢翻在地。
“啊!”
我疼的龇牙咧嘴,样子别提有多可笑,已无力反击。也许这样,我就会变成刚刚在我身上吐血的那名男子的那个样子,有可能比那还要锦上添花一些。
就在那帮人抬手还要继续的时候,一个声音从遥远的黑暗中传来,每个人都真真切切地听见了那个词。
“住手。”
那个发音很冷淡,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掺杂在其中,像是把两个完全不想干的中文硬捏在了一起拼成了一个新的词。
“危翼,这家伙……”
“我说住手。”
我的眼前被扩充开来一条缝隙,李淑娅也朝那个声音望去。
对,就是那个时候,我看到了他——乌黑短发的不良少年。
他坐在远处的一个垃圾箱盖上,那里没有光亮照射到,垃圾桶下围绕着几只流浪猫,那些流浪猫像是代替了他的眼睛,用寒冷的目光盯着我们。那些殴打我的壮汉不在动手,我能感觉到是那名少年的气息制止了他们。
我没有多想,急忙趁此机会冲了出去,从那些人手上将李淑娅夺了回来护在身后。那些人也没有对我再动手,我们仿佛在此刻站在同一条赤道上,望着面前坐在垃圾桶盖上的人。
那些猫慢慢地走散,他从垃圾桶上跳了下来,乖僻地走到了月光照耀之处,他披着一个白色的衬衫,里面的纱布不见了,露出来的事触目惊心的伤痕,双手插着兜,昂起下巴。苍白的月光打在他的脸颊,照出一个侧光,将他胸膛上的伤痕照射出美丽的斜影,还有那如黑珍珠般的虹膜。
我认识他,是在医院揍了小雄的那名少年。这张脸我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我的双腿不再颤抖,似乎是见过一次面的缘故,我大胆地直视着他、望着他慢慢地走到我的面前。
他的名字是危翼,从那名壮汉的口中我得知到的。其实我早就有所耳闻危翼这个名字,只是没想到,面前的这个人,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危翼。
“你叫危翼。”我开口。
他人的视线立刻聚焦到我的身上。知道了他叫危翼,所以我并不奇怪他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因为这个人,是不可触犯的恶魔。
啪!
“啊!”
还没等我再说下一句,我的脸又被重重地揍了一拳!是危翼,他打得我!
“啊!!”
这次的尖叫是李淑娅。就在她要低下身扶我的一瞬间,一只脚强有力地像她袭来!我瞪大眼睛!危翼一脚将李淑娅踹到地上。我有些惊讶他在打女人。看着李淑娅倒在地上剧烈地咳嗽,我也动不了,只有我弱小隐藏在身体里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因为危翼的这种压迫感而剧烈地痉挛。
还没等我调整状态,危翼又是一脚踹像了我的头颅!我因疼痛而嘶叫着,他似乎也随着我的撕喊继续地爆打着我,我的头,我的腹,我的全身。直到我因他连心脏也一起麻痹。
“然后呢?回答我!”
他说话了,对着我。他在以他的方式向我询问。我努力回想着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是危翼……”最终无力地开口,“全市第一流氓混混……啊!!”我的脸又被重重地踢了一脚,翻了个身,瘫在泥土中。
“接着呢。”
“高……高中三年级,家世显赫……”
我瘫软地回应着他。就在我继续谈说他的时候,他伸手抓起我的衣领,将我举在他的面前,我的双脚腾空,想用抓住他的手腕这一个方法做最后一丝挣扎,但我似乎做不到。
自己能感觉到此刻的我鼻青脸肿,满脸是血的丑样。他缄默,而我却继续开口。
“所有高中生初中生大学生小学生最讨厌的人,无论男女老少,是这座城市里的公认混蛋,被所有人厌恶着,是这个城市口中的恶心蛀虫,粪便,令所有人反胃,是……”
“够了。”
他淡淡地停止了我的话语,仿佛我在对他说着一个与他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我不再说话,他也依然紧抓着我的衣领,直视着他的双眼,那里面依旧毫无任何感情,没有怒意,没有喜悦,没有悲伤,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危翼的左手突然冒出一个短刀。我睁大了眼睛!他要干什么!
只见他放下了我的衣领,一下子抓起我的左手,同时他左手中的刀一下子地攻了上来!
“啊啊啊!!!!”
这比刚才的每一击都要疼痛万倍!危翼将短刀深深地刺入了我的左手手掌!但是并没有穿透,而是大量的鲜血翻涌而出!我嘶喊着!但他一下子又揍向我的脸,仿佛在对我重复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吵死了”。
刀身抽离出来,我僵硬地张开左手,咬牙躺在地上,疼痛使我无法起身。
我扭头看着将月光挡住的他。我看到了,他笑了,并不是那种愉悦的笑,也不是那种得到了什么的笑,只是单纯地翘了嘴角,幅度并不大。
“留个纪念。”
你冷淡地说到。我听见了你的远去的脚步声,还有那群人也随你而去,把我们丢在了黑暗的小巷,还有左手钻心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