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日志》玟靖

3、阿婷的帮助

　　3月24日晴
　　今天的天终于放晴了一点点，路上没有了阴霾，看得清楚了，心情就自然舒畅了很多。原来“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句话还是有一点意思的。
　　今天我心情挺好的，上午快11点才慢慢起的床，说来很奇怪，我很快地就适应了这种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日子，当然，我的闹钟早再失业第二天就关掉了。
　　最近我虽然没有出去外面走动，但也在朋友的帮助之下向几间公司投了简历，虽然还没有回音，但是心里还是侥幸地存有一些些希望的。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日和的主题曲真的很熟悉，我接通了我沉寂了很多天的电话：“喂，你好？”
　　“你好个屁啦曾子珊。”
　　“刘月婷你个混蛋！拿什么固话装鬼啊！”
　　“没有啦，公司电话。我跟你说我给你介绍份工作，虽然是兼职，你先做着吧，工钱也挺高的。”
　　“什么工作？”
　　“网模啦。”
　　“什么来的啊？网模？”
　　“就是网上卖衣服的人招的模特，穿他们的衣服照几张照片那种。也有挺多人去面试的，如果通过了你可能就能做这间网店的唯一指定模特了。”
　　“好啊好啊，我去试试啊，你帮我联系他们吧。”
　　“这个项目是我跟的，我下午带你去见他们吧。你先吃饭，穿得好看点，我下午回来跟你去。”
　　“耶！阿婷你真好！”我就差没有跟阿婷隔空亲吻了。

　　其实我也不是说有多稀罕这份工作（骗人吧，明明就很稀罕），只是又到下旬了，还有几天就四月了，交房租啊扣水电啊，还有舍友共同资金啊，全部都要钱的，我又不是阿婷的亲戚来这边白吃白喝几天就回家，我是这里的住客来的，就算不为自己也要好好地找工作分担一下小婷婷的压力啊（切，说得好像很伟大一样）（明明就是很伟大啊！）
　　吃了饭之后阿婷打电话说已经在楼下，我随便套上一条鹅黄色连衣裙，拿着个浅黄色的包，蹭了双奶黄色的高跟鞋就下楼了，虽然穿得也算挺不错的，但是阿婷就一直笑，说我像一根香蕉。一边笑一边拉着我，她知道就算时间有多紧，我认真起来可真的会回家换一套衣服再下来的，为了抓紧时间，阿婷可不敢松开手，一边说好啦快迟到了拉着我去地铁站，一边又止不住狂笑。如果当时有人留意我们的话，就会看到两个人神经兮兮的，一个拉着另一个的手臂笑得腰都立不起来，另一个板着一张脸一直向着被拉的反方向走。

　　挣扎了几番之后我们终于到达了面试的地点。其实我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一来我不是专业的模特，我不知道怎样做pose才能够突出这间服装网店的衣服的特点；二来，我草，这里有好多漂亮妹妹啊，我一个晚婚的阿姨来这里真实不自量力！三来，我！很！后！悔！穿！成！这！样！过！来！一路被刘月婷那个女神经笑着过来，再看到这么多的年轻貌美的孩子，我的心里情绪真实汹涌澎湃啊！
　　所以玻璃门还没推开，我就扭头想要走了。但是刚走了两步手臂就被阿婷抓着被带了进去。
　　“老板你好，我是明月中介的刘月婷，我刚才跟你联系了，有个适合的人选来应聘你们网模的工作，我现在带她过来。”
　　“你好。你好”老板是一个颇有艺术气质的姑娘，利索的短发，很友好地跟我们握手。看上去跟我和阿婷差不多年纪。听说她开的网店是以文艺风为主的，现在很多年轻女孩都很喜欢，所以网店生意很不错。以前是她的朋友做她家衣服的模特，但是她的朋友因为工作调动不在这里工作了，兼顾起来很辛苦，就想说请另外的其他人来做网模。
　　“嗯，你的名字叫曾子珊是吗？”老板饶有兴致地谈论着我的名字。我的心里觉得有点奇怪，因为我的名字真的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在街上随便捞一把人上来说不定也有几个跟我重名的，我喝着她助手拿过来的水，眼睛偷偷打量着老板。
　　“我的名字叫李子珊欸，我们好巧。”我都还没答话，李老板就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因为刚好跟我想的方面一样，我一下子就被呛到了，咳嗽个不停。阿婷在旁边一直扫我的背部想帮助缓解一下我的的痛苦，还一边说：“她可能有点紧张，李老板你不要在意。”
　　李老板好像挺喜欢我们，跟我们说了好多话，在我换上她家衣服的时候，还不住地夸我，说我的身材跟她之前做她家网模的好朋友好像，照了几张照片之后说我很能抓到感觉，就说是我了是我了。虽然我心里还是因为被李老板聘用而觉得高兴，但是她聘用我的点首先是我的身材跟之前那个人很像，就觉得她真是奇怪，反正都要招人了，为什么非要找一个跟之前身材相似的，有病啊。

