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基（Thor/Loki）至亲至疏（雷神二后续）》司空何疑

13、12 圣战（下）——古尔薇格

　　12 圣战（下）——古尔薇格

　　[幽幽叹息、渐远孤影已是闻不得，钟磬沉郁、一抹残阳万般的苦涩。
　　一夕逆天改命护他、从此长相隔。
　　故人心尚永，故心人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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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在铁森林入口处席卷起龙卷风，将Loki卷入正中心。“Oh！Fuck！！！”Thor想都没想就向龙卷风冲了过去，身体撞上一层钢铁一般，毫无反击之力的被弹了回去。中心的人蜷缩起身体，发出近乎惨叫的呻吟。

　　“是黑暗之力——哈，本座都不忍心看下去了！”尼约尔德挑起眉梢，手掌心里聚集起透亮的能量球，似乎还能看到旋转的力道，“本座难得慈悲，看在你是Gull的朋友，就帮你解脱吧！”他一振大臂，能量弹画了个弯月形的弧线向龙卷风冲了过去！

　　“No——！No！！”Thor飞身而上，勉强截住了光球。不愧是海神尼约尔德，一个小小光球的能量就如此沉重，好像要粉碎手骨。连雷神重锤都能轻松挥动的Thor，居然只能将将接住它。尼约尔德轻嗤了一声，“赶紧躲开吧，本座解决掉的不仅是华纳的背叛者，同样是Asgard无法饶恕的敌人！否则你的手骨会粉碎的！”

　　护臂铠甲已经被撕裂成碎片，Thor僵持在半空中，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尼约尔德看的有些烦躁了，随即又扔出一个光球，Thor的双手都无余力去应付下一个重击，只好召唤雷神之锤挡在自己身前，光球爆炸在自己胸前。

　　尼约尔德的披风一凛，海之神就瞬身冲到了龙卷风之前。刺破空气的尖锐声音，赤背蜘蛛的刀刃舔舐过尼约尔德的脖颈，但是海之神因为后退了一步，只微微擦破了他的皮肤。Gull用超高速出现在尼约尔德的身前，手中握的是Loki送给自己的小刀——赤背蜘蛛。神血瞬间钝化了金属，Gull把小刀扔在脚边，小刀发出清脆的哀鸣。

　　“Gull！！！”在尼约尔德的眼中鲜少出现了震惊之情，他最信任的人，他视为膀臂的Gullveig，居然对他拔刀相向！女人的脸上布满伤痕，嘴角的血迹尚未干涸。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起来是受了严重的伤——连Odin都上不了的女巫，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

　　“王，我很抱歉，但是——我只有这么选择才不会背叛我自己的精神，我从不背叛我自己的精神！”Gull的巫师袍随风作响，她血红色的眼睛发出嗜血的光芒，这是凶兆，“你的军队已经被中庭人和我解决掉四分之三——可视为丧失战斗能力，你可以带着他们撤兵了。”

　　“……”尼约尔德遭到意料之外的背叛，这沉重的打击让他的表情僵硬，“不愧是我的徒弟，我的朋友，我的股肱之臣，其余虾兵蟹将根本奈何不了你……”

　　Gull的表情少有的冷峻，脸上并不是常见的令人胆战的变态猥琐。她回头看了看龙卷风中的Loki，十分冷静——就好像早就知道一般。Gull缓步走到Thor身边，向他伸出手。

　　“放弃了？”Gull问。
　　“——怎么可能！”
　　“那么，如果救不到他，你就去死！”
　　Thor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Gull，笑着，好看的笑纹让他的笑容闲得很温暖——希望这种温度能融化Loki心中的寒冷，“如果救不到他，我就去死。”他一字一顿地重复着。

　　Gull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露出个笑容——那种笑容有绝望，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她赤红色的眼中流露的是释怀、与决绝。“黑暗之力连古老的禁书上都没有记载破解方法，连Odin都不知道——其实并非没有……”她没有再说下去。

　　黑色的咒文爬上她的脖颈，攀上她的脸颊。她从巫师袍中抽出权杖，她从不用权杖，因为这是她所有精魂的聚集，她不愿将弱点暴露在外面——连尼约尔德也没见过她的巫师杖。但是今天，她举着比她高了三十公分左右的权杖，缓而有力地一下一下拄着它撞击地面。

　　“我希望你能够信守承诺。”她的巫师杖突然瞬间粉碎成金色的灰尘，萦绕在二人周围，她用猩红色的眼睛看了一眼身旁的Thor，向上次一样，用拳头重重地锤了一下Thor的腹部。停顿了一会儿，才放下来——就好像把生命最后的愿望托付给了Thor。

