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追鹰记》干脆

135、你是搅乱我的专家 三人的争执

　　艾达柔软的手触摸着他的伤口，明哥的血液在她的指尖和他的胸膛里，仿佛隔着皮肤有一根无形的、血液织就的线，将他们二人缠绕起来。
　　她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正在通过她的掌心阵阵传来，这使得她似乎也被输入了新鲜血液似的，被那颗心的跳动，所感染。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多弗朗明哥用自己的心头血救了她的性命。
　　他明明可以用别人的血，这又是何必呢。
　　她说不出话来，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句——
　　“痛吗？”

　　明哥静静地坐着，依然握着她略显冰凉的手：“痛。”
　　他一双桃花眼在夜灯下显得比戴着墨镜的样子多了无数分真诚。
　　艾达垂着眉：“我值得吗？”
　　“值得。”

　　她笑着揩去眼角的泪：“傻！”
　　“别人的血太脏。”明哥伸出大手，拍拍艾达的头顶。

　　“谢谢你，无论是艾德莉恩，还是我，都欠你太多了。”
　　他但笑不语。

　　“可是...我现在寒毒虽好了，却吸了不知名的毒。我不能再累赘你了，况且，你的家族也不接受我。”
　　“我的家族，主导者是我。”
　　“多弗，事到如此，我真的...”艾达说着，将手抽出他的掌心：“对不起，我是喜欢过你...我可以帮你夺取岛屿，可以帮你工作，可就是不能和你在一起。”

　　【终于说出来了！】
　　艾达摸着自己的手，刚才还在他的温暖胸口，此刻已经是一握一掌的空气，热度散尽。

　　刚一告白就被拒绝了。
　　明哥刚才还在笑着的脸，闻言渐渐冷淡下来：“因为鹰眼？”
　　艾达见他这个样子，顿时心又“唰”地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自己这是忘恩负义的行为！天晓得下一秒会不会被多弗用丝线“咔擦”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但还是保持了眼中的坚定：“多弗，我不允许自己脚踏两条船，感情上也不能均等对待。我控制不住自己。”

　　听着她的话，明哥感觉到内心一直窝着的火在丛丛上冒！

　　这一刻，可以说是多弗朗明哥有生以来感情上的最大挫折时刻。
　　莫名地，他又想起了当年儿时，在世界会议结束之际，港口那个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少女，她笑靥甜美地在纸上写下【艾说，后会有期】几个字给他看后，转身上了舰队，离去。
　　记忆中儿时艾德莉恩的脸和面前艾达的脸重叠在一起，完完全全一模一样。

　　你，怎么可能不是她呢？
　　就算你认为你不是，可你的身体是她。

　　如今，你跟爱上了一个凭空出现的男人，却跟我说“喜欢过你，但不爱你”这种话。
　　这是多么可笑啊！
　　之前锁住你美丽的身体，却关不住你自由追逐的心。如今，用那些恩惠去攻你的心，却依然心门紧闭。
　　如果你曾经是艾德莉恩，为何没有半点回应我？就算记忆失去了，那么连感觉也连着失去了么？

　　明哥想到此，突然仰起头哈哈大笑！
　　他气得已经笑出了声——
　　“呋呋呋呋~恐怕没了我，你活不到明年的12月！难道你就打算这么让鹰眼当个鳏夫？”（注：鳏夫，妻子死亡未再婚的人）

　　鳏夫！
　　活不到12月！

　　艾达闻言，惊得后退一步！
　　看着笑容越来越扭曲的明哥，她顾不上他如何变得古怪和异常，此时她只觉得自己手心冷汗涔涔，一听到和死亡有关的讯息，她心中对于和米霍克无法在一起的幻灭感，就像一堵墙一样压了过来！

　　明哥没有必要骗她，她是明白的。
　　“为什么！”艾达大喊着责问他。她尖而带着颤抖的声音很快引得身后房间里，传来了下楼梯的脚步声。

　　明哥懒得去管身后房子里逐渐逼近的人。
　　“因为。”他从台阶上站起：“那针剂是潜伏在你身体内的种子。”
　　“这个我有感觉。所以呢？你就派了莫奈来，给我一瓶诱发上瘾的玫瑰精油？”
　　艾达此刻眼中已经从惊惧变得有了恨意，她怒目看着他，几近目眦张裂！

