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飘风来》小川77

13、番外篇——仇恨的种子

　　在X市近郊，一个古代帝王的陵墓被上山采药的原住民无意中发现，从此这个曾经无人问津的小山村成了人类文明的遗址，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也给这个与世隔绝的村落带来了外面世界的欢乐与热闹。当然也同样带来了花花世界中人性的贪婪与丑恶。
　　一个宁静的夜，在虽然已经发现，但是村长还没有决定是否对外开放的圣女陵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孩正苦苦纠缠着一个看上去还要比他小几岁的，面容秀美的女孩子。
　　“小霜，我求求你了还不行吗？”男孩死皮赖脸地又贴上女孩。
　　“对不起，水哥，我不能答应你。”虽然很讨厌陈天水的死缠烂打，但是碍于他是村长的儿子，所以尉迟霜不愿意轻易得罪他。
　　“小霜，你今天就依了哥哥我吧。”渐渐失去耐性的陈天水一把抓住尉迟霜的肩，“你自己凭良心说说，你父母去世这几年，我对你们姐妹怎么样？”
　　“你一直很照顾我们。我和小雪都很感谢你。”尉迟霜公平地说。
　　“好，既然你都明白，我也就有话直说。我要你当我的媳妇。”陈天水说出自己的用意。
　　“不行。”尉迟霜想也不想地拒绝了。虽然感谢他的照顾，但是还没到以身相许的地步。再说，这几年这个小色狼也没少占自己的便宜。如果不是为了小雪，她不会忍到现在，早就。。。。。。
　　“不行？尉迟霜，你是不是疯了？我是谁，陈天水，村长的儿子，我哪点配不上你这个小孤女？你知不知道附近十里八村，有多少姑娘抢着做我的老婆，你居然不要！”从小在村里仗着父亲呼风唤雨惯了，陈天水头一次遭到拒绝，立时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果然是三岁看老，这个陈天水小时侯和村里的孩子一起玩输了，就只会哭着回家去告状。没想到十年过去了，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看来自己没有选择他是对的。尉迟霜冷眼看着陈天水张牙舞爪，脑中仿佛又浮现出他小时侯没出息的模样。
　　读懂了尉迟霜眼中的轻视，陈天水更加火冒三丈。他蛮横地俯下身想将尉迟霜压倒在地。没想到这个看来瘦弱的小姑娘，竟然滑的像水里的鱼。陈天水不但偷鸡不成，还蚀了把米——被尉迟霜踢中了要害部位。疼的他立刻没了刚才的威风，倒在地上翻滚号叫。
　　反倒是只有十五岁的尉迟霜不但没有被吓跑，反而仍然站在旁边看着陈天水鬼哭狼嚎。“你不是我喜欢的人，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不然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该死，尉迟霜，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陈天水躺在地上，看着尉迟霜的背影暗暗发狠。
　　“你说什么？让我继任圣女？七叔你不会是脑子坏掉了吧？这简直太荒唐了！”
　　读过中学的尉迟霜怎么也无法相信，愚昧的村民竟然会因为最近村里有几户人家生病（当然也包括村长公子陈天水），就相信了早该被赶尽杀绝的巫婆神汉的胡言乱语，认为村里人生病是因为开发旅游区触动龙脉而遭受的天谴。而唯一的化解方法，就是找个童女重新坐守曾经由村民的先辈守护的圣女陵。
　　“小霜，七叔不是跟你开玩笑。为了全村人的幸福，你就牺牲一下吧。做人不能那么自私，只考虑自己吧？何况你当了圣女，可以给村里带来福泽，大家都会感激崇拜你的。”七叔大言不惭地给尉迟霜“上课”。
　　“哦，是这样的吗？那您老为什么不让青姐去做这件大好事。”尉迟霜的眼中有着不属于她年龄的成熟。
　　好个利嘴的丫头，七叔心虚地逃避着尉迟霜的瞪视。她怎么好象知道村长说的话一样“如果尉迟霜不肯去，你就让你家青丫头去好了。”开什么玩笑，青儿是自己的宝贝，花骨朵一样养到十八岁，眼看就能嫁个好人家，替自己赚回大量聘礼。如果去当圣女，那么给儿子凑彩礼的钱从哪里来？再说了，好歹她是自己的亲闺女，怎么忍心让她去那不见天日的地方。
　　唉！大哥大嫂，不要怪老七我不念情意啊！正所谓别人的孩子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啊！