　　Thor没能做出反应，他不明白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Gull的下半身也开始粉碎，化成黑紫色和金色混合起来的烟雾。约顿海姆遥远的星空上一座命星突然陨落，浮动在Gull身前——那是九界最强巫师的命星。

　　她突然飞上天空，一抬手便止住了龙卷风的转动，“Open your eyes，Loki……Look at me！”她的声音几不可闻，萦绕在周围的黄金色光芒包裹住Loki周身的黑暗。Loki有些费力地睁开绿色的眼睛，随即那眼中充满震惊，“Gull！！What are you doing！！”

　　巫师血红色的眼中爆发出妖冶的红色光芒，“活下去，Loki……”从泪囊中分泌出的是血水，巫师的上半身也开始消失，“No……Gull，Please……”Loki不可置信地摇头，他伸出手企图抓住Gull，但是当他的手碰到Gull的身体，女巫的上半身如同飞烟一般消散了。Loki的眼中倒影着惊恐，泪水湿润了眼睛，但他毫无知觉。

　　“永别了，Loki——”

　　“NO！！！！！！”Loki崩溃一般嘶吼着，他跪在地上，喊破嗓音也无法发泄内心的痛苦。

　　为什么——
　　是命运女神的嘲弄？在Odin和Asgard抛弃自己的时候，Frigga是最后的依靠，只有她每天来永不见天日的牢笼里看望自己，送来自己昔日喜欢的书籍——但是黑暗精灵夺走了她，让他失去了最后的依靠。
　　在Thor把自己弃尸荒野的时候，叫Gullveig的女巫第二次救了自己。她也许是整个宇宙中Loki唯一的朋友，但是明明连Odin都杀不死的女巫就这么在自己面前魂飞魄散。

　　三魂七魄已毁，女神Gullveig凋谢了，永无来世。

　　Thor的心似乎被什么利刃刺进去一样痛，他看着自己的弟弟跪在地上哭泣。Thor的手在颤抖，他从来没这么害怕过，他明白Gull对Loki来说意味着什么。他颤抖着走向Loki，连手心都在发凉。

　　他知道Gull的意思，他要自己照顾好Loki。自己从来不是个好哥哥，他不理解Loki的内心，他是英雄主义者，他从来没为Loki着想过。

　　“Loki——别，别……”他把Loki抱在怀里，看着怀里的人的眼睛，泪水失控般从他绿色的眼睛中滑落、再滑落。就像小时候一样，Thor尝试着安抚Loki。但怀里的人丝毫没有减轻颤抖，“No！！Thor！！！Why！！”他喊破了声音，喉咙喑哑。

　　“别这样……我还在，Loki——别这样……”Thor手足无措地拥抱着弟弟，他觉得心脏像是被撕扯一般疼痛。他用拇指擦拭Loki脸颊上的水渍，很久了，很久没看到Loki把真心暴露在自己眼前了。上次把Loki留在黑暗世界是自己的错，他从来不配做一个哥哥。

　　连Thor这样的神经都感觉得到Loki似乎整个世界都坍塌了，其实并没有——只要Thor还在，Loki的世界就还有一丝微光。

　　“Shh——Brother，我还在，我们可以去冥界找她回来——”Thor还像小时候一样哄着弟弟，但是明显时过境迁，Loki心里清楚，Gull的魂魄散了，无论哪个世界都再也找不到她了。他在恐惧，没有依靠，没有后援——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Thor黔驴技穷一般没办法控制Loki的痛苦，他看着弟弟咬破自己的下唇，企图克制泪水。“NO……别……”他用拇指轻轻放在Loki的下巴上，希望能够让Loki的牙齿放过嘴唇。

　　全能的众神之父！Thor从来没这么焦急过。他的内心在打转，不知如何是好。

　　在Thor意识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觉得嘴唇一片柔软，还都有血的腥咸。

　　Thor吻了Loki。Loki的大脑一片空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似乎也暂时忘了痛苦。苦涩的泪水滑进两个人的嘴里。苦涩让我们一起分担。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是大脑反应过来之前的潜意识。据说意识的产生是社会长期发展的产物，是长期的臆想下产生的必然……（这句话就可以不要了，不适合气氛……）

　　尼约尔德海色的眸子里弥漫着沉重的悲伤，大海之神微微抬起头，看着约顿海姆阴霾的天空。微雨骤降，弥漫着的哀伤中或许有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