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血泪混流和心死亡 艾达随着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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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波地群岛35号树。
二十分钟后，毫无悬念获胜的战国轻松收手离开，留下一群海军士兵和一名海军少将收拾残局。
众人围着战国的手下败将，静待他倒下。
米霍克咬着牙，将黑刀深深.插.进土地，手握刀柄，以其为支撑站立。
他一直在摇晃，倔强地哪怕是膝盖也不肯弯，更不用说是倒下。
此刻他的身上——无论是肩上艾达啃咬留下的伤口、是决战爱玫屿时多弗朗明哥造成的创伤、是艾达在接近他心口的位置射的那一枪、还是在几个月前留下的大小的伤疤，无一完好，尽数崩裂！
汩汩的血涌出，将他雪白的衣衫浸染得只余下零星的白。
血红的、濡湿的衬衣黏在米霍克的肌肤上，不断有血迹干涸将肌肤与布料黏在一起，然后随着他的肢体动作，又生生地撕扯开！涌出新鲜的血！
皮下的肉在外物的刺激下产生火热的灼痛，就像赤.裸的讥讽和嘲笑，在一下下刺激着米霍克本就愤怒又不甘的心！
可这些都不算什么！
甚至战国的冲击波将他的五脏六腑快要击裂的内伤，也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
艾达！
艾达！！！
米霍克摇晃着扶着刀站稳，不出几秒，又呈现出摇摇欲坠的趋势。
二十一年来，他是头一次这么不在乎输赢，也不在乎面前的对手是海军还是海贼，更毋论对手是大将抑或是士兵。
伤口崩裂，算什么！
被打败，又算什么！
——他已经败了，既败得不明不白，又败得一清二楚。
他败给了艾达，败给了这个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爱上的女人，败给了这个他有生以来最后一次爱上的女人。
米霍克明白，艾达刚才的所言所语无半句真实，她不是那么会演的人，就算演技有极大的精进，可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他记得她两年前在啤酒岛跟随香克斯离开前对自己的眷恋回眸；
他记得她两年后在啤酒岛见到自己时的愣怔和眼波的震荡；
他记得她在每个夜晚睡前的凝视，像是要看进了他的心里......
一股滚烫的血从米霍克头上的伤口流下，流进他被不甘充斥的金眸中。
血溢满了他的眼眶，刺激了他的泪腺。
眼泪和血混流在一起，顺着脸颊流下。
艾达，你为何要牺牲自己！
她那一跪，跪在草地上、跪在他眼里、跪在他心尖上。
她是他的珍宝，她却总是不明白自己对于他的意义，他不值得她舍弃自由换来他的自由。
其实，这样想着的米霍克也低估了自己在艾达心中的重要性。
艾达，他多少次在心里呼唤她，祈求她留下。
可她还是走了，走得决绝而不迟疑......
米霍克只觉得血液带走了身体的温度，五脏六腑都变得破碎，心脏似乎再也不会雀跃跳动，归回了伊始的平静。
他在众海军不耐烦的等待中，越来越站不稳，身上流下的血浸湿了脚下土地，周围的众人也在坚持和忍耐中，越来越对他心生佩服。
最终，米霍克倒下，失去知觉。
“天龙人”夏露莉雅宫手下的保镖不知从何处重新冒了出来，在海军的退让下，将浑身是血的米霍克放上一台折叠担架，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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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法地带，芍琪的酒吧。
艾达牵着明哥走进了空无一人的酒吧里。
四下环顾，雷利和芍琪都不在。很有可能是听说她和米霍克出了事去寻找，正好和他们走散了。
不论怎么说，就算雷利去，也是挽救不了的。毕竟对方是天龙人，不是么？
可是，就算海军给雷利面子，放了米霍克和艾达，那么日后呢？
她的疾病已经不允许米霍克再待在她身边了。
与其两个人都难受，不如让她一个人痛苦就好。
艾达走到自己曾经的卧室里，拿了“映”和库洛卡斯寄来的一整箱药丸，在吧台上留下一张纸条，简单地写上【我走了，勿寻】这五个字并署名后，和明哥径直出了门，朝着港口走去。
港口早就有堂吉诃德家族旗下的商船等在那里。
