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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哥1 ...

  •   陆家父子都是不服软的,陆修给他爹斟了茶又借机刺了他爹一句,被老头子训的不爽才终于消了。
      但是他与陆将军到底是父子,对陆将军惬意地眯着眼睛享受的样子也看不上,于是回头问陆夫人,
      “娘,大哥又是去后山了”,陆修虽是询问陆夫人却是肯定的语气。
      陆家后山原先是一直荒废着,陆齐出事之后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突然有一天他走出房门告诉陆将军他对药理感兴趣,想种些草药。陆将军自然乐意一直消沉的大儿子能兴起对某事感兴趣的念头,生怕陆齐反悔一样,亲自督促下人连夜将后山填平,耕作之后用作药圃。之后又千方百计地从大明各处搜得奇花异草、珍贵药材种在药圃。
      陆齐便日日让陆跋推着他到后山,伺弄着这些药草,也不搭理人,但却比当初出事的时候精神多了。
      陆夫人顿时失了吃茶的兴致,嘴里的茶到显得苦涩起来。
      “你也知道事情虽然过去了这么久,但是老大转不过弯,他现在能所寄情,我和你爹总是高兴的。”
      陆夫人清晰地记得出事那天老大被抬回来的样子,身上裹着厚厚的白布从腹部一直裹到脚踝,白布血迹斑斑都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老大就躺在木板上一动不动。
      自己和小二子本就得了煦元飞鸽传回来的消息知道老大出了事情,以为准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时.....每每想到这里她都自责得不行,她不能地问自己要是当初她能说服老大,不让老大去前线,是不是老大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从煦元和老大开拔的那日起,她就日日到佛堂祈福,却还是得了这样的消息。她日夜担心哭肿了双眼,从来煦元都是报喜不报忧的,即便受了伤只要是能回得来他都只会传信回来说平安无事,这次却破天荒地传信回来说老大受了伤,让她准备好。虽然信中并没有说老大受了重伤,但是她却心知老大这次必是伤得不轻。
      她日夜担心煎熬着等待老大回来却看到老大这个样子顿时眼泪决堤,老大才刚满十六岁,文武双全一直都是家里的骄傲,她不敢想象她骄傲优秀的大儿子要是醒来了该怎么面对这样的情形。
      但是当时却不容她退缩,煦元还在宫里述职,小二子才11岁,全家上下没个主心骨,她强行命令自己不能崩溃,心早已痛到麻木,但是脑子里却异常清醒地安排阿伊检查老大的伤势,让阿大买药,让丫鬟煎药。。。。。
      老大醒来后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任由人在床前来来去去,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眼睛盯着床顶发呆,眼神空洞地仿佛这世上再没什么可以值得他留恋。
      她坐在床前一刻都不敢离开,深怕一个转身他骄傲的大儿子就做出了傻事。
      煦元拉着御医匆匆赶回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撑到了极限一下子瘫软了下来,倒在煦元身上失声痛哭。煦元一面安慰着自己一面催促御医赶紧检查老大的伤势。
      最终却什么也没有改变......
      那段日子好像已经远去了,但是如今回忆起来却还是历历在目,那种痛彻心扉的伤痛还如此真实。
      陆夫人摩挲这茶杯“如今老大能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不再是躺在床上没有生气的灵魂,他依然坚强骄傲,这就已经很好了。
      陆将军不满陆夫人太过悲观,斥责道“陆家的子孙哪那么容易被打倒。”
      他说得掷地有声理所应当,但是重重搁下的茶杯却还是泄露了他的沉重,那一夜他把自己锁在了书房,紧盯着悬挂于书房中央明皇御赐“精忠报国”的牌匾,仿佛要把这块牌匾看穿一样,眼神中不断闪现出伤痛、迷惘甚至是愤恨,第一次产生了不确定的感觉。
      陆修没说话,他盯着树上缓缓飘落的树叶出了神,当时自己在干什么呢?他不大记得大哥当时回来的场景,只觉得周围闹哄哄的,哭泣声、斥责声、叹息声都交织着异常吵闹,他整个人都浑浑噩噩,脑子里混乱一片,只是心却还是一抽一抽地疼得厉害。眼前却走马观花地出现以往和大哥相处的情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大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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