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温而安之

2、第 2 章

　　[壹]

　　十个印地安小男孩，为了吃饭去奔走；噎死一个没法救，十个只剩九。
　　Ten little nigger boys went out to dine;
　　One choked his little self,and then there were nine

　　“利威尔……兵长。”三笠·阿克曼并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位不速之客来到她的家门口。

　　自从艾伦被处决之后，她就退出了调查兵团。如今，看到艾伦昔日的“恋人”站在自己家门口，难免有些惊愕。

　　“阿克曼。”利威尔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您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三笠并不怎么希望他在这里多逗留。

　　不仅仅是因为他是曾经夺走自己最重要的人的人，更重要的是别的原因。打心底来的一种恐惧总是让她想尽办法躲避这个男人，所以才退出了调查兵团。

　　艾伦的处决场面惨不忍睹，三笠至今为止都感觉到毛骨悚然。

　　“只是来找你叙叙旧。”利威尔的眼睛毫无生气，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有时间出来陪陪我？”

　　“当然。”三笠拿了一件外套穿好，问，“您想要去哪儿？”

　　“哪都好。”

　　“那就去那边的那家小酒馆吧，现在人也应该不多。”三笠提议道。

　　“嗯。”利威尔拢了拢袖口，走向那边。

　　小酒馆确实没有多少人，撑着啤酒肚的老板过来问他们要些什么。

　　“一杯冰水，谢谢。”三笠不怎么喜欢喝别的东西。

　　“牛乳茶。”利威尔倒是很意外地点了这个小孩子才会喜欢的甜品。

　　不知道是因为人少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们点的东西很快就上来了。三笠很不适应和利威尔一起坐着喝东西，于是便找了个借口走了出来。

　　她走到厨房，老板见到她，打了个招呼，“这不是三笠吗，怎么了？”

　　“没什么，对了，皮克叔叔，您认识刚才那个人吗？”三笠犹豫了一会，问。

　　“嗯？当然不认识啊，他是谁？”

　　“是啊……”三笠咬唇思考了一会，“如果待会我有什么不对劲的话，请您来帮我看看。”

　　“当年那个小三笠都不会来找我帮忙，今天是怎么了？”皮克忙着干手中的活计，也不忘打趣一番。

　　“……没什么，总之就是这样。”三笠道了个别，又重新出来了。

　　利威尔手边的茶已经少了一大半，三笠抿了一口冰水给自己降降温。

　　“利威尔兵长，今天找我来是……”

　　“叙旧。”

　　“……”

　　鬼才会信的答案。

　　三笠摇晃着玻璃杯，杯面上凝结的水滴顺着玻璃掉落到桌面上。利威尔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道：“阿克曼，你知道艾伦是怎么死的吗？”

　　“处刑。”三笠答道。

　　她感觉后背湿透了，紧紧贴着布料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嗯，肯定是因为刚才冰水喝多了。

　　“为什么会处刑？”利威尔依旧平静地问道。

　　“因为……没有对人类做出贡献。”三笠感觉自己的额头有些发凉，随便找了个理由。

　　“是吗？”利威尔把那杯牛乳茶喝完，放下茶杯。

　　“也对啊。”他单手撑着下巴，眼瞳里没有一丝温度。

　　三笠浑身僵硬，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倏地加快了跳动。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利威尔的眼神正在穿透自己的胸膛读取自己内心所有的不安，这个想法让她越发恐惧起来。

　　难道这个人……他知道那件事？

　　850年，灾难的一年过去后，她每次睡觉都会感觉到艾伦那双纯净的眼睛染上血污，疯狂的叫喊。还会梦到艾伦在寂静的夜晚死死看着自己，责问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内心的谴责和不安时常逼得她夜不安枕。

　　利威尔看着她，起身，告辞。三笠目送着他推开大门远去，感觉喉咙里堵着的那口气终于又沉了下去。

　　但是，紧接着她就感到了些许不对劲。喉咙里面开始发苦，柔软的内壁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热。

　　三笠试着再喝了一口冰水，结果冰凉的水一下去，她就感觉到有灼伤般的疼痛在撕扯着自己的喉咙。她紧紧抓着自己的喉咙，感觉有一只锋利的爪子在里面疯狂地抓挠。

　　仿佛要撕裂一般。

　　水……被动了手脚？三笠快速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肯定是在刚才自己去厨房的时候，男人就把水给换成了带着剧毒的毒药……

　　等皮克感觉到不对劲而冲出来的时候，好多属于三笠·阿克曼的浓稠的血液已经染红了桌面，顺着桌子的棱角掉落到地板上。

　　“三笠，三笠！你怎么了？快叫人啊——”

　　皮克的话她已经听不清楚了，她死之前，脑内终于浮现出了一件往事。

　　艾伦从小开始，就很喜欢喝甜的东西，特别是牛乳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