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唱(死神bg)》初唱

9、chapter 7（2）&8 chapt

　　chapter7(2）
　　“君临者啊！血肉之假面、万象、羽搏、冠以人之名者！焦热与争乱、隔海逆卷向南、举步前行！破道の三十一赤火炮。”随着女孩清脆的吟诵声，一团火焰迅速集结于女孩掌心，而后……迅速爆炸。一旁的同学和老师像演戏了上千遍一般，早在女孩吟诵之前便躲在了安全的角落，直到爆炸之后，鬼道老师冲到女孩面前，重复一遍又一遍的话语：
　　“秋本遥你给我留下来单独练习，其他人解散！”
　　众人拍手欢呼做鸟散状，被留下来的名唤秋本遥的女孩则微微转头，企图忽视鬼道老师那黑得堪比锅底的脸。
　　秋本遥，真央四年生，白打勉强合格，剑道有模有样，瞬步急了能跑，至于鬼道嘛，呵呵，人无完人，魂自然也无完魂。当然，以上是秋本遥本人的说法，与真央灵术院无关。
　　鬼道老师看着自己眼前这个毫无悔意的女孩，气愤之余不免有些鄙夷，到底是流魂街出来的，就算被志波家收养了又怎么，到现在还姓秋本。况且志波家不过是一个没落的贵族，就算要找靠山也得找个像样点的吧？
　　其实关于秋本遥至今没有改姓志波这个问题，在秋本遥来到志波家的第二年便被提了出来。那时秋本遥还很内向，即使来到志波家一年，空鹤仍能感觉到秋本遥内心的自卑与恐惧。她不解，为何大哥公开收养这个孩子，却不冠与这孩子以本姓。直到某个闲暇的午后，躺在树下吹着夏风一脸闲然自得的志波海燕被空鹤正在实验中的花火弹差点炸得个魂飞魄散，空鹤才得到了一直寻求而不得的答案：
　　海燕说，秋本遥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被志波这个姓束缚；秋本遥就是秋本遥，没有必要也没有责任担负所谓的复兴志波家族的族愿。
　　空鹤动容，而后更猛烈地向自家大哥投掷实验品，理由是让你丫装深沉。而至那以后，便再没人提起过这件事。
　　话转回来，依旧是站着的鬼道老师，只是眼神中的不屑越来越明显。秋本遥明显察觉到那不善的目光，想了想的确是自己的不对，正准备着道歉，却听到老师说：“到底是流魂街的贱民，我的确从一开始就不该对你抱有希望。”
　　一时无言，说到底这种话秋本遥听得多了，渐渐地也就学会了自动屏蔽一些难堪的字眼。只要不触及到底线就好，只要不牵扯到姐姐和姐夫就好，秋本遥心想，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大不了就是“爱的教育”呗，流浪那几年怎么说也锻炼了一下身体素质，没关系，没关系的……
　　“说起来，你义姐是十三番的三席，叫……志波都是吧？还有你义兄，志波海燕，那可是在真央死神中鼎鼎有名的，怎么会收养你这么个废物？”鬼道老师一步步走进，看着秋本遥一瞬间过激的反应，很是中意，便接着说道，“对了，我忘了，志波家早就沦落到流魂街去了，没落的贵族的确挺配你这个废……”
　　话来不及说完，便被一闪而过的身影撞飞，后背重重击在墙上，饶是他也半天未能反应过来。眼前依旧昏黑之际，一只小小的拳头已然击中下颚，而后是毫无反应的感官。小小的身子一转，飞脚一踢，鬼道老师继硬墙之后，再次与大地母亲来了个亲密接触……多次单方面击打之后，火团从掌心飞出，准确击于鬼道老师心口。
　　秋本遥还想继续，却被拉住了右手。愤然一个后踢，落了空，抬头，这才发现是年级主任。已经抬至齐眉处的左手不甘放下，秋本遥没说什么，也不准备解释。
　　殴打老师是违大纪，自真央开校以来似乎没人这么做过，虽然其中很大的原因是打不过。但秋本遥今天不仅打了，还差点废了。会被怎样处理没人知道，但此时她只期待不要和海燕夫妇扯上关系，是被尸魂界放逐还是打散为灵子，那已经不是她的考虑能触及到的范围了。
　　秋本遥被带到主任室，“砰”的一声，一本书样的东西被扔在桌上，如果秋本遥没认错的话，正是真央四年生的成绩排名及自我评价。坐在桌子对面椅上的人，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白打勉强及格？不是吧，就你刚才那两招，绝对是十一番队的潜力股；瞬步急了能跑？开玩笑的吧，我的眼睛都差点没能跟上；剑道就不说了，鬼道嘛，……总之，秋本遥，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秋本遥低头不语，她保证自己的客观评价绝对真实可信，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攻击力也绝对客观真实，毕竟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早在进入真央的第一个年头，剑道的老师便发现，秋本遥的灵压很不稳定，时高时低，为了弄清楚原因，同时也为了未来死神队伍的整体素质，剑道老师甚至请过十二番队的外援。
　　十二番队队长，想到就是一阵寒颤，那个一年到头全身上下涂着油彩，连洗澡都要亲生女儿在旁边看着的变态。秋本遥表示此生进过一次十二番队就够她呛一辈子的了，如果眼前这个人一个想不通，把自己再送进去一次，估计这偌大的尸魂界自己连灵子都留不下了吧……
　　“那个，我……”想着不能再继续沉默下去，不然自己真的会尸骨无存，秋本遥决定打破眼前死寂的局面，“我，我不知道，我真的只是，只是……”
　　“秋本遥，我要的不过一个解释。你必须明白，作为未来的死神，如果你的灵压始终不能稳定，哪个番队敢接收你？！没人会把命拴在一个可能根本靠不住的人身上，秋本遥，我希望你接受十二番队的检查，就是这样。以上你也可以看作真央给予的处罚。出去吧。”
　　秋本遥不动，呆呆地站着。
　　那人也不催她，只静静地等着。灵压没有上升，他很好奇：按理说人在濒死之际的确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他有理由相信秋本遥再入十二番队定不可能活着出来；秋本遥本人也应深知这点，可是她的灵压没有意料中的波动。
　　难道自己错了，男人疑惑地摇了摇头，无解。看着秋本遥逐渐阴沉下去的眸色，想着还是告诉她十二番队什么的不过是吓吓她罢了，虽然很不合常理，但真央上层的确没有处罚她的打算。然而秋本遥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可以让我，再见一次姐姐吗？”
　　“你姐姐是……”
　　“她叫志波都。”男人恍然，怪不得犯了如此大忌，真央却不追查还下令封口，原来是十三番队施压……等等，灵压在上升！
　　男人再次看着秋本遥的眼睛，那是黑曜石一般的浓重，他试探着：“如果，不可以呢？”
　　“……我很抱歉。”一个瞬步移到自己面前，差点来不及反应。但毕竟不同于先前那位普通的鬼道老师，在理清头脑之前，身体早已做出了反应：他一把抓住秋本遥的右手臂，腰部微微用力，秋本遥便被拽出了她的攻击范围。
　　灵压还在上升，然而因为不能熟练运用的缘故，秋本遥无论是攻击还是压迫都略显生硬。来不及继续想下去，男人一个瞬步迅速移到秋本遥身后，再一个狠厉的手刀，秋本遥便失去全部意识，颓然倒下。
　　男人沉了沉眼，还是决定将秋本遥再次送到十二番队。

