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饋犢》冰心糖

5、禮物與信物 一切都是騙

　　上課鐘響起，熟悉的身影還未到，令瑪廈十分擔心。
　　「瑪廈，請念這段課文。」台上的老師點名道。
　　「.....」瑪廈正歪著頭看向窗外，思想已經飄到太空去了。
　　「瑪廈!」老師提高了音量，將發呆中的瑪廈拉回了現實。
　　「啊!對、對不起。」瑪廈連忙道歉，惹得全班同學不停地嘲笑著，而附近的兩人卻只是冷著臉，沒有跟著一起笑。

　　「瑪廈。」沉悶的上課時間過去，換來的是歡樂的下課時分。而熟悉的男音從身旁響起，瑪廈緩緩地將頭轉過去，面對著聲源。
　　「別再想她了。」真桓恆會叮嚀著。
　　「你懂什麼?怎麼可以這樣，明明說好是朋友的，結果你卻......真的好過分!」瑪廈生氣地大聲嚷嚷著，聲音大到在一旁嬉鬧的其他同學不禁回頭看了看這兩人。
　　「我也不想啊!」阿桓理直氣壯地說著。
　　「瑪、瑪廈，那裡。」一直站在阿桓身旁的黎井芳畏畏縮縮地喚了聲瑪廈的名字，接著有些害怕地指著教室的前門。
　　「緋瓊!」阿桓吃驚地沒有說話，而瑪廈驚呼了下，接著衝到背著書包的緋瓊身旁，很想撲過去。
　　「妳怎麼搞的啊!那麼晚才來，我都擔心死了!」對於瑪廈的關心緋瓊盡是驚訝以及滿滿的不解，她不懂為什麼瑪廈沒有生她的氣、沒有因此而畏懼她。
　　「咦?你發燒了嗎?」瑪廈看著不說話的緋瓊心裡充滿滿滿的關心，她將右手附在緋瓊的額上，左手摸著自己的額頭，量她的體溫。
　　「恩......好像差不多，那妳怎麼不說話呢?」瑪廈鬆了口氣後，又詢問著緋瓊。
　　「沒什麼。」緋瓊閉起因驚訝而睜得大大的灰色雙眸，恢復平常的冷漠眼神，平淡地說著。
　　「沒事就好!」瑪廈開心地說著，接著不停地繞在緋瓊身邊，不斷地跟她聊天，雖然得到的答覆很冷淡，但瑪廈還是很開心。

　　放學後，緋瓊同意了瑪廈的要求，跟著她到其他的地方閒晃，這還是她頭一次答應她的要求呢。緋瓊很疑惑，因為瑪廈對於昨天發生的事隻字不提。
　　「唉唉!緋瓊，這超好吃的喔!這是我爺爺開的店裡所賣的，還有!妳看妳看......」兩人在破爛的小公園裡歇息，瑪廈邊將一堆稀奇古怪的東西拿出邊興致勃勃地說著。
　　「瑪廈。」緋瓊輕聲換了下瑪廈的名字，說起來，這是她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呢。
　　「啊!找到了，妳看!」瑪廈似乎沒聽到，便從背包中翻出了一條卡其色的緞帶，上面鑲有寶藍色的水鑽，而水鑽周圍則框著一環銀色的邊，周圍包圍著晶瑩剔透類似水珠的小水晶。
　　「這是......」緋瓊有點驚訝，好美的髮飾......
　　「這是之前奶奶送給我的，但它實在太漂亮了，我都捨不得用呢!現在它是妳的了。」瑪廈微笑著小心翼翼地捧著緞帶，遞到緋瓊眼前。
　　「為什麼要給我?」緋瓊睜著大眼，驚訝地問著。
　　「我用不上，而且這麼漂亮的東西裝飾在緋瓊身上是最適合不過的!」瑪廈揚起燦爛的笑容，那笑容好耀眼、好遙不可及。
　　「為什麼......」緋瓊還是不了解，她覺得瑪廈真的好奇怪，難道這些都是假的嗎?
　　「緋瓊?」瑪廈看著低頭喃喃的緋瓊，輕聲喚了下她的名。
　　「妳為什麼不怕我?」緋瓊抬起頭，眼角含著點點珠光，微小到幾乎看不到。
　　「為什麼要怕妳啊?」瑪廈歪著頭，她對這個疑問覺得很好奇。
　　「因為......」緋瓊捂著胸口，她的胸口現在很悶。
　　「緋瓊，妳怎麼了?」瑪廈擔心地想安慰緋瓊，但卻被緋瓊拒絕了。
　　「別碰我!」緋瓊說完後便起身，提起自己的書包並將它背起後便快步離開了，
　　我不懂、我不懂，感情什麼的，好難懂......

　　『喀-』、『碰-』緋瓊進到家門後，想也不想地就進到自己的房間，鎖上門，將頭埋進溫暖的被窩裡，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
　　涼風吹拂絲質窗簾，先是微風，接著轉為強烈的暴風，窗簾沙沙作響，彷彿在用力一點就會把它扯壞。
　　想也知道這不是自然現象，雃佩爾駕馭著風從窗口鑽入，就像魔術一樣，念段咒語人就出現在眼前，但這不是魔術，是咒術。
　　雃佩爾冷眼看著床上微微股起的棉被，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樣可不行呢......緋瓊，振作點!
　　涼風再次闖入，帶來了一些東西，也帶走了某樣東西，不斷灌進來的風就像是觸手，搜索著某樣東西，將它捲起、帶走，雃佩爾看著像自己襲來的旋風，心中充滿無限的傷感，接著雃佩爾閉上了雙眼，任憑強風將她帶走，『碰』地一聲，強風關起了敞開的窗戶，發出沉悶地聲響，而佇立著的黑色身影早已消失，旋風將她給捲走，飛向遙遠的彼端。

