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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复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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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一转身就出了厢房。
槿夕也就是随口说说,也不指望守一真的会去这么做。
不乐意就算了,槿夕坐在床上等琴说书语回来。
没曾想,这没多久的功夫守一又进来了,守一还拿着个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木盆。
守一拿着木盆在浴桶里舀了些水端到槿夕床前放下,然后继续面无表情的在床前立着。
槿夕看看地上的木盆又看看守一,还是有点不太相信这是真的。还有,这木盆哪来的?她怎么从来不知道公主府有这个东西。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木盆是新的,很干净。
槿夕把脚放了进去,也不着急洗,瞟了一眼守一问他:“这东西哪来的?”
“……”
“不会是抢来的吧?”
“我付钱了。”
得,果然不是府里的东西。
“你怎么还在这站着。”不是应该更喜欢待房梁上么。
“……”
“那你要不要洗手?”
守一听后蹲下了身子,就要把手伸进盆里。
“你要干嘛!”见状槿夕立刻警惕的看着守一道。
“洗手。”
“洗手你干嘛到我盆里来?”槿夕用手指着房中的浴桶:“那里不是有一大桶水么。”
“……”
槿夕觉得守一实在越来越奇怪了,以前只是有点木罢了,现在怎么还有些脑子转不过弯来了。
算了,由他去吧。
洗的差不多了,槿夕把脚晾干,穿好鞋袜。拿着城主印和《槿木山夕》图去了书房。
书房旁的厢房里琴说书语正按着槿夕的安排在整理宫里的赏赐,槿夕也没去打扰她们,直接进了书房。
把书房的窗子打开,让书房里亮堂了不少。又把桌案清空,将《槿木山夕》图打开摊在桌案上,仔细观察着这幅图。
没有哪里有问题啊?
只是一幅普通的山水画而已,为什么父皇会如此宝贝,黑衣人又要它做什么?现在到了她手上,看来今后公主府不会这么安宁了。
哎,槿夕忍不住叹气。
罢了,槿夕把画小心的卷起,又在书柜里找了一个画盒把画放了进去。
该把它放哪呢?槿夕又愁了。
“主子。”
守一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槿夕眼睛一亮,心想她怎么把守一给忘了,把这幅画放守一那里应该很安全。
“那个黑衣人我见过。”
“什么?”槿夕骤然转身盯着守一问:“你在哪见过他?”
守一开始向槿夕叙述了事情经过,凭着他说出的简单话语,槿夕大概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
守一他们几个在数千人中脱颖而出后,训练他们的人再次出现给他们交代任务的时候,昨晚那个黑衣人也在。
而这个任务,就是去保护她母妃。
黑衣人还给了守一一封密信让他交给林荁,林荁看了信后才接受了守一他们的保护。
这么说来,这黑衣人应该是她母妃认识的人。而且,从守一说的话来分析,这黑衣人与她母妃的关系应当是不错的。
母妃去世两个多月了,他来重华宫找《槿木山夕》图做什么?
还有,昨天黑衣人分明是想杀了自己,他眼里的杀意太明显了。既然他于母妃认识关系也应该不错,她与母妃有七分相似,为何黑衣人会对自己下杀手。
一个个问题困扰着槿夕,让她无从下手,有无可逃避。
“你确定你看见的是同一个人?”槿夕多希望是守一看错了。
“绝不会错。”
槿夕满面愁容的坐在椅子里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舒服些,然后直接用手蒙住了眼睛。
槿夕就这么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坐着,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了。
半晌,就在守一都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槿夕才猛的站起身来,眼里全是坚定和无畏。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槿夕平复了一下心情,拿起桌上的画盒递到守一面前道:“给你,你帮我收着吧。”
守一接过《槿木山夕》图,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面瘫。
可内心活动却有些复杂,昨晚黑衣人的话他全部都听到了,也就是说这幅《槿木山夕》图绝不一般。
她为何会这么轻易的就把图交给自己,是因为信任,还是……
“不用想了,找个地方把它藏起来。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它在你手里。”
槿夕打断了他的思绪,她能猜到守一心里在想什么。相处了两个月的时间,她只要仔细观察,便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虽说守一面瘫,可这种面瘫对于他来说也许只是一种习惯。他从没有刻意去掩饰过自己的情绪,只是大多数情绪都被这张没有表情的脸盖住了而已,所以一般人看不出来。
“是。”
“你先去把图放好了再过来找我。”还不等守一说话,槿夕好像有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让守八去给我查一下京城各富商的情况,要详细,七天之后务必交给我。”
“是,属下告退。”
守一手里拿着画盒,脚下一蹬便上了房梁。转瞬就不知踪影了。
“扣扣扣。”
守一走了会儿后,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谁?”
