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唱(死神bg)》初唱

4、chapter 3

　　“坂田太太，上午好，您今天的打扮看起来真符合您的气质，实在让人眼前一亮啊！”废话，长得就像一只生多了的母猪，还非打扮得像门口挂着一盏红灯里的那啥。
　　“阿拉，秋本酱真是讨人喜欢啊，怪不得桥本先生那么不近人情的人会留下你这么个小丫头。”被“夸奖”的坂田太太用那只胖得已经快完全看不出手指的右手娇羞地覆在右脸之上，脸上的肉如千堆雪般翻涌。
　　切，才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留下我的呢。秋本遥瘪瘪嘴，想起自己当初刚来时的情景
　　这里是东流魂街第三区，秋本遥在被善意放走的第三年来到了这里。准确的说，是倒在了这里。那是正值冬季，因为之前简陋搭建的住所被大雪掩埋了的缘故，秋本遥只能选择离开她居住了一段日子的小破屋，一路跌跌撞撞地向着不知什么方向走去。
　　反正只要是与家的方向相反就行了……秋本遥脑子浑浑噩噩的，因为天气的缘故，什么吃的都找不到，身上的衣服也因为被周围的枝桠或是绊倒或是刮破的缘故，早就不能抵御风寒了。于是，在又冷又饿，饥寒交迫的情况下，昏涨的大脑终于无法再对业渐僵硬的身体下达指令，一个趔趄，眼前一黑，秋本遥便昏倒在了东流魂街第三区的边界。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渐渐是有了，秋本遥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却发现周围一片漆黑，她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被围在了一群人的中间，那些人有着异常熟悉的面孔，只是脸上都带着陌生的狰狞：
　　“如果不是你，虚怎么会来进攻我们的村子，我的孩子又怎么死！”
　　“秋本遥，你就是一个扫帚星，你害死了所有人！”
　　“有灵力什么的，就不是好事，我们不过是流魂街的普通居民，说来你的父母为什么要隐瞒你有灵力的事实？”
　　“那只虚其实是你故意招来的吧？我们究竟哪里得罪了你们，你们要这样置我们于死地？”
　　“秋本遥，你父母几十年前来的时候我们就应该赶走他们，真是的，一家人都是祸害！”
　　…………
　　不要，不要在说了！秋本遥死死捂住耳朵，但那些声音反而越加清晰，一声又一声扣在心上，终于她忍不住大叫起来。
　　然而此时，那些声讨却突然消失，秋本遥大喘着气，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不是我的错，不是……”她嘴里念念叨叨，跪在地上的她身体仍在颤抖，直到一只温暖的手覆在她的头上，这才一个激灵，慢慢抬起头，看见了自己那始终带着微笑的妈妈，而她的身边，也站着总是想要做出一副严厉的样子却每次都宠溺自己的爸爸。
　　那一刻，眼泪喷涌而出，秋本遥一下子扑到妈妈的怀里，嚎啕大哭。妈妈只是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什么也没有说，直到她平静下来，才放开一直蜷在自己怀里的女儿，看着她，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正式。
　　“小遥，我希望你听着，我和你爸爸都只有着些微甚至可以忽略的灵力，但不知为何，膝下的两个女儿却有着明显让我们感到有些恐惧的灵压。”
　　两个，女儿？
　　“你姐姐死后我们才有的你，所以你不知道，更何况我们也不希望你知道。”
　　为什么不希望自己知道？秋本遥疑惑的看着两人，父母却露出像是做出了什么沉重的决定般的表情。
　　她等着他们开口。
　　熬了一会儿，秋本遥的爸爸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你姐姐，当初因为我们没有可以隐瞒她拥有灵力的事，在一次被虚袭击后，住民出于安全考虑强行逼她离开，我和你妈妈想要追上去却被关了起来。直到你姐姐被虚吃掉的消息传来，我们才被放了出来。”
　　“那时我和你爸爸实在是忍受不了，却又没有办法，只能看着她被住民赶走，后来，我们也离开了那里，几年之后才有的你。”
　　“那妈妈你们隐瞒我……”
　　“孩子，天下的父母在遇到和自己孩子相关的事上总是自私的，我们的做法的确有问题，但是我们本想着再瞒几年就送你去真央的，没想到……”
　　“我和你妈妈灵力很弱，这是我们第一次用自己的灵力，想着再见你一面，告诉你一些事情的。”
　　“孩子，别恨他们，这都是我和你爸爸犯下的罪，等到这点残留的意识消散，我们便再不能相见了，只是，你一定要活下去，带着你姐姐的份……”
　　眼前的身影开始消散，秋本遥站起身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扑了个空。这一次是真的永别了，为什么不带着自己走呢？她站稳身子，向着前方跑去，为什么不能和自己多呆一会儿呢？死去的人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活着的人却要一直生活在阴霾之中，既然是爱自己的，为什么不让自己也解脱呢？
　　………………
　　“不要！”秋本遥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身上是涌上来的冷汗。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右手掌按在右眼上，吞咽下口中不多的唾沫，秋本遥好久才缓过气来。
　　“你醒了？”一个低沉的男声，秋本遥转过头，才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单的居室里，男子看起来如同现世的三十出头，秋本遥刚要开口道谢，却听到男子不冷不热的说：“醒了的话就收拾一下，这几天照顾你活也没干又请了医生，欠了不少呢，没事的话就来干活吧。”
　　“那个，你不赶我走？”本以为男子会让自己走，眼下却又让自己帮着干活，秋本遥实在觉得奇怪。
　　“叫我桥本先生，这里的人都这么叫我。”男子转身，走出房间，“还有，你不干活，我欠的债怎么办？”
　　“那个……”你不怕我偷走什么东西吗？虽然不可能，但总得有点戒心吧。
　　“磨磨蹭蹭干什么，快点来。”
　　“……哦。”
　　总之，秋本遥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住了下来，本以为会有什么累活重活的，但意外的，只是一些浆洗和染色。桥本先生是做裁缝的，而且手艺极佳，即使常年板着脸还有一双死鱼眼，但仍阻止不了一些静灵庭的死神甚至下级贵族时不时跑来买两件衣服的行为。而每日到了饭点，桥本先生总会让她坐下来和自己一起吃饭并进行深刻的家庭心理会谈。
　　“有灵力的话，当死神并不是唯一的路，毕竟流魂街那么多有灵力的魂魄存在，静灵庭也不见得每年都有很多新晋死神。”
　　“你跟着我学做裁缝也是不错的选择。”
　　秋本遥不言，先就这么着吧，以后的路以后再说。筷子伸过去，趁桥本先生不注意，最后一片肉被成功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