　　「恩......我睡著了嗎?」緋瓊揉著疲倦的雙眼，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接著步入浴室，將自己好好地清洗一番後，沒有幫頭髮進行潤絲等其他保養，直接倒進被窩。
　　『叩-叩-叩-』門外站著一位憂心的女孩，不斷地敲著門，但根本毫無回應。
　　「緋瓊......」再一次敲門後，還是無人回應，瑪廈有點擔心，她彎下腰後將一份有著精緻包裝的小盒子放在門前，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家。

　　翌日，天氣非常逐漸轉涼，夏天進入了尾聲，陽光不如以往耀眼，但緋瓊還是準時起來了。
　　在她換上制服後，下樓吃完了早餐後便打開了大門。
　　「啊!」緋瓊步出門外後便辦到了東西摔了一跤。
　　「唔......」緋瓊用哀怨的眼神望著被自己踩爛的盒子，接著將它拿起，有些發怒地扯開包裝，打開盒蓋後，緋瓊的怒意全消，換成的是驚訝的眼神。
　　裡面放著精緻的髮飾，幸好沒有被她踩壞。
　　緋瓊將之前母親送給她的亮紅色緞帶拆下，走進屋裡，緋瓊拿出梳子，將染好的黑髮高高梳起，正當想將它用那髮飾綁起時，它突然改變了心意，轉而拿起一旁的紅色緞帶，耐心地慢慢綁好，長長的緞帶高高地向下垂落，摻雜著黑色髮絲，紅色加上黑色，配出了華麗的色調，緋瓊將一旁的精緻髮飾放進一個樸素的盒子中，不再理睬。

　　「緋瓊，早......安。」瑪廈看到步入教室的緋瓊立刻向她招手道早，但看到緋瓊還是使用以往的紅色緞帶時，她的心不禁涼了一半。
　　「早......」緋瓊低聲回了句後，便坐到了座位上，不再說話。
　　「緋瓊，妳昨天......」瑪廈很擔心緋瓊，於是上前關心道。
　　「沒什麼。」緋瓊還是一樣冷漠，總是不跟他人分擔心中的痛苦。
　　「是嗎......」瑪廈有些失落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這節下課，瑪廈被主任叫去辦事，所以不在教室，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
　　發呆中的緋瓊感覺肩膀被拍了下，轉過頭，望向面色有些發怒地真桓恆會。
　　「妳不要太過分了!」阿桓生氣地說著。
　　「......」緋瓊沒有回話。
　　「人家瑪廈那麼關心妳，妳完全不在乎，真過分!」阿桓有些激動。
　　「是嗎?但，這又不關你的事。」緋瓊冷冷地說著，她知道，瑪廈已經與他們兩個斷絕友誼了，為了我......
　　「妳別太過份!」阿桓生氣地大聲嚷嚷，握起拳頭向上舉起，但卻被打斷了。
　　「真桓恆會!住手!」瑪廈剛進入教室後一看到兩人的爭吵時便大聲喝止。
　　「可惡。」阿桓不屑地嘖了聲後便離開了。
　　「緋瓊，妳有沒有怎麼樣?」瑪廈見阿桓離開後便快速奔至緋瓊身旁關心道。
　　「妳為什麼要這麼關心我?」緋瓊不解。
　　「因為妳是我朋友!」瑪廈微微一笑，這笑容中含有淡淡的苦澀。
　　「朋友嗎......一切都是謊言罷了。」緋瓊低語喃喃著。

　　「時候到了，妳與妳的契約者必須走。」黑暗陰涼的冥界中，一位高高在上的閻羅王用低沉的聲音說著。
　　「還不行，緋瓊她......」雃佩爾有些激動地大聲說著。
　　「時候到了，這是規定。」低沉的聲音再度響起，話語中有著些微的不耐煩。
　　「再幾天，幾天就好了......」雃佩爾有些驚慌地懇求著。
　　「別再說了，明天，這是最後期限。」閻羅王無奈地說著，接著將雃佩爾送回她自己的空間裡。
　　「緋瓊，我幫不了妳了。」雃佩爾輕聲低喃著，周圍的孤魂緩緩地飄移著，而雃佩爾伸出她的右手，立刻有一隻孤魂攀附在她手上，雃佩爾的瞳色由幽藍色轉為亮麗的鮮紅色，接著眼神一凜，孤魂嘶喊一聲後便魂飛魄散了，雃佩爾額角滲出汗水。
　　「可惡，還是不夠......」雃佩爾輕聲說著，現在的她，缺乏靈力。
　　雃佩爾走向空間一角，那裡漂浮著與黑暗相反的金色光球，雃佩爾用指尖輕碰了下光球，那光球『啵』地一聲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木盒，精製的木盒，上面刻有古老的符紋，中間的鑰匙孔閃耀著微微光芒，雃佩爾用食指輕撫了下鑰匙孔，木盒便被打開了。
　　「緋瓊，原諒我。」說完，雃佩爾便取出盒中的物品，那是眼球，是與緋瓊立下誓約而取走的信物，雃佩爾稍微施展了下咒術，接著手中的眼球便散發出白色的光芒，慢慢地化解成微小的光球，而光球聚集到了雃佩爾的左眼上，慢慢地融入。
　　「唔!可惡......為什麼?」劇痛從左眼傳出，雃佩爾不解，以前的契約者的信物都不會與她的身體排斥的啊!緋瓊，妳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