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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丫鬟清妍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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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清妍小心翼翼地帮李展在烫伤处上药,李展疼的牙关都要被咬出血,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上滴下。
“王爷真是的,只不过是个下贱的小倌,就对李护卫您下这么重的手!”清妍愤愤不平地说。
“清妍,不许这么说王爷。”李展疼的几乎快要晕厥过去,王爷那时拿着那块烙铁很用力的按在他身上,丝毫没有手软的意思。
其实心里比□□上远远痛的多。
清妍小声嘟哝了一句之后便不再说话,心里却把玉骨骂了个千遍万遍。
区区一个小倌,被多少男人骑过,这样的人别人都不会多看一眼,只有王爷拿着他和块宝似的,李护卫忠心耿耿地跟了他这么多年,王爷就为了这么一个人对他施以酷刑,简直愚蠢!
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安瀛面无表情地拿着一个药瓶站在门口。
“王,王爷!”清妍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安瀛没说话,把药瓶放在旁边的小桌上然后默默地走出了房间。
清妍被吓得不轻,生怕自己刚刚大为不敬的话被王爷听到,这样她不死也过不了好日子了。
安瀛走到玉骨的房门口的时候,就看见玉骨正在想要拼命地往外跑,却被那个侍卫抓住一只手无法挣脱。
看到安瀛王来了那个侍卫马上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王爷。”
安瀛点点头,然后一摆手示意他退下。
“怎么,又在耍小性子。”安瀛看着脸上还沾着泥巴,泪痕未干的玉骨,想笑但又碍于面子只好强忍住。
失去了束缚的玉骨瞅准时机就要跑,却被安瀛一把抓住。
强行拖回屋里,玉骨气的大喊大叫,发丝凌乱,身上的衣服也到处是泥。
“上哪去打滚了。”安瀛伸出一只手温柔地擦了擦玉骨脸上的泥巴。
“你这个无耻之徒,快放我出去!”玉骨双手用力推开安瀛,却不小心扯痛了手上的伤口。
血水缓缓地渗出纱布。
安瀛皱了皱眉,一只手握住玉骨受伤的手,另一只手稍稍一使劲,将玉骨推到墙上。
“好痛!快放开我!”玉骨吃痛地想要抽回手,却被安瀛更加用力地握住了。
“我待你不好么。”安瀛看着他,一双丹凤眼看起来冷漠又薄情。
玉骨愣了一下,慢慢停止了挣扎,一只手缓缓地抓住安瀛的袖子。
“好……”
“那为何还要逃跑。”
玉骨呆住了,看着安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对我很好,比任何人对我都好,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可是,你不是我喜欢的人。
我是个妖,不懂得七情六欲,只知道我遇到的第一个人是他,在这之前,我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直到遇到他,我才懂得了那些所谓的难过,思念。
绝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王爷你在说什么笑话,什么逃跑,我们都是男人,我就出去走走,这点自由还是有的吧。”憋了半天,玉骨终于想出来这么一句。
“自由……”安瀛眯了眯眼,似乎是想到什么很好笑的事情,突然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笑。
“当日你在凤娆楼受尽凌辱,要不是本王画重金把你买下,你现在还在那肮脏之地被千人骑万人上,别说你喜欢,本王要是现在把你送回去,你以为你还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你以为你还能等到你的情人么。”
玉骨脸色一凛。
“既然我把你买下来了,你就是我的人了,永远别想从我身边逃走。”
玉骨紧紧咬住下唇,半响,终于缓缓开口:
“王爷,如果你知道真相,怕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安瀛看着玉骨妖异的金色瞳仁,以及额头奇怪的图腾,说真的,他不是没有怀疑过玉骨,无论是从样貌还是平时的生活习性……
倒不如说他更像一只兔子。
安瀛定了定神:“哪怕你是妖魔,本王也要定了。”说着他对门外唤了一声:“清宁。”
清宁轻轻推开门,恭敬的站在门口。
“把他带去洗干净,本王今晚就要了他。”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清宁的心仿佛被人用力撕扯着一般难受。
玉骨站在原地,双眼无神,他微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一直以为你是特别的。
是我自作多情了。
沈王妃趁着门口的侍卫睡着偷偷跑出了房间,她现在最担心的是玉骨,自己好歹是王妃,王爷不会把她怎么样,可是玉骨就不一样了,连身份都不明,王爷怎么会轻易饶过他,如果这次玉骨因为她而遭遇什么不测,那她会一辈子都活在愧疚中。
趁着夜黑,沈王妃蹑手蹑脚地来到玉骨房门前,顺着微微开启的门缝望进去,想看看玉骨怎么样了,却看见只有安瀛一个人坐在里面,表情冷漠。
沈王妃的心顿时跌入谷底,跌跌撞撞地跑回去就开始埋头大哭。
玉骨靠在这巨大的浴池边缘上,一头黑丝在水中散开,清宁在后面轻轻帮他擦着身子,眼眶通红。
“你说,我现在要是偷偷跑出去,会怎么样。”玉骨看着浴池的尽头,声音听起来悲切又寂寞。
清宁忍不住失声痛哭,悲怆的哭声在巨大的浴池中回响。
“没事,清宁姐姐你不要哭,反正玉骨本来就是贱命一条,不值得你为我掉眼泪的。”玉骨从水中伸出一只白皙纤长的胳膊,轻轻搂了搂清宁的身子。
“玉骨。”清宁哭了半天,终于嘶哑着嗓子小声开口道:“你走吧。”
玉骨怔了一下,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走,走到哪里去。”
“不知道,总之,你先穿好衣服,我想办法把你送出去。”
玉骨的心猛地一跳。
“那你呢,清宁姐姐,要是王爷怪罪下来。”
清宁把玉骨从浴池中拽上来,匆匆忙忙地帮他擦着身子。
“不要管我了,我胡扯最有一套了,你快穿衣服,算了算了,不要穿这件了,太显眼,你等一下,我去拿我的衣服给你……”
“不要,不能因为我而连累你们。”玉骨拉住清宁的手。
“笨蛋,我们能怎么样,顶多就是挨顿骂,不会怎么样的放心好了,不要说话了,隔墙有耳!”
