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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误会 屋内灯火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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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灯火通明,饭菜微热,也确实是没怎么动过,他唤人拿来了新的碗筷,边亲手帮我布筷边对我说:“这几个菜是楼外楼新推出的菜肴,试试看。”
我拿起筷子夹了几道菜放到嘴中,味道确实和暮五叔叔做的菜有的一拼,我点了点头,称赞道:“确实不错。”
他也拿起面前的筷子,笑道:“喜欢就好。”
他吃得慢条斯理,我也不敢狼吞虎咽,两人隔着大桌子吃了半响,他又唤来店小二,又点了几个菜。
“我们两个人这里的菜都未必吃得完,为什么又加菜呢?”我不解道。
他放下筷子道:“我看你喜吃酸辣,桌上大半都是偏甜的,你基本不会动,清淡的你也吃得少,担心你吃不饱,就点了几个酸辣的菜。”
我不好意思了,说:“真是麻烦公子了,我这人就是丫环的身子,小姐的命,以前漂泊的时候自然是什么都不挑的,饿坏了的时候,做梦都会去啃树皮,现在在王府呆了一个多月,嘴巴也养刁了,让公子看笑话了。”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着说:“见过小姐几次,每次都是安安静静的,今天能和故某说这么多话,实在是觉得很难得,也没想到小姐是这样有趣的人。”见我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又马上接着说:“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我见你也吃了点酒,倒还没醉,所以自作主张给点了一壶梅子酒,你可喜欢?”
我点了点头,“我没有喝过梅子酒,以前流浪的时候有点小钱也会跟着他们去买糙酒喝。”这倒是真的,做乞丐的那几天,确实也跟着他们喝过糙酒,味道实在是不敢恭维。
他低低的笑了,恰好小二端上了新的菜和酒,我不敢辜负他的心意和体贴,敞开了肚皮的吃,不得不说故名的菜点得很好,也确实是我的口味,酸辣适中,梅酒也喝了不少,这梅酒过到瓷白小杯里,颜色好看,淡到几无色,味道纯正,不浓,也不寡味,微微酸,微微甜,又一种清甜的清香。
“很好喝。”我眯眯眼,呵呵笑道。
他也笑着看我,不语,吃过饭我们一起出门,店小二乖觉牵过马,他转向我,问道:“阿痴小姐,现在送你回家?”
我揪着衣袖,还在思索要不要回去,他又开口说:“若是阿痴姑娘不想回家,也可以去故某敝庄歇息一晚,明日再回家。”
我一听心里就直摇头了,面上却是小心又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恐怕不妥,夜了王妃该着急了,到时候到处寻,我又该觉得自己不懂事了,还是现在回家了罢。
“那好,我现在就送你回去。”他毫不介意的笑了笑,伸出手先扶我上马,而后自己翻身上来,拉拉马缰,他的马才慢悠悠的起步了。
这是第二次与他同骑一匹马,晚风拂面,街道上人很多,我们走的是人少的巷道,这里没有街上灯火通明,偶尔才有一盏灯笼挂于高墙上,我偎在他有着温和气息的怀里,被风一吹,顿感自己周身软绵绵,招架不住的靠在他身上,好在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从一盏灯笼下走过,光线渐渐变得微弱,直至黑暗,身下的马儿不急不躁的往前走着,走了五六步,光线又渐渐回郎,面前的灯笼遥遥在前面,我们的影子被拉长拉远。我仔细瞧着地上的影子,看到我们两人融合为一体的影子,吃吃的笑。他在我身后微微叹了口气,笑道:“姑娘喝醉了罢?”
在马背上昏昏欲睡,最后也真的睡着了,而且是一场黑甜的好睡,醒来已是太阳高照。我揉揉脑袋,回想昨儿个能回忆起的片段,门被敲了敲,传来青桃细小的声音:“阿痴小姐,醒了吗?”
我在里面应了一声,她推开门进来,手里端着温水,笑道:“小姐这一觉睡得可真甜,我来唤过三次了您都没醒,秋嘉郡主来了喊您您也没醒,世子来了您也没醒。”
我才反应过来,双目瞪圆,抓着她紧张道:“他,他们都来过了?”
青桃将手巾放在水里浸湿后又拧干,递给我:“小姐,洗脸吧。”
我胡乱擦了擦脸,又问道:“昨天,昨天我是怎么回来的?”
