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日同人之式微》公子孟

16、当局者迷 以为自己是

　　“哈哈哈哈哈，式微，式微？你还记得我么？”一个人从墙上慢慢走出来。不是那个华贵清逸的员外，却是个身穿鸦青色长袍的年轻人，眉目锋利，带着讥诮的神情。明明就是同样的模样，却一眼就让人心里坠入寒冰。

　　“一千年前，你是怎么害得我灰飞烟灭，百世轮回。式微，你还记得么？”

　　式微背对着欧阳明日站着，欧阳明日只见她身体突然一僵，便说不出话来。

　　欧阳明日心里没由来一惊，想上前去驱车过去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伸出的手却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他凝住心神，再伸手过去，却只摸到了冰凉的空气。

　　那人的讥诮的神情还在脸上，式微也一动不动地站着。两人仿佛变成了投影，凝固在片刻之前的时空里。

　　看样子式微被桃花妖困住了。他们就在眼前，却又不在眼前。他们就在这个屋子里，他却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想到桃花妖可能是以自己为饵，将式微引过来，他就一阵心慌。式微，式微，欧阳明日死不足惜，你千万别有任何事。

　　不可能是妖法，桃树妖的灵力来自于式微，不可能反过来困住她。

　　难道是阵法？！

　　不可能！刚才的阵法已经被自己亲手破解，况且若是阵法，必有破口。可是这个房间，却完全没有可破之处。

　　门是虚掩的，也就是说他跟本没有被困住。

　　欧阳明日额头上渗出汗来，心里如同雷霆一般。

　　若是阵法，为什么自己没有受困？

　　若是阵法，为什么自己解不了？

　　欧阳明日突然想起上午解不开的珍珑棋局，额头上的汗水流进眼里，视线模糊起来，眼前的一切，火炉，书桌，花瓶，甚至门窗，都似乎变成黑白的棋子，棋子在棋盘上飘移着，绕着他旋转起来，越转越快，将他的头脑都要炸开。

　　为什么解不开那个棋局？

　　为什么解不开这个阵法？

　　渐渐地，棋盘上的棋子分成黑白两色，旋转速度变慢，依稀可见是一黑一白两个圆弧。

　　不，这不是棋盘。

　　这是一个八卦阵！

　　以欧阳明日为中心，摆出的一个八卦阵！

　　弄月得话语犹在耳边：“在我看来，这个局虽然精妙，但也普通。我用了三子就解了局，并没有像你一样陷入局中之局里。你若是解不开，便叫易山随意下两子，也许就解开了。”

　　欧阳明日脑海里闪过一道惊雷，似乎听见哗啦一声，脑海里的棋盘像冰块一般破碎。他僵直的身体猛地舒缓下来，呼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

　　摆出这个阵法的不是别人，正是欧阳明日自己！

　　孙员外设阵，原来不是要困住欧阳明日，真正要困住的，是他和式微！

　　此前欧阳明日破阵，实际上是在为他重新布阵！

　　以为自己是破阵者，旁观者清，却不知自己是布阵者，当局者者迷。

　　世间最难解的阵法，莫过于此。

　　不是阵法，而是心盲。

　　区区小妖，竟有如此谋略！

　　欧阳明日思及此处，抛出金线，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金线绕住陶制花瓶，花瓶落地不碎，水不偏不倚倒入书桌前的火炉中，复又缠住火炉用力一提，置于书桌上花瓶的位置：按八卦阵象来看，那个位置正是兑金区。花枝克陶甁，陶瓶克清水，清水克炭火，炭火装金笼。

　　此阵已毁。

　　式微和孙员外还站在那里，才过半晌，却好像过了一世光阴。

　　欧阳明日驱车过去，握住式微的手。她的手，凉得像外面的飞雪。

　　“式微别怕，我在这里。”