　　然而这回轮到明哥惊讶了。
　　莫奈？
　　玫瑰精油！

　　“你果然是个谋略家，亏我刚才还对你千恩万谢。”艾达的心骤然冷下去，她对他刚升起来的亲切感瞬间降至零下：“你是为了让我用了精油后和别的男人有那种关系，让我从心理上无法和米霍克在一起吗？”

　　“砰！”
　　门被突然地打开，率先映入二人眼中的，是盘绕着武装色霸气的黑刀刀尖！而后，门口的夜灯照亮了缓步走出的男人。
　　他锐利的鹰眼直视着台阶下的多弗朗明哥，墨色的发在夜色中似乎沾染了夜的凝重。黑刀刀尖步步逼近，只见他薄唇紧抿、剑眉怒立，可怖而压抑的怒火如即将大开杀戒的众魔之王，冷傲、嗜血。

　　“米霍克...”
　　艾达虽然被这样的米霍克有点吓到，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叫出了声。
　　金眸一转，他牢牢锁定了她，确认安全无恙后，伸出手来：“过来，艾达。”

　　后者忙不迭地飞速躲到了米霍克身后。

　　米霍克将艾达护在身后，看着对面蓄势待发的多弗朗明哥：“在死之前，你可能需要好好解释一下她体内du瘾的事。”
　　艾达闻言心脏快要跳到嘴里！
　　“米霍克，不能杀他！”她从身后使劲抱住他：“他一死，就有很多无辜的人跟着遭殃！”

　　“呋呋呋~你还是先考虑一下你自己的寿命还有多久，再来关心我吧。”明哥张开双臂，将身体往米霍克的刀尖上凑：“杀了我的话，艾达你啊明年年末之前，必死无疑。”

　　必。
　　死。
　　无。
　　疑。

　　米霍克的心弦猛烈地随着这四个字颤抖起来！他只觉得这句话让他有如芒刺在背！这是从未有过的感受，以及他发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他控制自己不要失态，可是说出的话还是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这是怎么回事！”

　　明哥放下双臂，转而一把捏住米霍克的刀尖，脸上浮现残酷的笑意，狠狠地盯着米霍克：“鹰眼，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艾达感觉到米霍克的轻微颤抖，这是他从未有过的！
　　他对失去她的害怕和恐惧，经过在啤酒岛的日积月累而越来越多。这是第一次，艾达真切地感觉到了米霍克对自己的情感的深度。
　　她咽了咽唾沫，从他背后走出，对明哥道：“多弗，我就算是在生命的尽头，也会和他在一起，因为......”

　　“不。”米霍克依旧怒视着明哥，目光没有丝毫偏移，他咬着牙打断艾达的话：“艾达，你要活下去。”
　　艾达看着他将黑刀“夜”收起，明哥也收了手，脸上有满意的神色。
　　米霍克看向她：“艾达，你要好好地活着。”

　　她看着他，突然发现他的眼中头一次出现了祈求的意味。艾达以为自己眼花了，定睛一看，但确实是那样的祈求。
　　何等高傲的男子，正在无声地求她！

　　艾达急火攻心，今晚真是太戏剧性了！怎么就能发展到这么无可救药的境地！
　　她蓦然笑了，姣好的容颜如睡莲绽放：“你可知道，我离开你，就……活不下去呢...”
　　说完，只觉得天旋地转，向后直直倒了下去。
　　两个男人的呼喊在最后一刻也没有传进她的耳朵，她带着对失去他的恐惧、带着美丽的笑容，陷入今天清醒后时隔数小时的，第二次昏迷中......