玉骨看着清宁清秀的脸庞,一时间,竟然会想哭。
清宁偷偷地跑回房间拿了一套她的衣服给玉骨胡乱的套上,帮他把长发盘起来。
“记住,出去了就回你的家乡去,千万不要去找苍小侯爷,现在侯爷府上全是王爷的人,去了你和苍小侯爷都会吃亏的。回家去,知道了么。”
玉骨犹豫着点点头。
家?哪里才是家呢?
趁着月黑风高,清宁拉着玉骨的手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花园中。
“清宁姐姐,你和我一起走吧。”玉骨突然拉住清宁。
清宁转过身子,看着在月光下格外娇俏的脸,微微扬起嘴角笑了笑:“不了,两个人的话不如一个人跑的快。”
“清宁姐姐,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玉骨紧紧攥住清宁的手。
清宁笑着点点头:“好,我等你。”
却在月光下湿润了眼眶。
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你回来的那一天呢。
清宁拉着玉骨疾步前进着,蹑手蹑脚地来到王府的围墙下,清宁搬了一堆石头堆在墙角,扶着玉骨小心地踩了上去。
“小心点。”
玉骨费了一番功夫终于爬上了墙头,寒风像刀子一般划在脸上,玉骨的脸冻得都有些僵硬。
“清宁姐姐……”玉骨骑在墙头,依依不舍地看着下面的清宁。
“快走吧。”
“谁!谁在那边!”突然,不远处两个提着灯笼的侍卫发现了这边的异常,快速地向这边跑来。
清宁慌乱中爬上那对石头对着玉骨用力推了一把:“快走!”
外面是泥地,玉骨应该不会摔伤吧。
清宁快速地跑到亮处,对着那两个长得凶神恶煞的侍卫陪着笑:“快立春了,这野猫也多了起来,刚刚在这有一窝呢,都被我赶走了。”
玉骨坐在地上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最后望了一眼这高高的围墙。
转过身,强忍着疼痛一路小跑着。
终于逃离了这座冰冷的监牢。
那两个侍卫看了看清宁,狐疑地互相对视了一眼,思考了一阵:“快回去!多管闲事。”
清宁对着两人欠了欠身,然后快速地跑走了。
安瀛王坐在玉骨的房间里,总觉得着洗澡的时间有点过长了,心里隐约涌上一丝不安。
“清妍,你去浴池看看去。”安瀛王招了招手。
清妍欠了欠身转身向浴房走去。
不一会儿,清妍就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脸色惨白:
“王……王爷……玉骨公子……公子他……他……”
安瀛眉头一皱,站起来连毛裘都没来得及披就急急忙忙地走向浴房。
打开门,看见清宁正趴在浴池边上哭,池子里空荡荡的,水面都变得平静了。
这种心脏迅速塌陷的感觉,再一次的……再一次的……
安瀛王走到清宁身边,用力拉住她的一只手:“人呢。”
清宁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哭。
在场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李展在心里直呼完蛋。
安瀛王伸出一只手试了下水温,发现浴池里的水还是温热的。
他缓缓直起身子,脸上像冻结了一层冰霜。
“封锁城门,别让一个人从这里出去。”
“李展。”
“是,王爷。”
“你带人去找,任何地方都不要漏下,本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展咽了口唾沫:“是!”
安瀛看了看依然在哭的清宁,对着旁边的侍卫一摆手:
“押到地牢里去。”
侍卫皱了皱眉头:“王爷,这……”
“再多说一个字你也跟着一起下地牢。”安瀛冷冷地看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玉骨啊玉骨,你最终,还是逃走了。
你一定要平安,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