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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八年的等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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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曦如往常一般闲闲的坐在余香馆,看人来人往,偶尔喝一杯酒,这个时候却见帘子被人卷起,雨曦有些惊讶,这是个单独出来的雅间,老板从不会随便放人进来打扰自己,听掀帘的声音,来人有些急促,后面还跟着一些人,应该是掌柜的人,怕是要拦住这打扰自己的人,只是一时有些情急没有来得及。
雨曦懒洋洋的抬头,想要看看到底是何人扰了自己的清静,却在看见来人的脸的时候愣在当场,伙计们当雨曦是生气了,正要拉着来人就走,来人便是蔚晴了,蔚晴只是那样看着雨曦,惊喜、高兴,甚至眼睛里面的泪水都抑制不住,伙计们看着女子,再看看雨曦,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心道,难不成是旧情人,想到这里,更是松开了拉着女子的手,伙计相互看看,交流了下眼色,便都退了出去。
雨曦一直维持着那刚刚见到蔚晴时的表情,不敢置信,惊讶,更多的是狂喜,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
等待是一件非常磨人的事情,雨曦的眼神很好,他看见随着蔚晴而来的秋枫,或者说他从楼上看见了楼下的秋枫,虽然他并没有进来,可是却让雨曦看见了。
八年的等待八年的寻找,八年的失望,从最开始的不安到后来的不甘,雨曦都觉得自己要放弃了,当年她为什么会不告而别,当年她为何丢掉已经中毒的自己不告而别,难道是为了换取解药,可是她有什么认识的人或者朋友能够为她提供解药,她有什么值得她去交换的东西来换取解药,当年不解的疑问而今依然不解...
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就算不告而别也应该给一点点哪怕一点点回音,即使是换取解药,难道非要不告而别吗?难道非要从此后再不相见,再不联系吗?这些疑问一直埋藏在雨曦的心里,见她出现了,可是后面却跟着那秋枫,雨曦缓缓的,一步一步走上前,握着蔚晴的手,那手在颤抖,他整个人都在颤抖,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想要去触碰蔚晴的脸,可是却在下一刻变了脸色。
八年了,本来应该挂在嘴角的笑容此刻变为冷笑,没有来由的,怨恨先涌现出来。
在见到雨曦嘴角冷笑一瞬间,蔚晴便僵硬的站在那里,或者是自己看错了,雨曦从未这样的冷笑,冷淡疏离,却又心酸,良久听见雨曦的声音,有些陌生,“你是相府以前的师傅?”
一句话便是万劫不复,内心一直不敢想的不敢面对的,却是事实,被雨曦无情的暴露在眼前,有些不甘呀,这些年的忍耐却是这样一句,心里早就做好准备不是吗,当年年少无知的感情,如何能奢望别人这样没有理由的等待,蔚晴收住自己初来时候的惊喜与期盼,嘲讽的弯起嘴角。
“我是以前做过相府的琴师,有些年没见你们了,所以想来见见。”蔚晴动动嘴角,轻轻的说,脸上有些僵硬,牵动嘴角礼貌的微笑,“我路过这边,听见你在这里边来看看,看你过得很好...那...我...先走了。”
“嗯。”雨曦依旧那般淡漠的轻轻回应,直到蔚晴转身,离开,被门帘掩住身影,雨曦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那门帘。
雨曦拉起刚刚倒满水的茶杯,狠狠的泼到自己脸上,迅速冲出去,一瞬间的速度,吃饭品茶的人眨眨眼,一道白光从眼前闪过,便见雨曦站到大街上,路人心里纷纷暗道,这到底是怎么了,然而大街上哪里还有蔚晴的身影。
阳光非常刺眼的照在雨曦湿掉的脸上,路人却能从阳光中看见他眼底的光,那是泪水吗?
扶风踏月,雨曦一直不曾使用过的轻功,清颖心里第一次感到些许茫然,认识到现在虽然才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可是此前的雨曦从来都是那般满不在乎的表情,脸上爽朗的笑,今天的他却像是压抑在角落里面很久。
宣然正要上前去招呼,再转头,也察觉雨曦今天的不对劲,只觉得自己心中没来由的赌气,当下便上前,却在下一秒不见了人的踪影。
整个西陵城,雨曦全都找过了,可是刚刚出现的人凭空消失了,最后看见的人是雨曦自己。
能想到的便只有秋枫了,她是和秋枫一块来的,秋枫一定知道她在哪里,想着人便冲出门去,到院子里便见秋枫自己找过来了,整个府里的人或许从未见过这样的城主,疯了一般搜索整个城,甚至封闭整个西陵,为了查找一名女子,甚至是现在拉住来人领角的衣衫,城主何时这般无礼过,对待下属都是和颜悦色。
“说,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雨曦吼道。
秋枫直直的看着他,“我能把她藏到哪里去,应该是你对她到底说了什么?”还没有说完,便迎来雨曦一掌,秋枫怒道,“你这个疯子,我好心好意带她来找你!你倒好,居然又把她弄跑了!”说完便接掌迎过去,两人武功都是不错的,所以遭殃的便是这西陵别院了。
豹子过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一副残花败柳的景色,两人躺在地上,气喘吁吁。
雨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她...到底去哪里了,这些年,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为什么?”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找你。”秋枫看着天空,“见到她的时候我也很惊讶,几年不见,她却像当年离开时候一样,只是脸色吓人的白。”顿了顿,“我从来就不相信你能够给她幸福,就像当时的我一样,当时觉得肯定能让她幸福,可是后来呢,人的心本来就是易变,何况你当时那么年轻,懂什么?!你和她是一样的人,只是你的不甘比她多...”