　　chapter8
　　“叮”水滴落的声音。秋本遥下意识地想要看清周围，却发现眼前是一片漆黑。
　　“叮”又是一滴水声，只是似乎声源离自己更近了些，秋本遥依靠着仅存的听觉去辨别声音的方向，只那一刹那，无数水滴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密，越来越快。清脆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刺耳起来，秋本遥难受得捂住耳朵，蹲下身子。
　　这时，一股冷流从脚底逐渐沁入身体，直到心脏，水滴在不停积聚，水位不断上升，浸过脚踝，浸过腰身，漫上膝盖…
　　“我要淹死了吗？这里是哪里？”秋本遥心想，从来都不知道静灵庭有水牢的存在，身体很冷，快要僵了，她下意识地蜷缩更紧。死亡本身并不可怕，对于秋本遥而言，最可怕的是一步一步靠近死亡。
　　秋本遥在这时突然想起了空鹤，如果空鹤姐在的话，她是不是会拿出很多花火炸开水牢？想到这里，秋本遥突然笑了，这里到处都是水，即使是流魂街第一花火大师的空鹤怕也未必能点燃花火。然后她又想起了整天骑在一头野猪上的岩鹫哥，好吧，原谅自己依旧没记住那头野猪叫什么名字，况且要是岩鹫哥看到自己现在可怜的模样，只怕也只是忍不住嘲笑自己吧？嘲笑自己为了成为死神却在没毕业就死在了不知是哪里的地方。对了，还有姐姐和姐夫，他们对自己那么好，总想着成为死神了就可以保护那个家，保护那个收留了不祥的她的家，保护那个给了自己无数欢乐回忆的家，可是现在，自己却要死了…
　　秋本遥快要心凉，只是她不甘心，明明是为了守护才来到真央，怎么可以死在这种地方？ “对呀，我不能死！”她站起身，原本环着肩的手也放下，“成为死神保护尸魂界什么的，我没有那么伟大！我只是想守住自己的家人！”
　　周身的水此时像是在回应她的不甘，在那一瞬间，凝聚成束。“不想死的话就要得到力量！想要去守护必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才有资格去守护，你真的有那个决心吗？”陌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秋本遥无法去辨别主音来自何方，她眼前仍是一片漆黑，“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但志波家收留了这样的我，从我踏入真央的那一刻，我便做好了一切准备，只要我活着，我就要护着志波家！”
　　“那么，找到我吧，跟从你心的指引。”
　　秋本遥深吸一口气，向着前方一步步走去，青石板上，她看到一柄浑身泛着冷光的斩魄刀，走上前去，刚要拾起，声音再度响起，“叫出我的名字，不然你一生都不配成为我的主人。”
　　没有因此而迟疑，只是因为那名字早已深深烙在灵魂之上，她微弯下身，右手触及刀柄，“清霜，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