　　病情进一步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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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弗朗明哥自两天前那晚艾达倒下后，与米霍克将争端搁置暂时不议，一同静等艾达醒来。他竟不知道她已经严重到了这样的地步！
　　那针剂里的慢性药是堂吉诃德家族研究出来的成果，曾有人告诉他，一旦瘾从体内潜伏变为爆发在外，就活不过两年！

　　戒药尚在研发中，是否能制造出来还是未知数。
　　当初得知艾达逃跑，他去鲸湾看到横尸遍地的景象，已经震撼到了他。他只以为是艾达受到了药物激发而杀人，却没想到——
　　最受折磨的人，是艾达自己。

　　明哥后悔了，但他不愿承认。而且能看到米霍克狼狈的样子，会有莫大的快感。

　　时隔两日。
　　艾达第二次声嘶力竭、满脸泪痕地大喊着醒来！
　　惊醒了守在床边的明哥。

　　他已事先用果实能力的“丝线”将她禁锢在床上，可艾达双眼中没有一丝光彩，如同行尸走肉！她不断地挣扎，丝线越勒越紧，眼见她的胳膊上即将因为挣扎而出现血痕，明哥急忙收了线。
　　艾达从床上翻滚下来，抄起床头的灯就朝着明哥砸去，她发狂地对着他大喊：“滚！不要阻拦我！”

　　来帮助照顾艾达的芍琪正闻声上楼来，此刻艾达拉开卧室门，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直直地从栏杆上摔了下去！
　　好在她掉进了米霍克提前布置好的床垫上。

　　芍琪见状，吓得急忙又从楼梯上向下跑，而此时艾达从床垫上爬起来，四下张望，待她想要跑出大门外时明哥用丝线捆住了她。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艾达醒来后只是一直哀哀地哭泣，情绪低落，等哭累后就陷入昏睡。
　　而这次的状况明哥也是第一次见。

　　艾达被明哥完全禁锢住四肢，定在墙上。

　　她崩溃地不停大叫着米霍克，嗓子渐渐嘶哑，不住地咳嗽，还有混杂着血丝的唾沫从嘴里咳出。
　　明哥疾步走到艾达面前，她疯狂地对他破口大骂，不断地说着要杀了他。
　　芍琪见状只觉不好，连忙出门去找与雷利一同等待罗杰海贼团的船医寄来的、对于艾达血液诊断结果的信件的米霍克。

　　明哥不由得也心急起来，他大声呼唤她，将她所有的名字都喊了个遍，可唯独在喊她凯特.艾达的时候，她有那么几秒钟转瞬即逝的反应。

　　“艾达！我是多弗！”明哥对她大声说道。
　　“我要杀了你！去死吧！我要杀...”她重复地说着：“不要离开，不要...不要...”
　　“我是多弗！你看看我！”
　　“米霍克...你在哪！米霍克！！米霍克！”

　　犯瘾的艾达完全不认识他。
　　明哥无比挫败地叹气，你就算失去了神志，心里也只想着鹰眼么？

　　不出一会儿，米霍克破门而入！

　　他见状大惊，奔至艾达面前捧住她的脸，想要说话，却在下一秒被她狠狠地咬住了手。
　　米霍克的表情不见有丝毫的疼痛感，他任她咬着，轻声问已经精疲力竭的艾达：“我回来了，我是米霍克，艾达，我是米霍克，我回来了!”
　　艾达涣散地看着他。
　　“松开她！”米霍克扭头，厉声对明哥道。

　　明哥默然松开“丝线”，艾达如一片纸一样地，跌落进米霍克的怀抱中。
　　明哥额头青筋暴起，走出大门。

　　这边，沙发上。
　　米霍克将艾达抱在怀里，不住地安抚她：“你找到我了，你找到米霍克了。别怕，你找到了。”
　　艾达挣扎着，就像濒死的搁浅的鱼。
　　米霍克将她按在怀里，不断地亲吻她的头顶，轻拍她的后背：“别怕，别怕，你找到米霍克了，米霍克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艾达说不出话，只是死死地啃咬他的肩膀，试图以疼痛让他放手。
　　米霍克死死地扣紧手臂。

　　见不奏效，她嘶哑着已经快没有了声音的嗓子，不断地喊着他的名字。
　　他依旧紧紧地抱住她。

　　他背对着芍琪而坐，丝毫帮不上忙的芍琪只是看着他坚毅的背影和艾达不断挣扎晃动的、孱弱的四肢。
　　还好，她没看到他泛红的眼眶。

　　米霍克强做镇定安抚艾达，同时，他的心又不可遏制地皱成一团——
　　照此下去，别说两年......很可能只要几个月，艾达就会香消玉殒。

　　艾达，留下吧，不要走，我还想更多地感受你的存在。
　　你这个搅乱我内心的专家，你要让我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