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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高楼谁与上,长记秋晴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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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清目秀的少女正娇声唱着戏词,眼波流转过满楼俗客,正唱道:“那郎君……”便定在楼角微暗处的白衫公子面上顿了一下,公子回之一笑,少女立即俏脸飞红低了头,腔词却乱:“那郎君……画楼独坐,多情笑,无端风流……”
“好一句‘无端风流’。”朱厚照托了纸包走到桌边,边解边道,“到底是江南,唱曲人女都如此心秀灵巧,出口成戏。”
清甜的桂花香气淡淡弥散开来,朱厚照拈起一块软白甜糕送到身旁人的唇边:“不知你尝过没有,我在书院时曾吃过几次,比宫里的桂花糕淡,可又更清香透齿。”
朱宸濠推开对方的手,侧目看了会儿他期待的眼,终于自拈了块花糕。
“好吃么?”朱厚照笑眼盈盈将手中糕点放入自己口中。
“太淡了。”白衫公子放下糕点,啜了口清茶。
同白衣衫的年轻皇帝似颇惊讶:“你很少吃宫中糕点,我以为你不喜宫中甜腻之味。”
朱宸濠放下杯盏,继续看少女娇声清唱,口中却道:“不喜淡也不喜腻。”
“中道为难啊。”朱厚照叹了口气,又听那少女婉转唱道“风吹杨柳拂玉蟾,花闲岸边边,郎自轻言妾羞颜……”“所以说——”年轻皇帝声轻语缓,却是冷眼看着曲女,“到底是江南,心秀灵巧入了薄词梦句,也就只能唱梦言书,难成心业。”
“那你如今成了吗?”身旁人淡言一句,目光依旧落在少女身上。
朱厚照却捧过他的脸转向自己,目沉如海对上凌然凤目,忽地向前印上那人薄唇。
朱宸濠立时推开压前的身体,霍然而起,目中复杂。
朱厚照同起身,直看进面前厉目,扬起唇角却无笑意:“我心业成与不成,不是你最清楚吗?”
——
“皇叔……”
并不是第一次,然而还是遭到了激烈的反抗。年轻皇帝避开伤害的力度,费力用巧制住身下人。
朱宸濠失力而闭目喘息。颊渐染绯,栗发散乱地铺枕绕颈,勾出引人的弧度;衣襟微敞,透出颈下一片玉白胸膛,起伏不定间带起栗发凌乱着年轻皇帝难以抑制的心。
“这里……”灼热的吻自颈间缱绻下移,停在左胸之上,强烈的生命搏动清晰传来,朱厚照轻轻咬噬着那里很久以前的一块剑伤之地,“是把朕和皇叔相连的地方,要不是它,朕不知要多久才能自明己心。”抬头看到身下人冷然无情的眼,年轻皇帝却是失笑,“朕知道它对皇叔的意义大为不同,不过失败了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哪怕是要杀厚照的——朕不在意。”
纠缠,仿佛同体一般难以分离的深入羁绊,悲欢同生,极而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