　　李老板说我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她的朋友在个把月前就走了，她设计了很多新服装都没有来得及找人照相更新，所以，按她的话来说，这阵子我也有得忙了。
　　见工之后我请阿婷吃饭，阿婷也很乐意的样子。我带她到我以前大学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吃东西，那家菜馆是我以前宿舍的琪琪她妈妈开的，以前班上聚会或者是寝室聚会我们都会来她家餐馆吃。也不是说什么给面子的，也是因为琪琪妈妈做的菜是真的好吃，而且价格也实惠。
　　开私房菜其实只是兴趣，琪琪之前跟我说，她爸爸有一家公司，虽然规模不是很大，但赚钱的数目还算客观。她妈妈嫁给她爸爸之前是市里一家粤菜馆的学徒，一直以来的心愿就是开一家属于自己的餐厅。后来跟她爸爸打拼，熬到了现在事业有成了，才空出双手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而且她爸爸也支持。
　　“阿姨，还记得我吗？”我很高兴又能看见琪琪妈妈。琪琪妈妈很慈祥，就像是真的我们的妈妈一样，特别是我们宿舍的人，她每个都很疼的，经常叫我们过来吃她做的饭，嘴上说是反正学校离这里不远，要我们过来看看她老人家，其实就是想我们吃得好一点。
　　“哟，不是子珊吗？毕业了这么久都不来看看阿姨，工作很忙吗？”
　　“是啊，最近闲了下来，就过来看您了啊。阿姨，给您介绍我舍友，刘月婷。”
　　“哦，小婷啊，来来来，你们先来这边坐着，我给你们炒我几道我的拿手好菜！”
　　见阿姨这么热情，我跟阿婷都怕了：“阿姨不用炒这么多，一两道就好了，我们吃不完的！”
　　阿姨拿着锅铲说：“没关系，我也没吃，我们三个一起吃吧。反正现在还没到饭点呢，人不多，哈哈哈。”

　　果不其然，不出多久时间，桌面上就铺面了各色各样的菜。
　　“阿姨，您客气了，不用做这么多的，我们真的吃不完。”我和阿婷两个人面露难色。
　　“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说要想减肥要减肥，连饭都不要吃，怎么行呢？你应该向我们琪琪看齐啊！”琪琪饭量确实挺大的，第一次跟她吃饭的时候是在饭堂，那时候我们刚军训完，我也不认识其他人，就着附近的空位坐了下来安静吃饭。琪琪认得我，看见我旁边有空位也主动过来打了招呼。本来想回一声“hi”，目光转到她餐盘上的饭菜时，我后背都冷出了一身汗。我打三毛钱的饭都嫌多，她的饭目测也有五六毛。所以琪琪，虽然不算是特别肥胖，但也出落成一个肉感的女生。
　　“呃……对了，琪琪在海城工作不是挺近的吗？有没有经常回来看你啊？”我嚼着阿姨做的西兰花炒鲜鱿，不经意地问琪琪妈妈。
　　“那个死丫头，之前说是恋爱了，没空回来。我就打电话给她叫她带男生回来吃吃饭，给我们两个老人家看看是怎样的人安安心也好，她偏不，说是会吓到人家，现在还不怎么挺我电话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这女儿还没嫁出去就已经泼出去了，哼。”琪琪妈妈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看得出来她也是挺开心的，琪琪虽然属于肉感，但始终还是有一段好姻缘，开开心心过日子，难道不是父母最愿意看到的吗？“欸，珊珊，你有男朋友了没啊？你们以前四零六就剩你跟郭子琳还没有男朋友，前阵子郭子琳也带了个男生来阿姨我这吃饭啊，可能有机会发展也不一定，你也要多多努力才行啊！”
　　“阿姨，好啦好啦，如果我有男朋友肯定也给你看看，但是我现在没有啊，你看看你这私房菜这么多人来，你就帮我看看哪个熟客你觉得不错就介绍给我啊，哈哈哈”我给琪琪妈妈夹了个盐水生菜和一只大虾，“还有我这个舍友啊，长得没有我漂亮，也是水灵水灵的，你也要看看有没有适合她的。她太烦了，得找个男人治治才行。”
　　“阿姨别听她乱说，她才烦呢，饭又不会煮，家务又不做，洗衣机都不会用，都不知道她怎样嫁人呢！”

　　在愉快的气氛中，我们结束了一顿美味的晚餐。我和阿婷没有直接回家。我带她来到我的大学，跟她介绍大学里的每处地方。
　　“曾子珊有没有说你是个笨蛋啊？”
　　“什么啊？你才是混蛋呢！”
　　“姐姐我也是这家大学毕业的，我之前没有跟你说咩？”
　　“是咩？你什么系的？”
　　“我读广告的啊，你什么系的啊？”
　　“真是孽缘，原来你是我学姐。”
　　“孽你妹啦，话说为什么我好像没有见过你？明明就比你早一点读书。”
　　“不认识就好啊，少几年你的束缚，人生真的轻松很多。”
　　“我哪有束缚你？”
　　“那你这个强迫症就要检讨一下自己为什么要在我面前发病了。”
　　见说不过我，刘月婷就想抓着我来打，好在我闪得快。不然就被她的魔掌摧残了，我试过她的拳头，妹的，真的很痛，她以前好像说过她跆拳道不知道什么带，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似乎真的是那么回事，我不够她来，就只能闪啊。

　　我们怀念母校的几小时之旅终于在十一点的时候结束了，但是地铁也光荣地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心情正开心的我们，没有打算乘车回家，反正觉得家里离学校不过三个站而已。
　　虽然我们走路真的走到了一点多才回到家（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三个站也这么远，后来查了一下才发现大学站跟纪念馆站的那天路线明显比其他线路来得更长，而纪念馆也要走半小时才到家门口的数码广场站。）
　　回到家之后腿好像瘸了一样（废话！我穿的是高跟鞋！虽然后来我已经不顾形象拿着鞋子光着脚在路上走了。），我们都没有洗澡，累到趴在沙发上就睡着了，好在我们有先见之明，怕有访客来没地方住，买了一张可以当床用的折叠型沙发，轻轻一推就变成了床。真的不想动了，虽然满身臭汗，反正不是睡自己的床，先凑合着一晚吧。
　　“刘月婷你去关灯啦。”
　　“我刚才关门了你去关！”
　　吵吵嚷嚷的声音终于模糊了下来，我们终究也没有熄灯就摊睡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