看不到未来的等待是寂寞的,曾几何时,有这样一个女子一直在等着自己,秋枫当时想或许时间长了她会忘掉自己,可是再见面时那眼底希望的覆灭,却让自己害怕,是呀,后悔为什么对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越是不知道珍惜,越是觉得理所当然,于是理所当然的摆高姿态,却不想,她爱自己,一再的放低姿态,只是她还在爱你,当她不爱你的时候,失去的便是永远失去了。
秋枫开口,“她和我说被人等待是一种幸福。”嘲讽的笑道,“八年前我便知道自己失去了,为什么你却还是不知道。”
雨曦深吸口气,手遮挡眼睛,干涩难受,刚刚她是特意来找自己的,是的,那脸上有期待有喜悦有激动,自己亲手摧毁了她的幸福,在自己冷笑的时候,在自己淡漠的时候,为什么不能听她解释呢,却让心里深处的不甘还有时间摩擦的愤恨先涌现出来。为什么不能给自己一次机会呢,晴姐姐,这一次你去了哪里?
十天了,平时英俊潇洒、意气风发的一个人,此时却隔离在外,淡淡的悲伤。
“这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人玩忧郁了?”男子低沉的声音打趣道。
宣然,清颖回头,却见一名男子手执白扇偏偏而至,说话的正是白衣男子,眼携桃花,待看清宣然与清颖之后,眼睛微挑,“难怪都不愿意回京了,原来是美女相伴,哎,可怜我千里迢迢的,一路奔波至此!两位姑娘,请问厢房在哪里?”子楚立马拱手朝清颖和宣然。
“少爷的别院你都不知道来了多少回了,也不怕人笑话!”豹子出声道。
“这位便是京城里面招风影碟的人了?”宣然斜了他的背影一眼。
清颖看了雨曦背影一眼,“嗯。”
“你现在又装成一副悲伤的样子给谁看啊?”子楚给自己倒上一杯酒。
“你不知道现在流行这个吗?美人都爱,不兴风流倜傥了!”雨曦调笑,“说不定就对我芳心暗许了呢!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老嫌这里不好吗?”
“我是逃婚来的!”子楚唉声叹气的开口。
雨曦睨着子楚,“这次是惹上谁了?”
“公主呗,除了公主还有谁能让我躲起来的!”子楚道,然后小声凑到雨曦跟前,“你什么时候和秋枫这么好了,还一块喝酒,对了,那两个美人是什么人?”
“你惹不起的人,那宣然公主,还有一个是你也知道的,就是苏清颖。”雨曦喝一口酒,斜了眼秋枫,“我什么时候和他关系都不会好。”
秋枫摇头只喝酒不说话。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门口响起宣然的声音。
“你到底是想看宝藏呢,开始想你哥哥?”雨曦笑看着宣然,“他现在可是没有功夫分身啊,本来嘛,一个女人就难搞定了,还有一个女人,对了,他还嫌不够,去花脑筋想着怎么应对你几个兄长!”
宣然不理,直接跑到雨曦面前,“什么时候去找我皇兄?”
“你确定要去找他,现在”雨曦道,“放心,他自然会找我的。”
宣然还待争辩,见他在那边胸有成竹的摸样,“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找宝藏?”
一番话听得子楚立马抬头,“你还有这个任务?”
“是啊,皇上偷偷吩咐我的!”雨曦呵呵的笑道,“找宝藏才是你要说的吧。”说着看向宣然。
“好呀,这么好玩的事情也不叫上我!还有美女相伴”子楚噙着笑看向宣然道。
“你以为这个是玩啊,是皇命!”秋枫道,“皇上还真的相信世界有这个东西?
雨曦冷哼,“怎么没有,当年秦府就是因此被灭!”
子楚拍拍秋枫的肩膀,“还是你人缘不好,我们凌城主对人从来都是很好的。”
宣然瞥了他们一眼,“真有这个东西,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紧去吧!”
清颖进来淡淡的一笑,“你也不怕他们这边去的人太多了,你们到时候分成不好分?”
“我是不相信有这种东西,不过,只要能确保我哥安然无恙便好!”宣然道,“若是你们去的人多了才好,我哥若是安然,到时候定也会找到我们的。”
雨曦以手扣着桌角,“不急,这几天应该会来人。”话刚完,嘴角便扯出一丝笑意,“来了。”
门口一男子锦衣华服,翩翩公子,贵气中带着一丝沉静,宣然见状立马扑了上去,“皇兄!”
宣平笑着摸了摸宣然的头,“有没有闯祸?”
宣然撅着嘴,眼中晶莹,又是哭又是笑,嗔道,“皇兄,我担心死你了,回去一定打死雁津,让他骗我!”
宣然宠溺的点头,对着房内的人甚是有礼,“凌城主,秋将军,逸王,苏姑娘。”
雨曦挑挑眉,“好久不见,如果我猜的不错,那图还缺一块在殿下的手上吧。”
宣平笑着从衣袖中掏出一副卷轴,“城主真是聪明。”
子楚眼里带着调笑,“殿下原来没死呀,本来云起那小子还一直担心烟儿没人照顾,现在好了。”
宣然怒瞪着子楚,“你才该死!”
雨曦取过云雾图,加上之前收集好的图拼凑起来,却还是不真切,这画中为何地,雨曦慢悠悠的喝着茶,子楚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旁边指点,嘴里喃喃念道。
秋枫皱着眉头,看着雨曦,眼中满是疑惑,这么多年了,他虽然和他交往不多,可是怎么也不相信才见了蔚晴,刚刚还在喝酒浇愁,现在能这样彷若无事的去找宝藏,这事情若是自己,一定会去,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对权利名声财务的在乎绝对不会超过对蔚晴的关注,除非这个藏宝图不是仅仅是藏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