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洗的暖暖和 ...
-
洗的暖暖和和的身子,这是玉骨自从化为人形以来最惬意的的一次了。
上次被那个人赶出门外的时候,自己只披了一件毛裘走在冰天雪地里,差点被冻死,好不容易走到凤娆楼门口,被那个见钱眼开的老鸨收留了,本以为这样就可以一心一意在这里等到他了。
可是接下来的,却是无尽的苦痛折磨,直至坠入深渊。
可就算这样,我也一直在等着你。
玉骨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惊醒,崩起全身神经拿起油灯四处照了照,发现一只深灰色的影子飞快地从墙根穿梭过去。
原来是一只耗子。
玉骨赤着脚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发现那只灰色的耗子已经无处可逃,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鼠兄,这么晚了还不睡啊。”纤细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耗子的身体,脸上挂着孩子一样的笑容。
那只瑟瑟发抖的老鼠诧异的抬起前爪,努力支起身子,瞪大眼睛使劲看着玉骨。
总觉得是眼熟的,但是自己属于低智商生物,至于具体是在哪里见过的话,真的记不得了。
算了,不能在这浪费时间了,绛龄交代下来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要是再找不到人,自己一定会被责骂的。
想着,那只灰色的耗子又一溜烟地跑掉了。
玉骨蹲在原地呆呆地望着那只耗子飞速离去的身影,忍不住苦笑一下,原来和人类呆时间长了,已经无法和动物交流了。
慢慢地踱回床边,轻轻一扯,那个地方就像被撕裂般疼痛。
苍灡隽秀的脸庞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可能对于一只兔子来说,这种喜欢啊想念啊这样的感情恐怕就是被饲主照养一辈子也不会出现的吧。
可是,我知道,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只动物,而是能够交心的朋友。
就是这样,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安瀛躺在床上,身边是熟睡的王妃,自己却久久不能入睡,现在自己在帝都买下小倌的事实已经人人皆知,别人对他的评价是什么他已经不敢想,再这样下去无疑是给自己将来夺取皇位一事上抹黑,本来站在自己这边的大臣也开始慢慢保持中立态度。
这样的话,还真是不妙。
不能就这样让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毁于这一个人身上。
哪怕是你,也不行。
三个月后,原援朝大将军苍未寅被陷害,赐予苍未寅之子苍灡西都侯爷爵位一事在朝中传的沸沸扬扬。
那些多年不见的老官一听说此时都激动得过来道喜。
“这么多年了,摄政王终于给苍将军的后代一个交代了。”
“只可惜,苍将军去年在边疆上染重病不治身亡。”
“一代清官啊。”
“王爷真是……一个字,好!”一名武官想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词,但是千言万语全汇聚在这一个字上了。
王爷,好。
几位老臣听了哈哈大笑。
“你说王爷平反这冤案有何意图。”丞相不解地问。
“谁知道,他现在是摄政王,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说不定明天就把你的小老婆召进瀛王府做小妾了。”一个长得贼眉鼠眼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大臣小声说道。
“可不是,那还真说不准,这不前几个月刚从京城的凤娆楼买回一小倌,听说长得和妖精似的。”
“没想到这王爷,还喜好男色,真所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嘘——皇上来了。”
“皇上驾到——!”一名小太监站在龙椅旁边声嘶力竭地喊着。
小皇帝穿着一身龙袍像模像样地从后面走来,踩着墩子好不容易爬上了龙椅。
所有的大臣一起跪下行礼,站在最前面的安瀛王面无表情地看着小皇帝,小皇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正了正身子,清清嗓子:
“众爱卿平身。今天,朕把你们召进宫里主要是有三件事要说。”
所有人都低着头,竖起耳朵听从皇帝接下来的发落。
“第一,关于苍未寅苍大将军,他本是我国的援朝大将军,为我父王巩固江山打下坚实基础,可惜几年前不幸被奸人所陷害,诽谤他私通卖国,后来经过我和安瀛王的查证,证实此事纯属无稽之谈,朕登基不久,哪怕是苍未寅大将军在边疆不幸染重病身亡,朕也要对得起苍将军之后。”说着,小手一挥,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从殿外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腰快要弯成虾米的公公。