青桃讶然看着我,道:“小姐不记得了吗?是故公子送您回来的呀,后来世子还留了故公子下来喝酒,到半夜故公子才走的。”
我真是糊里糊涂的,故名送我回来的,这下不知道陈冬庾又要怎么想了,还喝得醉醺醺的,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忙问青桃:“王爷和王妃知道吗?”
青桃摇了摇头,说:“昨儿个王爷王妃歇息的早,并不知道。”
我这才舒了口气。
“小姐,王爷他们都已经用过早饭了,我去厨房给您端点吃的来。”青桃说。
我点点头,她出去的时候秋嘉恰好进来,见我醒了,飞奔过来,抱着我的手臂摇了摇,说:“阿痴姐姐你终于醒了,我都来了好几遍了,昨天究竟怎么回事啊,你天黑了也不回来。”
“我在外面逛了逛,就忘记回来的时间了。”我歉然说道。
“昨天哥哥哥哥回家之后听说你还没回来,可着急了,到处找你,也不让我告诉别人,你倒好啊,昨儿个自己跑出去玩,还喝酒了,都不叫上我。”秋嘉说完拉拉我的袖子说:“阿痴姐姐,你没事吧?”
我捏捏她的小脸,笑着说:“当然没事。”心里却在想,陈冬庾真的出去找我了吗,他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想到这里,我又问秋嘉陈冬庾在哪,得知今天不用上朝,他在家里,估计应该是在书房看书,我和秋嘉在屋里说了会话,也吃了青桃送过来的早饭,我才假意心血来潮的对秋嘉说道:“秋嘉,我想去书房看会书,你要去吗?”
她把头摆的像拨浪鼓,连说:“我才不想看里面那些又旧又古的书呢,再说我还要去给母妃请安,姐姐自己去吧,早上我好像看见哥哥也往那边去了。”
我心里其实是很想与陈冬庾解释清楚,可是却不知道要如何解释,我想皇上和王爷没有告诉他实情也是有他们的道理的,现在想去找他,也只是想打探一下他是不是还在生气。
我送秋嘉到王妃屋里后,又坐了好一会,才去的书房,还没到书房,远远的就看见书房外成列着一地的书,陈冬庾正在整理。
“你在干什么?”我问。
“天道好,我将书搬出来晒一晒。”他头也不回的说,回答完后才反应过来回头来看我,看到我之后脸色一僵,我一直是笑眯眯的看着他,半响才缓和一点。
他转过头继续摆弄地上的书,不再打算理我,他还在生气,我心里是又气又过意不去,毕竟他不知情,误会我也是情有可原。我随手翻了翻地上的书,眯着眼看了几行。
“不要在日头底下看书,进去吧。”他突然开口说,我抬头望了望他,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道:“这样对眼睛不好。”
“哦。”我乖乖回答,放下手里的书,问他:“你的手,怎么样了?”我边问边瞄了一眼他的手,牙印还在,还好没有出血。他混乱的收回手,整理好几本书之后大步走回书屋,我忙跟上去,小跑了好几步才追上他。
“陈冬庾。”我喊住他,他才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看我,手中却不停,将拿进屋子的书重新摆放到檀木书架上。
“昨天… …”我踟蹰半响,依旧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今天是我多事了。”他转过身淡淡的说:“我确实不该说你,因为你要走怎么样的路,那都是和我没有关系的,只是以后不要再晚归了,父王和母妃会担心的。”
我僵在原地,满腹委屈。
“你误会了。”我不满的说,本想一口气解释清楚,抬起眼看他,发现他依旧是用脊背对着我,是早已没有了想要听我讲话的欲望,你满满的不耐烦让我住了嘴,他往前走了几步,继续翻弄着手中的书。
“既然和你没有关系,昨晚为什么还要找我。”我在后面问。
他手上的动作微顿,回了一句:“因为你始终是王爷的女儿。”
我一气之下头也不回的走了,一种从小就被宠爱赋予的自命清高和固执的情绪腾升,误会便误会好了!
那日之后,我与陈冬庾一句话也没讲过,偶尔在路上遇见,那也只是犹如路人,我入宫也不再拉着秋嘉,撞见了他也不躲不避,反而抬头挺胸的从他身边经过。
就这样,我和他的误会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