　　“霜丫头，我告诉你。七叔是代表村长来告诉你个信，你是愿意也得去，不愿意也得去。吉日定在大后天，你就认命吧。”一口气说完，七叔气哼哼地摔门而去。
　　认命？凭什么？尉迟霜狠狠瞪住被七叔撞得不停晃动的木门。尉迟霜，我命令你不许哭！从爹娘去世那天开始，你就没有哭的权利了。别忘了，你是姐姐，你还要照顾妹妹呢！尉迟霜咬紧牙关不许自己流泪。
　　“姐姐！”一声轻轻怯怯地呼唤唤回尉迟霜的目光，看着和自己有着同一张脸的妹妹雪。尉迟霜更加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
　　听到了姐姐和七叔的全部对话，尉迟雪除了担心还是担心。父母去世的时候，自己只会哭，是只比自己大十几分钟的姐姐挑起了生活的担子。现在眼见姐姐即将被打入地狱，尉迟雪真希望自己可以有能力拯救姐姐。可是除了紧紧拉住姐姐的手，自己还能做什么呢？
　　读懂了妹妹眼中的无助，尉迟霜更加肯定自己不能被打败。“放心吧，小雪，姐姐不会向命运低头的。”
　　“可是村长和乡亲们。。。。。。”
　　“我们逃走，只要离开这个落后的村子，就再也没有人可以管我们了。”
　　“逃走？”尉迟雪迟疑地重复姐姐的计划，她知道她有个胸怀大志的姐姐，她是那么的坚强有魄力，什么事都难不倒她。
　　“你不愿意吗？”
　　“不，我愿意。姐姐去哪儿，小雪就去哪儿。”
　　又一个灯火通明的夜，圣女陵洞口站满了手持火把的愤怒村民。人群中一个小女孩跪在正中。她是和姐姐霜一起出逃的尉迟雪，但是她们的计划被识破了，只好分头逃跑，结果她被抓了回来。
　　不知道姐姐现在怎么样了？这是此刻尉迟雪心里唯一的想头。
　　“雪，抬起头来，告诉我，你姐姐去哪里了？”陈村长严厉的态度像一位法官。看到平日一向胆小的尉迟雪居然没有被这么大的阵势吓倒，他又进一步吓唬，“你不要以为不说话就没有事。这深山老林的，你以为你姐姐跑得掉吗？告诉你，她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来。如果被抓回来，有她受的。”
　　“村长，请您放过我姐姐吧？只要您不再追究，叫我做什么都可以。”尉迟雪终于开口了。
　　“放过她？开什么玩笑！她都不顾大家的死活了，就算我答应你，你想村民们能同意吗？大伙说说！”
　　“不同意！不同意！”愤怒的人群一片骚动。
　　“等一等！”陈天水在这时候走了出来，“爹，现在关键不是找霜，不然误了吉时就麻烦了。”
　　“是啊，我都气糊涂了。这可怎么办啊？”陈村长被儿子一语惊醒。
　　时机到了。陈天水转向尉迟雪：“小雪，你刚才说，只要大家原谅你姐姐，让你做什么都可以，是这样吗？”
　　“是的，天水哥哥！”单纯的尉迟雪不知道自己已经踩入了陈天水报复的陷阱。
　　“好，那你就替你姐姐去圣女陵守护赎罪，怎么样？”
　　“守陵？”一想到从此要到那个不得见人的地方，尉迟雪心中一颤。但是一想到疼爱自己的姐姐，她的心就不害怕了。“我愿意代替姐姐，村长请您让我去吧。”
　　“看来也只好这样了。”陈村长点了点头，“三婶，四嫂帮雪丫头换衣服。大家准备送圣女入陵。”
　　“爹，还得等一下。”
　　“水儿，还有什么问题吗？”
　　“爹，刚跑了一个尉迟霜，如果过几天再跑了尉迟雪可怎么办？大家也不能天天看着她吧？”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该怎么办呢？”陈村长又没主意了。
　　“我看，要让小雪表示一下自己的决心才行。”陈天水掏出一包药走到尉迟雪面前蹲下，“小雪，吃下这包药，外面的花花世界就再也不会吸引你了。你愿意向大家证明你替姐姐赎罪的诚意吗？”
　　再也看不见外面的世界，尉迟雪抬起头看看天上那一弯清冷的月牙儿。再见了，美丽的月亮，我来不及和太阳告别了，请你把我的心情告诉它，就说我好喜欢它照在我身上的感觉。还有春风，夏雨。。。。。。
　　“我愿意。”顺从地接过陈天水手里的药仰头服下。霜姐，过去的日子一直是你在照顾我，这一次就让妹妹来保护你吧！
　　看着服下药的尉迟雪瘫倒在地，陈天水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尉迟霜，我要让你为你的不知好歹付出代价，我要你愧疚痛苦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