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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番外一. 匣里金刀血未干（Njord/Gullveig）【Njord视角】 一君一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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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匣里金刀血未干（Njord/Gullveig）【Njord视角】
不知道多久之前，大概有一百年前？我记不太清楚了。在华纳神族中，我算是个年轻的神，那时候我还没成为华纳之王。那时候华纳神族的气氛很僵硬，因为老国王已经日薄西山，诸神都虎视王位——我也不例外。其中只有我和山神的势力最为强大，所以矛盾格外尖锐。
每十年华纳所辖的各星球、各民族都会挑选出有天分的孩子到华纳神宫中接受诸神的挑选。诸神选中的就可以成为门生——经过修炼成为神祗。
孩子们分为几个组，各组相互厮杀，胜者即幸存者接受诸神挑选。自我成为正神起数十年从未挑选过学生，每每这个时候我总会申请任务到偏远的宇宙边陲做抚远工作。未来夺权的战斗如何凶残是谁都想象不到的，带个学生就向带个拖油瓶，我没余力照顾他们。
我的作神准则NO.1——绝不带学生。
老国王第一次找我谈话，大概是因为他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严令要求我参与那一年的收徒任务。我敷衍过去，总之到时候就说没看上眼的，他也不会太过难为。
圆形的斗兽场分为几个区域，天气还尚算晴朗，巨型锥鸟呼啸而过。坐在看台上，看那些孩子们的断臂残肢乱飞，血肉模糊，这感觉真不好。
六区里暗紫色的光芒突然闪入众神的双眼，那光芒明亮的不可思议。这难道是……是六区孩子发出的法术？！旁边的森林女神已经站了起来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法力不亚于一些低等的神祗。
六区的战斗比别的区战斗要迅速多了，正中央站在一片尸体血和肉之间的，是个面容清秀的小女孩——只是脸上带着很违和的阴险笑容。这不该出现在一个应该天生烂漫年龄的小姑娘脸上。她紧闭右眼，左眼是猩红色，隐隐散发光芒。手中握着比自己高上一个身子的权杖，盘着两条浮雕龙纹，顶端是散发着幽光的能量球，双龙戏珠。
森林女神迫不及待，“你是……巫师一族？刚才那是你的招数？”
“是，大人。我是女巫一脉Gullveig。”
“我是森林之神，你是个天才，刚刚的法力已经超出我们的想象，我希望能把你纳入我的麾下——”
“我很荣幸，大人。但是——”那女孩微微颔首，然后抬起头，那只红色的眼睛所逼迫的气势甚至压过了森林女神，“对手太弱了，我想在诸位大人选择之前，让大人们看看我真正的实力。海神大人……在下已经仰慕您许久了，希望您能帮助我展示我的实力。”
她向我宣战了？数十年来没人敢招惹我，更何况是宣战，Gullveig？真是个有趣的小姑娘。华纳神族有法令，上神不能拒绝低等臣民的宣战。
我瞬身出现在斗兽场中，那小女孩不卑不亢，就这么逼视着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连微笑都散发着必胜的气息。她缓缓睁开右眼，灰色，一片奇异的银灰色，深不见底充满诡异。是预言之眼——传说中每万年才会出现在巫师一脉中的预言之眼。被称作活祭品，一般会作为窥探种族未来的工具。但是只能开眼一次，之后便会受到天罚失去光明。
让诸神垂涎。势在必得要得到这个预言之子。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等待我先出手。恃才自傲吗？不过我从不认为这个词是贬义词，‘恃才自傲’这个词是由于人们的嫉妒才产生的，嫉妒别人的才华，因为有才华才有骄傲的资本。如果，如果我能得到这个孩子，将会是我未来残酷的夺位战争中必不可少的战力。
