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追鹰记》干脆

122、风雪夜的鲜血之味 米霍克发现

　　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
　　米霍克打开卧室门，映入他眼帘的，竟是空无一人的客厅。

　　艾达呢？不是说在客厅睡吗？

　　一瞬间，他眼前又闪现出方才艾达那飞快回答的语气和神色，现在想来，竟是早已露出端倪。

　　米霍克大步来到屋外。
　　夜晚风雪交加，风如刀剑，刮在脸上刺刺地疼。他沉住气，定睛去查看地上有无脚印。突然，心念一动，他起身朝厨房走去。
　　也许是披着被子在厨房找食物？

　　米霍克到了厨房里，巡视一圈，果不其然，看到了角落里某个裹紧被子团子。
　　他点亮灯，唤：“艾达？”
　　无声。

　　米霍克见状，心里瞬间浮起一万种猜想。他飞快地将最不好的情况排除了一遍，只得出一个结论——
　　无论如何，都不会留她一人。

　　于是他又走近两步，再唤她的名字。
　　依旧不做声。

　　于是米霍克索性几步上前，蹲下。
　　他轻轻将手触在被子上，发现在微微颤抖。
　　是了，是她。

　　通过轮廓，他能看得出来她此刻正缩着。
　　他唤：“艾达，是我，是朱洛基尔.米霍克。”

　　被子里的人抖了一下，将自己裹得更紧。
　　“别怕。”他耐心地说道：“我在。”
　　接下来的几分钟，艾达依然不做声，可她渐渐开始颤抖。
　　她死死地靠着墙，被子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即使如此她也不肯见他，理智告诉她不能让他看见这样的自己！

　　然而他堵在这里，她出逃无路。

　　她咬牙不发出声音，直咬得牙根发酸，牙床发软。
　　我不要你看见这样的我！
　　你离我远一点，我不要伤害你，你不要这么温柔地讲话，不要这样温柔地轻拍我！

　　她一边在心中被迫地“叫嚣”，一边不住地联想到他可能有的表情，以及刚才他的那句“我在”。
　　这让她瞬间心酸万分。

　　米霍克见状，心中有不安放大，此刻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劝她。
　　于是他敏捷地钻进了狭小的空间里。

　　男人的动作为被子里带来了寒冷又新鲜的空气，把艾达杀了个措手不及！
　　他一手将她抵着墙的脑袋揽过，另一手环绕到她靠着墙的背后，将她整个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虽然地面冰冷、没有一丝光亮，但是他明白她罩住自己是不愿意让他看到一些事的真相。

　　就在米霍克猜想时，艾达猛然间狂乱地挣扎！他及时反应，死死禁锢住她！
　　她挣扎无果，一口咬上他的手臂！

　　【你放开我！】
　　【不放。】

　　她的反抗在撕咬中加剧，他的固执和坚持在静默中回响。
　　他感到她的牙快要咬破他的皮肤，深深嵌入进去。
　　随着肌肤纹理被撕裂，他嗅到了血腥味，皮肤因裂开接触到了什么而刺痛。

　　是眼泪，她又苦又咸的眼泪。

　　艾达狠劲地咬着，很快牙齿上传来一股腥甜！
　　竟然如此美味。
　　她更加迷乱，似乎只有这滋味可以缓解持续散发的剧痛！

　　甜蜜的味道混着那艾达无比熟悉的、似乎嗅过无数回的男人身上的味道，直直地在这局促的被子下的空间里笼罩了她。
　　她慢慢放弃了挣扎，一只手像藤蔓一样抚上男人的脸颊。

　　嗡——！
　　又一阵剧痛传来，带动得艾达的脑中似乎有洪钟被撞响！满耳满心都是轰鸣！
　　她不受控制地，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

　　米霍克抱着艾达的双臂没有丝毫的颤抖，依然是那样稳如泰山。

　　她加大了手上的力气，手心传来动脉的跳动。
　　她喜欢这感觉，一抹爱恋油然而生。似乎这爱恋已经存在了许久许久，此刻只是露出了一丝一毫，便在下一秒如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

　　艾达冥冥中听到似乎有人在耳边唤着自己的名字。
　　可她的大脑此刻已被铺天盖地的剧痛占据，而她的口腔被血的腥甜占满，容不得半点思考的余地，也毫无理性可言。

　　“你是...”她呢喃着、几乎是下意识地问。
　　“我是。”答非所问的米霍克在黑暗中目光坚定地回答道。

　　“是......米霍克么？”她问，闷热令她开始烦躁，只觉得脑中反反复复只有“米霍克”这个词在悠悠盘旋。
　　“是。”米霍克开始感受到此刻的艾达已经失控，只是还没有爆发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问：“艾达，你是不是...”
　　“疼！”艾达用嘴封住了米霍克未完的话。

　　米霍克抱住已然开始哭泣的艾达，慢慢地从地上站起身，用被子将泪痕满面的艾达裹紧。
　　她小声地啜泣，紧紧贴着他，絮絮念着“疼，米霍克，疼...”。

　　米霍克看着怀里无助的她，不由得心急如焚！
　　此刻风雪正盛，他疾步护住她，回到卧室。

　　米霍克将艾达放在卧室的榻榻米上，但她却在他起身时一把抱住他！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滚出眼眶。
　　他只觉心仿佛被锥了一下。

　　屋外那种程度的暴风雪——恐怕下山的路已经被大雪埋没。而且今天在收拾屋内的时候，他并没有发现什么药物。
　　他想到这里定定心，坐回在榻榻米上，一手揽着她，另一手攥住她紧握成拳的小手。

　　“艾达，忍耐一下。”
　　艾达哪里听得到，她只是出气大于吸气，痛苦的神情几近扭曲：“我好热！好冷！米霍克别走！别走......”

　　她磕破的额头渗出的血将他褴褛的衬衣染花。
　　米霍克心里一窒，他此刻竟是如此无能为力。他越抱越紧，似乎手稍微放松她就会离他而去。

　　“不走”，他的声音里有细微的颤抖：“哪都不去。”
　　“别走......”
　　“坚持住，艾达！”
　　“别走...”
　　“不走，不走...”

　　小屋里，那个抱着女人的男人此刻的心中，是前所未有又无法言喻的紧张和惊慌。
　　暴风雪吹得小屋的窗不断作响，火炉里的火焰剧烈地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