旁边的小太监打开圣旨,拉长了腔: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苍灡呆呆地跪在地上,长长的黑发从一边肩头倾泻而下。
太突然了,突然到自己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不快谢恩。”一旁的公公小声说道。
“谢,主隆恩……”
安瀛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脑子里却是一个月前玉骨趴在桌子上练字练着练着睡着了,起风的时候为他盖衣服的时候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纸上的字。
苍灡。
苍灡。
苍灡。
记得这个名字好像是国家刚刚安定,自己为了得到军权皇和兄以私通敌国的罪将这个人发配边疆,但是在将近一半大臣的长跪朝安殿门口的求情,皇兄才松口答应将苍问寅之子留在京城查看。
当时自己也才十几岁,只记得那个跪在大殿里脸色苍白的少年。
叫苍灡。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安瀛冷笑一声,若不是为了以后的长久计划着想,这样的家伙,早就不会这样苟活于世了。
小皇帝时不时偷瞄着皇叔的脸,深呼吸了无数次才平复下了心情。
摆了摆手示意退下。
“第二件事,既然苍将军是被奸人陷害,那么这个奸人,朕也已经将其揪了出来,现在,已经送往子午门,午时斩首示众。”
底下的大臣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个皇帝口中的“奸人”是谁。
“不用猜了,朕告诉你们吧,此人便是禧德妃的亲生父亲。”
底下突然变得鸦雀无声,甚至说是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无法说明白,是什么样的心情,可是他们都清楚,皇帝也好,王爷也好,这次是真的认了真了。禧德妃是老皇帝生前最宠爱的妃子,只可惜在皇帝驾崩之时一起殉葬了。
禧德妃的父亲本事礼部尚书,平时为人刻薄结下了不少梁子,失去了禧德妃做后盾,自然也就成了众矢之的。
至于事情真假,人都要斩首了,死了,也就无从查证了。
“最后一件事,也是朕这次要说的最重要的一件事。”
现在所有的大臣也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是关于前些日子,摄政王安瀛从帝都城一妓院赎回一名小倌一事。”说着,小皇帝用余光偷看了安瀛一眼。
“众爱卿一直都传这个小倌生的俊美不凡,是祸国殃民的妖精,对于这个说法,李爱卿。”
“是,皇上。”年近半百的李新上前一步,脚哆嗦不止。
“朕听说,你是传的最凶的一个,这么说,你是见过这个小倌咯。”稚嫩的童音却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回皇上的话……臣……并未见过。”
小皇帝坐在位子上,看着皇叔在下面对他露出的似有似无的微笑,在心里重重松了一口气。
“我记得父皇生前曾经告诉我,说谎的人,要吞下一千根针作为惩罚。”
李新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孩童。
“刘公公,帮朕把好东西拿上来。”
刘德喜忍不住冒出了冷汗,这皇帝小小年纪就学的手法就这么残忍,将来,也一定是个暴君啊。
金色的托盘上蒙了一层大红色的丝绢,上面整整齐齐地排着一排银针。
“皇……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李新吓得几乎可以用屁滚尿流这个浊词来形容。
平时几个与他交好的大臣也忍不住上来拱手作揖:“皇上三思!”
“安瀛王。”小皇帝一招手。
安瀛上前一步,慢慢接过托盘。
李新知道这次是来真的了,自己难逃一死了,都怪自己这张贱嘴!
几个平时就爱传风言风语的大臣都忍不住为自己捏了把汗。
安瀛把托盘往李新面前一送。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小皇帝宽大龙袍下的腿在不停地颤抖着。
“皇上!臣为这个国家尽心效力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
“吞了,别让本王说第二遍。”冷冽的眼神,面对这种眼神或许吞掉托盘里的这些针会更好受一点吧。
李新颤抖着捏起几根针,嘴唇苍白……
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剧烈地挣扎,浓浓的血从嘴角流出。
小皇帝在龙椅上看得险些晕倒。
那几个大臣都捂住眼睛不忍再看。
“快点,要本王帮你么?”安瀛王冷笑着,妖艳的丹凤眼露出嗜血的光芒。
李新挣扎着又捏起了一根银针。
你可知道每根针都用剧毒浸泡过。
这是我给你的教训。
不要乱说话。
直到小皇帝的哭声在大殿上响起,终于不堪忍受眼前残忍血腥的一幕,这哭声真是中气十足,一听就是卯足了劲。
安瀛一挥手,几个小太监就护送着小皇帝下去了。
再也无法忍受。
果然都是因为那个妖精。
早晚有一天,这个国家都会毁在他手上!
这是李新临死前脑海中所想的。
一直站在殿外的苍灡看着里面的情景,剧烈地呕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