一片硝烟中，她虽然可以预知我下一步的动作，但是我的速度却让她即使知道却来不及反应，这似乎让她很懊恼。当我用冰冷的白色刀刃抵在她的脖子上时，她的眼睛似乎要将我吞噬。美丽的孩子，深邃的双眸，生来为活祭品的命运的枷锁。
“愿意跟我走吗？”我手中的匕首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是东海巨龙的麟角。
“你会让我变强吗，强到足以打败你？”
“当然。”不愿意带学生的原因之一：会培养出一个以打败自己为目标的生命终结者。
我禁止她使用权杖，禁止她使用预言之眼。她虽然天赋异禀，但是却始终依赖着巫术和预见，格斗方面几乎没有涉猎。我从最基本的动作教起，推掉了一切任务。女孩渐渐出落成大姑娘，我和她相差的岁数其实根本在神族中可以忽略。她很美，黑色的长发和猩红色的虹膜。只有这样的话是没法摄住我的魂魄——最让我动心的是她嗜血又自信的微笑。
我喜欢她在解决敌人之前对敌人的挑衅，让对方青筋直跳然后再瞬间秒掉他，看着敌人眼中那种错愕和不甘心，“有点变态啊Gull。”她回过头来看我，然后瞬间出现在我的身后，用她刚刚杀完人的刀子抵着我的后心，“Njo，我可是贯彻了你的一切，你看到我的变态，只能说明你比我更甚。”她给我的定位——变态杀人狂？？
终于，迎来了最终一役。
我看到她冲的比我更猛，不要命似的挥动着刀剑。另一方面我正在和山神酣战，哦，哦。山神体型巨大，我甚至挥刀很难碰到他的脸，局面让我很被动，甚至被按在身下一顿海扁。从远方呼啸而来的蓝紫色光芒瞬间遍布了整个战场，阿鼻地狱的修罗加身了一般，她的长发随着气焰飞动着，巫师袍疯狂的飞舞着，不同颜色的双眸在黑暗中熠熠发光。真美，像个女战神，残暴的华纳神族中还能有如此的女人，若是我称王——一定先娶了她。
这场战役如果没有她我绝不可能获胜，她的脸上有些灰尘和已经干涸的血迹，站在我身边，随我一起在制高点上鸟瞰战场，于是我成了指点江山的王，睥睨天下，玩弄万物于鼓掌。
在我加冕的前一天，我命她来找我。这几天因为诸事繁杂根本没见到她，她褪去了战甲，一身黑色如圣山紫鸦羽一般的长袍。思量许久，我才决定这一天向她提亲。
“Gull，Gullveig，至强的女神，你可愿意与我共掌江山……？”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双膝顿地，向我叩拜大礼。一下一下，额头抢地。“王，属下不堪，如果王念在昔日情分和军功，请赐予我一个荒芜的星球，让我独居一方。”
“Gull！别这么叫我！”我似乎已经意识到什么，有什么东西正在变质，“听着，我想娶你，这个王位是你我二人共同打下的，这是你应得的！”
“王，这是你的命令吗……您应该明白，我是您的股肱之臣，因为我具备可以和山神抗衡的实力，所以同样的我也是您的心腹大患。现在天下太平了，这国家不需要两个强者来治理，哪怕您并无铲除我的心思，佞臣贼子每日在您耳边低语，一个人一天、两天、日日夜夜如豺狼般向您进言，流言蜚语会将我陷入不义，会湮没您的理智，亲手将我送上刑场！”
历朝历代，能臣都躲不过兔死狗烹的命运。敌人一死，强大的心腹变成了巨患，只有杀之而后快。但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对Gull有这样的想法，我日思夜想的王位如同天堑一般横在我们之中。
一君一臣，我在龙就之上，她在王殿之下。
她明智的选择躲避太平盛世时才会兴起的评判的闲言碎语，茶余饭后我无法克制住每一位臣民的市井流言。我转过身，转过了一个世界，海色的披风打到了王座上，“……既然你决心已定，准！”一派我最痛恨的官腔，什么东西在我登上王位的那一刻就已经摒弃？是真心吗？能任由自己准许心爱之人离开这个国度。
如果我那时没有放开她，也许我现在就不会站在约顿海姆的灰暗世界中，眼睁睁地看她陨落。她有了心上人——为了心上人而死，可惜她的心上人却不是我。我的心上人——你怎么不知道他在你心中至关重要，你同样是我心中连着筋骨的宝贝。
生生撕扯下一块筋肉，Gull，Gull，我没有为你做过什么，你也从来没有对我动过一点真情。现在就让我自作主张将你的名分归于我的连理。
我的爱妻，Gullveig……
你在哪，还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