“艾达，想去哪里？”明哥站在甲板上，看着自从上船以后就坐在船沿上一语不发、面无波澜而平静如水的艾达，略带了小心语气地问道。
艾达垂着眼，看着随着船的前进而激起小浪花的海水，沉默。
这样的她，和明哥预料中的不一样。
他本是在香波地群岛等着她痛哭流涕地去哀求她治好自己的病，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战国直接帮他解决了鹰眼那个棘手的家伙，而且还“赐婚”与他和艾达！
为什么战国要让艾达嫁给他？
艾达是他的卧底？不可能！若是卧底，不可能说让他们结婚说得这么堂而皇之。
艾达是战国用来达成某目的的工具？是的，有可能。
呵，可笑！人生如戏，前一天他才被她拒绝，后一天，她竟然抛弃了鹰眼！
明哥知道艾达抛弃鹰眼靠的是并不精湛的演技，可这种只需要他配合一番就能得到好处的戏码，他又为何不去参一脚呢？！
其实，事到如今，明哥已经不明白自己追求的到底是关于艾达的什么。是她的身？是她的心？还是只是为了不择手段击败鹰眼？亦或是...圆自己童年的一个梦...？
与明哥复杂的内心相比，此刻艾达的内心是空空的一片。
似乎有一个黑洞在她的左胸口渐渐生长，越来越扩大，将心里的喜、怒、哀、乐等所有人类与生俱来的感情，全部都吸了进去......最后，包括一整颗心，都吸了进去，空余那个黑洞在那里。
前进的船在她感觉来似乎没有动，海水飞速向后退去，波浪总是那重复的相似，她似乎能坐在船沿上低着头看一整天而不觉得腻味。
阳光暖暖地照在艾达冰冷的背上，像某个拥抱，像某个清晨被窝里的人的体温。
啊，似乎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醒来后，她的身边还是多弗，她还是在多弗的船上。
她觉得自从在罗格镇上了多弗的船之后，似乎就一直在他的船上不曾去过别处......也许是从掉进海王类嘴里被多弗救出来后陷入昏迷，才会有后来那么多的美梦和噩梦交替。
如今，似乎从所有的梦里醒来了。
艾达抬起头，将视线从船下的海水那边，移动到明哥的身上。
有人恭敬地为明哥拿来了高脚椅，他将它放在艾达身边，坐下。
艾达顺着明哥的脸向下看，看到他握着自己的手，似乎握了很久。
左手无名指空空的，手腕处也空空的。
“多弗。”艾达突然出声，声音极轻，极轻。
“怎么了？”明哥急忙回答。
她终于说话了，她似乎不知道自己坐在这里半小时有余不曾动过一下。他问她任何话，她都置若罔闻，似乎沉浸在了某种幻境中。
“阿拉巴斯坦的时候，你是不是送我了一串手链？”她微笑着看着他：“我喜欢它，它还在吗？”
“还在。”明哥回答着，伸出手抚摸她的脸颊：“它就在爱玫屿，一回去就给你戴上。”
艾达笑眯眯地点头，只是眼神飘忽，像是失了魂魄。
她任由明哥握着她的双手，抚摸她的脸颊。
她已经不能感觉到他的抚摸中有什么意味或者什么情感了。
“我好累。”艾达从船沿上下来，对明哥缓缓说道，然后她将手从他的掌心.抽.出：“想休息一下，多弗。”
明哥闻言急忙站起，亲自带着她走进了商船上船员们为少主准备好的卧室。
艾达脱了鞋袜，赤脚踩在木地板上。
穿着白裙子、赤着脚的她此刻看上去非常虚弱，明哥生怕她会摔在地上，于是急忙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为她盖上被子。
艾达没有挣扎的同时，一句话也没有说，就那么轻轻地闭上了眼。
隔绝了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和物。
明哥蹲下来，看着艾达的睡脸。
此刻的她似乎是晶莹剔透的易碎品，仿佛船只一个晃动就会把她摇碎。
愚蠢的女人啊，他还记得上次她从鹰眼身边离开，在他的怀里哭声震天，梨花带雨。
如果她能像上次那样哭一下下，哪怕是流出一两滴眼泪...他就能稍微放心一点。
可是她偏偏这般宁静，明哥以为她会怨怪他，然而她却没有一丁点怨的表征。
她已经将自己封闭起来，在周身设置了看不见的“铜墙铁壁”。
艾达，你这女人。
今天你穿着我最喜欢的白裙子，一如儿时的白裙子。
梳着我喜欢的花苞头，一如儿时的花苞头。
可是却给了我看似最温柔，但却是最冷漠无情的模样和表情。
我多么希望你在我怀里哭泣，用泪水冲尽前事，可你却偏偏把那人印在了心上。
你不会发现——你的克制，你的忍耐，甚至你的面无表情，都是无意间对那个男人的复刻。
我知道，你大概...是永远也忘不了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0章 血泪混流和心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