“公主,是我。”是书语的声音。
“进来吧。”
门开了,书语手里拿着一叠纸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交到槿夕手中。槿夕看了看,全是地契。
“公主,上面两张是宫里赏的两座宅子的地契,剩下的是整条西街的地契,您收好了。”
“哦?”她倒是忘了宫里还赏了两座宅子,看了看地契上的地方,一个是公主府傍边的宅子,还有一个是城外的别苑。
剩下的地契整整齐齐的一叠,还细心的把两层和三层式的分开放了。
“这些天辛苦你和琴说了。”
书语憨笑道:“公主,书语不累,能为您做事是书语的福气。”
“宫里赏的其他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么?”
“收拾好了,都在隔壁厢房呢。”
“走吧,去看看。”
隔壁厢房内,下人把东西搬到后已经退下了,只留琴说在里面拿着礼单仔细校对。见槿夕进来,琴说马上放下手边的事走了过来。
“怎么样了”槿夕问。
“所有的东西都整理核对好了,就等公主来检查了。”
“嗯,我看看。”
这间厢房很大,是刚搬进府是槿夕空出来放纳兰昌赏赐的东西的。
门边放着个巨大的珊瑚盆景,煞是漂亮。靠着墙的地方有几个大书柜,不过可不是用来放书的,经过改造的书柜分成很多个大大小小的格子。里面陈列着古董花瓶,玉器摆件,和一些珍贵的小玩意儿。墙角还放着几口大箱子。
槿夕指着珊瑚盆景对书语道:“过些日子把它搬到醉仙楼去,找个显眼的地方放着。”
“公主,这可是年前外番进贡的珍品。而且,皇上赏的东西,这不太妥当啊。”书语忍不住劝道。
槿夕笑了笑道:“与其让它在这屋子里蒙尘,不如让它出去发挥它的价值。”
槿夕的目光又转向了别处,挑了不少花瓶摆件吩咐拿去醉仙楼做装饰用,无一不是世间难得的珍品。
挑的差不多了,槿夕让琴说书语把墙角的几口箱子打开。
几个箱子里放的东西都不同,最里边的是一箱金子,槿夕看过后便让琴说把这个箱子关了,金灿灿的有些晃眼。
然后一个放有青花瓷器的箱子,酒具餐盘一应俱全,整齐的码放着,正是槿夕需要的东西。槿夕拿起一个青花白瓷流云纹的酒杯在手里细细观赏,白瓷莹润饱满,青花细腻流畅。
“果真是好东西。”槿夕忍不住赞美,将手中的酒杯放回原处后道:“这箱瓷器也带去醉仙楼,记住,只有身份尊贵的客人在上好的包房里才能享用它们。”
“是。”琴说书语二人齐声答道。
还有一箱满满的首饰,是今儿及笄赐的,钗环簪子耳坠玉镯,各种首饰杂乱的放在箱子里。虽不如槿夕平时用的,可也是上品。
“你们两个挑几件喜欢的吧。”
“谢公主赏赐。”
两人也不推辞,她们跟随公主多年,公主对她们向来大方。
出宫后不用按着宫里的规矩了办事了,她们的吃穿用度更是比起有钱人家的也差不了多少,两人更是越发死心塌地的跟着公主。
琴说挑了支玛瑙红玉簪,书语挑了个白玉镯子直接给自己戴上了。槿夕见状拿过琴说的玛瑙红玉簪帮她插在了发间。
槿夕突然的举动让琴说的眼眶有些红了,槿夕也发现她的异状,对她柔柔一笑。
“琴说戴上这簪子真好看。”
琴说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哪有,公主又取笑琴说。”
书语站在一旁暗自懊悔,早知道自己也选簪子……
剩下的箱子里有的装有山参鹿茸,有的装着精致的金银器具。槿夕也只是随便看看就让琴说书语把箱子合上了。
“这些是……”槿夕蹲下身,把手伸进了脚边的箱子里抓了一把,把手摊开,手上的东西很杂,有珍珠,有玛瑙,还有各种颜色的宝石。它们大小不一形态各异,以珍珠为主足足有小半箱子。
“公主你忘了?”书语有些惊讶,然后马上向她解释:“珍宝司每月都会送些珍珠宝石过来,各个宫嫔以上的娘娘也会有,按品级分发。这些东西可以拿去让珍宝司按着自己的要求做首饰。我以前跟您提过,您没在意,我就帮您收在这箱子里,久而久之就攒下半箱了。”
原来是这样……
一番查看后,命两人将箱子关上,开始交代起任务来。
“书语,西街那边的事让下人去监督就好了。你明天让人到京城各处贴些告示,就说本宫欲广招门客,有才干和手艺的人都可以在后天来公主府应征。本宫亲自选人,绝不会让明珠蒙尘。”
“是,书语明白。”
正好今天父皇把公主府隔壁的宅子赐给了她,可以用来安置门客。
“琴说,过些日子醉仙楼开业需要跑堂的。你去帮我找一批面容清秀的姑娘,稍加训练。”槿夕想了想又道:“这事不着急,还有半个月时间呢。”
“公主放心吧,琴说一定不让你失望。”
“好了,出去吧。”
槿夕走在前面出了厢房,琴说随后跟上,书语走在最后,将门锁上把钥匙交给槿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